第306章:再次成了殺人犯
白無暇在跟鹿鳴溝通。
自從鹿夢來過之後,鹿鳴的魂魄始終處於一種暴躁的情況下。
偶爾,白無暇會感覺到他的悲傷,無邊無際,難以自拔的那種。
她問鹿鳴,可是鹿鳴卻不肯說。於是她也就不再追問了。
她需要答案,但是需要鹿鳴的主動配合,任何手司都不用的配合。
如果鹿鳴不說,她就當不知道。
“有警察來找。”順三喜歡種菜,周邊的荒地很多,於是就成了他的樂園。
他正在地裡手工拔草除蟲著,忽然抬頭看見有幾個上次的警察夾雜在隊伍中又來了,只是這一次沒有他們的老熟人郁勝過在其中。
看那些人凝神氣重的模樣,順三直覺不是啥好事,急忙扔了手裡的蘿蔔苗,揸著兩只泥手跑進來報告。
“又有什麼事?”寨黎皺眉,然後趕緊去叫白無暇出來。
“你們事務所的負責人呢?讓她出來說話。”領頭開口的圓臉警察人大家都不認識,先一急忙將他們先請進來,又說已經去叫了。
那個領頭的警察嗯了一聲,看著先一等人皺起眉頭:“你們都是哪裡人?有身份證嗎?”
“有有。”先一摸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那人接到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好半天才嗯了聲還給先一。
先一以為沒事了,誰知那人又繼續要其他人的證件看,一面還一遍遍地問眾人的家鄉是哪裡,來這裡是誰介紹的等等。
眾人從來沒有認真想到過這個問題。
實際上他們自從有南成幫忙弄到身份證後,早就把自己當成了現代人,也就沒有去想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如今被規劃成哪個省哪個縣市地區。
現在這警察一問,大家頓時呆了眼——誰想過這麼細致的問題啊?
“那,那證件上不是都有嗎?”順三大著膽子說。
“呵。”那警察聞言冷聲呵笑,手裡掂著證件晃了晃,“正是因為有我才問你。我是警察,查問居民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怎麼,難道我不能問嗎?
為什麼不說?可別告訴我,你們連自己的家鄉來處都不記得了?”
他盯著眾人,目光爍爍態度咄咄:“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聚在這種荒涼沒人的地方是不是想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老實交代,這些證件是不是假的?”
白無暇正走出來,聽見這番話,眉頭皺起:這人是來找茬的!
“警察同志,我是特別事務所的老板,他們都是我托朋友招來的員工,每個人的身份都經過了驗證。
至於他們聚在這裡的原因,當然是因為他們要工作的事務所在這裡……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吧。”
她邊說邊走過來,話落,人也已經站在了那個警察的對面。
見她過來,那個警察把證件隨手一丟,對著她上下打量了又打量,然後問:“你就是白無暇,特別事務所的負責人?”
“我是。”白無暇點頭。
“是就好。”那個警察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證件,對著白無暇出示,然後對著她舉起槍,“我是蘇城楓林區警察陶大冶,有人報警你殺了人,犯下了殺人罪,請跟我們去接受調查。”
啥?又是殺人罪,她哪裡來的那麼多的殺人愛好?
白無暇有點懵。
“您是不是弄錯了?”先一在一旁急忙問,他將前幾天的事說了出來,問是不是還是那件事。
眾人也都以為會是那件事,結果陶大冶卻搖頭說並不是。
這次的事件是昨天晚上發生的,而死者是那個白天來事務所挑釁未果,灰溜溜走掉的雷姓男人。
“他被人發現死在酒店裡,而且經我們調查,他是從南洋來的,來蘇城之前沒有見過任何人也沒有去過任何地方——只除了你這裡。”
陶大冶嚴肅地說:“所以我們有足夠的證據,你跟這起殺人案有關聯。”
白無暇:“……”
總算是領教了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威力了,就因為人家來這裡挑釁沒有成功,就懷疑她攜恨殺人嗎?
可是不對啊,她沒有輸啊,她沒有掉面子,也就犯不上仇視姓雷的這個手下敗將,干嘛還要去殺了對方?
“我能問一下,是誰指控我是殺人凶手的嗎?”知道是誰了,她要不讓那人因為胡說八道自己抽嘴巴子,她就倒過來走路。
陶大冶一口拒絕,還帶著滿滿的戒備問她要干什麼,“對不起,我們有規定,對於提供線索的人要保護。”
……你大爺的!
先一不死心,“可是就憑提供線索也不能判定我們老板就是凶手啊!”
最多只能算是個嫌疑人,可這陶大冶張口就是殺人罪,連槍都亮出來了,分明就是認准了她就是凶手,用抓捕凶手的姿態對付她呢!
“陶警官,我想跟你說明一件事。”白無暇微微沉下了眼簾。
“什麼事?”陶大冶問,眼底有些不耐煩。
白無暇一笑:“我讀的是法律系。”她慢條斯理地說。
“什麼意思?”陶大冶一時沒領會,眨著眼睛問。
“我說,我是學的法律,而且還是優等生,拜退休回到蘇城的蘇老教授為師。”
白無暇笑眯眯地看著陶大冶,慢悠悠地說。
陶大冶的臉色頓時一變,他遲疑了半天,問白無暇,她說的那個蘇教授是不是從首都退休的那個蘇明城?
“除了他老人家,還有哪個蘇教授呢?”白無暇笑。
“可,可”陶大冶的額頭開始冒汗。
白無暇還嫌他汗冒的不夠多,又加上一句:“而且我還跟司局是同門。”
“司局?哪個司局?”陶大冶試探著問。
他的心裡其實已經閃過一個人名,但他不肯相信,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可能有那麼好命。
能認識並拜蘇教授為師就已經是燒了高香了。但蘇教授畢竟是已經退休了,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而且老先生自己就是個錚錚鐵骨的人,別說白無暇只是他的弟子,就算是他的兒子,如果認定犯了罪,也不會包庇半點。只怕不等他們上門,自己先綁了送過去是真的。
可是某個姓司的人就不行了,首先人家年輕還在位置上,更恰好的是,那人還是他頂頭上司的上司。
陶大冶心中祈禱,不要是那個人。
他也在想,向他提供線索爆料的人也沒告訴他這些啊,會不會是這個女人故意欺騙他呢?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好了,罪上加罪。
他滿懷希翼地看著白無暇,小心翼翼地等著對方說出一個其他省區姓司的人來——姓司的人,本省只有一個,其他省份卻不止一個。
白無暇微微笑:“就是在南城任國安局的司局啊!”
陶大冶:叫你不要說本省的你干嘛偏要說本省的!
他吶吶著,心裡轉著念頭想說詞。
白無暇卻站了起來往外走:“既然有人指控我殺人,那麼我就跟你們去接受調查吧。”
噯?陶大冶完全被弄懵了。
他以為白無暇說了那麼多,無非是要向他施加壓力,不接受調查。沒想到對方說完那些背景關系後,卻又主動配合他。
搖搖頭,陶大冶表示不懂白無暇這女人的腦回路。
他當然不懂,白無暇之所以提那些,不過是想要告訴他,自己並不是法律白痴,她懂法,也是警告陶大冶不要濫用刑法。
她說蘇教授,提司南成,都不是為了顯擺人脈,而是告訴對方,自己是清白的,但自己不接受沒有經過調查就加在她頭上的殺人罪名。
她願意接受調查,是以嫌疑人的身份,不是犯人的身份——這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他陶大冶,卻犯了法——沒經過調查審理,就擅自判定她是殺人凶手,還拿槍指著她。
這是瀆職罪。
白無暇覺得,也許這個陶大冶,才是真正的罪犯——假冒警察,跟上次在機場的那兩個男人一樣。
上次的事件最後怎麼解決白無暇沒有過問,但她知道那兩個男人沒事,因為鹿夢使用了催眠。
郁勝過說過,鹿夢的催眠很厲害,連他都著了道,差點讓白無暇被鹿夢抓去。
“這催眠術到底有多厲害?我倒是要見識見識。”勾起唇角,白無暇隱下眼底的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