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一別至今久未見

   寨黎看著手裡拎著的屍魂鬼問白無暇怎麼辦?

   在徹底溝通後,江家人將這玩意完全交給了白無暇處理——留著是禍患,他們是沒辦法的,而且看著就瘆人的慌。

   “如果你能幫忙給處理了,我們會把感激記在心裡。”江家人說。

   處理個屍魂鬼對於白無暇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她為了給江濤教訓,卻裝作很艱難的樣子遲疑了許久後,才一咬牙答應下來。

   “好,這個我來想辦法,總之是不會讓它再找上你們。”

   這玩意都是通靈的,處理不好,即使帶走了它也會自己找回來,總之是不把寄主整垮掉不會收場的。

   白無暇半是規勸半是教訓了一番江濤,她肯定了他往上爬的想法其實並沒錯,但方法錯了。

   “想要升遷就得要有政績,可政績是靠干出來的,不是靠耍陰謀詭計得來的。即使你一時僥幸獲得利益,終究還是會還回去。”

   她以與年齡極不相稱的語氣,語重心長的說:“舍得舍得,舍,便是得。”

   ……

   “你教他那麼做,他會聽話嗎?”寨黎問。

   她對白無暇為了江濤那一番出謀劃策心裡不大有底。

   “放心吧,雖然江濤他是個官迷,但拿自己性命去交換這種蠢事情,他是決對不會干的。”白無暇肯定道。

   再多的錢、再高的官、再大的榮華富貴、再顯赫的風光,如果沒了生命去承載擁有,那都是個屁。

   之前他急功近利,也是因為情勢急迫所致。現在白無暇給他指了明路,並保證他只要按照自己說的埋頭實干下去,前途絕對不是問題。

   有所求的人,一般都相信命運相術之說,恰好白無暇就是懂這個的人,還是個有真本事、大本事的人,她的保證無疑是給了江濤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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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鹿夢心真壞,竟然用古曼童的謊話來騙人,瞧把人家孩子都害成什麼樣了。這要是我們沒來,真的會出人命。”寨黎氣憤憤地一腳踢飛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石子往前飛去,落入翠屏湖中,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寨黎隨著那石子漫無目的地掃視過去,目光忽然看見了一個人,一時沒有控制住驚訝,頓時站住了腳步。

   “你在看什麼?這麼聚精會神。”在她身旁的白無暇立刻發現了她的異樣,隨著她的目光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望過去,她頓時也呆住了。

   “師兄!”她呆愣住,喃喃地低喊道。

   他不是沒有音訊很久了嗎?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跟鹿夢走在一起,而且看起來言笑晏晏,一派柔情蜜意的樣子?

   既然能站在這裡,為什麼不跟她聯系?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很記掛他嗎?難道他不想跟自己有聯系嗎?

   白無暇的心一瞬間陷落進冰水裡,全身上下只覺得冰冷一片。寒氣從腳底心絲絲地往上竄,她幾乎要凍僵了。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南成在她的生命中,習慣了對方有事沒事都會來找她,習慣了每次離開歸來後,第一時間來找她的習慣。

   可是現在,她所習慣的那些習慣,在這一瞬間通通都被打破了。

   寨黎看她臉色不好,急忙想著方法勸解:“可能是恰巧吧。再說那個女人向來皮厚三尺的,說不定司南成是走在這裡,被她看見後生拉硬拽過去的。說不定……”

   她咽了咽口水,實在找不到繼續編下去的理由。

   司南成的冷酷和強悍她們都見識過,如果誰要想違背他的意願,那幾乎是不可能。

   白無暇呆呆地看著那邊那對男女並肩走進翠屏山莊,只覺得渾身力氣都沒了。

   好半天她才慢慢地說:“我們走吧。”這話她說的有氣無力,聽的寨黎心酸不已。

   司南成沒有認真說過要跟白無暇在一起,可是他平常的行為舉止卻充分表明了這一點。

   很多時候,在寨黎的眼中,司南成就像一頭威猛的獅子,沉著而強悍的捍衛著自己的地盤!

   白無暇就是他的地盤,他從來不允許別人輕踏這塊土地,哪怕是好友郁勝過也不容許。

   所以,雖然沒有明說,但在眾人的心目裡,他們兩個已經是屬於對方的唯一了。

   先一等人甚至打過賭,賭司南成什麼時候表白,和白無暇什麼時候在一起,甚至是結婚。

   在大家眼裡,這兩個人就是天生一對,誰也不配插足他們之間。

   可是現在……寨黎覺得心裡有扇玻璃門被鐵拳砸破了,嘩啦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

   車子剛停穩,順三就從屋子裡迎了出來。

   “有人來見你。”順三的表情很有些神秘,這讓白無暇心中一跳。

   “是誰?”她問。話出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甚至連身體也在抖。

   順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說,白無暇已經越過他走了進去。

   “主人今天怎麼了?”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嗯,不大舒服。”寨黎答非所問地含糊一句,緊跟著走了進去,留下順三一頭霧水地站在門外。

   疾步走進客廳,並沒有看見人,白無暇微微凝眉。她想了想,又往裡面自己的辦公處走去,腳步已經從急促漸漸變的平穩了下來。

   站在門口她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推開門。

   屋內有一個年輕人,舒眉朗目,面含微笑。

   “一別至今久未見,靈女這一向可安好?”

   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噗通落回原處,白無暇收起情緒,淡淡地朝著對方微笑:“原來是向使者。我還以為你回去冥府,再也不會來了。”

   向陽朗笑:“怎麼會呢!我回冥府原本就是為了探查事情,如今探查完畢自然該來向靈女你稟報。”

   白無暇看著他的形狀,問他是不是已經能夠變換出實體行走人間了?

   向陽點頭,帶著激動說自己獲得了地府的准許,賜他實體行走,協助白無暇行事。

   “其實說起來,這都要多虧靈女你的幫助。要不是那次我受傷,你在六盤山鼎力救助,用陰陽二氣救治我,我也沒有這番造化。”

   他站起來對著白無暇雙手抱拳一拱到地,“靈女此番恩德,向陽矢志不忘永銘肺腑。以後若有什麼差遣,靈女只管吩咐就是。”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讓白無暇沉郁的心稍微得到些輕松。

   她向對方道賀,然後詢問關於打探的事情。

   “我查遍了地府的記錄,發現霍剛這人很不得了,是個非同一般的人物。”向陽組織了下語言說。

   他一連用“很不得了”和“非同一般”來說霍剛,並且還說對方是人物而不是人,這讓白無暇瞬間提起了興趣。

   “你說,他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又是什麼來頭?”

   “首先我要說的是,霍剛此人按照生辰,他其實早已經死了。現在的他,並不是真正的霍剛。”向陽說。

   白無暇聽的一頭霧水:什麼霍剛不是霍剛?霍剛不是霍剛,那他是誰呀?

   “他的真實姓名,是霍丕。”向陽說。

   霍丕出生在冀州,年代則是元末明初時候,距今已經有近七百年。

   他青年時因為進入山中迷路,偶遇一高人傳授陰陽術數,後來更是根據那高人傳給他的書籍,自己研練出了奪舍之術。

   初時他並不敢奪舍他人,便拿了自己的一個痴傻兒子來試驗,沒想到竟給他成功了,從此他就在這條道路上一去不回頭。

   正常人生老病死再普通不過,但是霍剛不願經歷老死。

   他想著,既然自己能學會陰陽奪舍之術,為什麼不能再研練出長壽不死之方呢?

   可以說,霍剛是一個真正的愛鑽研學術的專家,他拋棄妻小,一頭扎進了尋求長壽和容顏不老的研究中去,一直到現在。

   “因為之前他一直沒有找出長壽和不老的方術,所以他還是要經歷衰老。

   他為了保持自己的精力,於是就跟許多的女人結合,讓那些女人受孕為他生下孩子。而他就利用這些孩子,一次次地進行著奪舍。

   也許他是怕暴露,也或許是血脈相連更有助於他的修行功力,從開始到現在,他奪舍的都是他自己的子孫後代。

   後來因為封建王朝推翻,他繁衍子息來奪舍的事也受到了困阻,在奪占了最後一個兒子,也就是霍剛後,就再也沒有過奪舍的動作了。”

   只是被他最後奪占的那個孩子年紀已經大了也懂事了,被他奪舍後怎麼也不甘心就此被吞噬,一直不肯融合。

   “結果就是在為禍的時候,被葉無憂和葉無悔這二位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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