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絕世露出的口風
白無暇以為自己容忍了絕世的強行出現,已經是對對方最大的包容。
對方就算不感謝,最起碼也該安靜才對。
可她沒想到絕世卻跟她吵架了,還吵的天翻地覆,半點都不退讓。
她們爭吵的原因說起來很可笑,竟然是因為白無暇這幾天的散漫,和在上王村人來請求幫助時沒有好好收拾下自己就出來了。
“我一個上古靈女,不敢比那些上古大神們,可是儀容儀表學識見解,哪樣不是利落整齊?
可你看看你,整個就一叫花子的模樣,踢踏著雙沒腳後跟的鞋到處亂晃不說,頭發也不梳臉也不洗,連見外人的衣服都不換!
你以為那是丟你自己的臉?我告訴你,你丟的也是我的臉!
你的臉沒價值,我可不一樣,我露一下臉可都是要千貫青錢的,更別說開口了!”
絕世氣恨恨地說。
“我不就是散漫了點嗎?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白無暇斜趴在沙發上,一邊喝著葡萄酒一邊回嘴。
絕世被她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惹怒。
“散漫了點?你那是散漫了一點點嗎?你根本就散漫的沒邊了!
我絕世什麼時候不是謹言肅行,超脫凡塵的模樣?你看看你,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說你是我的轉世,我都不好意思。”
“我也沒想要當你的轉世啊!”白無暇橫過去一眼。
就因為成了她的轉世,所以自己就要雙親不在,變成個孤兒,只享受到了短短幾年的天倫!
這樣的代價太大也太慘痛,如果可以選擇,她寧可不要。
絕世被白無暇的話氣的倒噎。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不願意當我的轉世?你莫不是昏了頭吧?這天地間覬覦窺探我這上古靈力的人和物種有多少你知道嗎?
你真是身在寶山中卻不知寶,捧著個金山還當成土坷垃!”她為白無暇的有眼不識金鑲玉大翻白眼。
爹娘親人固然重要,但既然命運注定失去,就要懂得放手。
是人就逃不過生死大關,活著固然欣喜,死也未必要一直沉湎悲傷。
何況那些都是牽絆,又不能給她帶來權勢富貴和撼天本領,帶給她振臂一呼,四方響應的至尊王者地位,失去就失去唄!
絕世的輕描淡寫和不以為然讓白無暇暴怒,她幾乎是從沙發上蹦起來,然後就尷尬地發現,自己的面前沒有絕世——絕世在她的身體裡!
這種感覺真的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就像你使足了力氣,卻一拳頭打在空氣裡一樣,雖然不會傷筋動骨,卻足夠讓你憋出內傷!
感覺到白無暇的惱火,絕世也惱火,她說話的聲音更冷,不疾不徐,卻句句扎心。
“我雖然不是神祗,卻從來都是神祗的地位,享受著人類的供奉……可你看看你自己,邋遢隨性,又沒有上進心,連被人算計欺負也要我來幫你擺平。
你說說,要不是有我,你能干什麼?我把靈力也給了你,可你到現在都沒有做出半點成就,就知道帶著一幫人混吃等死地過日子,還要靠別人幫忙為你賺生活——簡直就是個廢物!”
“我有求著你讓我當你的轉世嗎?我有求你把靈力給我嗎?”
絕世毫不留情的話戳的白無暇心窩疼,她一拳打在沙發上,惱羞成怒地低聲嚷起來,“你既然覺得我一無是處,那就別在我身體裡啊,你出來好了!”
真是太過分了!
就算她真的是廢物,也別這樣打她臉啊,會疼的好不好!
“哼!你以為我真稀罕你這具身體?”絕世冷哼,“你以為我想跟坐牢一樣的呆在這裡面,別扭地跟你共用一個身體?
如果不是我強行解開封印耗費了大量的元氣,必須要依靠你的身體來滋養,我早就不用這麼委屈自己,跟你商量著共用這個身體了!”
絕世大概是氣急了,這些話她從來都沒有說過,現在卻衝口而出。
白無暇心中瞬間就是一凜。
她沉默了一秒鐘,這才冷冷地說了句:“那就祝你早日達成所願,離開我去享受你尊貴無雙的神祗生活。”
門外寨黎拍門,喊白無暇的名字,絕世頓時就收斂了氣息,縮回白無暇身體的某個角落裡去。
白無暇開門讓寨黎進來,問她什麼事,寨黎說郁勝過來了。
從被誣陷殺人之後,郁勝過好久都沒有來過這裡了,白無暇想對方大約是空閑了想起來這裡逛逛,她迎了出去。
郁勝過有些清瘦,眉眼間隱約著一絲煩惱,正在低頭玩著手上的茶杯。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復雜地掃視了眼白無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白無暇坐在他的對面,沉靜著眉眼看他。
經過剛才跟絕世的一番爭吵,白無暇的情緒已經有些平靜了。
郁勝過端起杯子,掩飾地喝了口茶,然後才說有一司時間沒見了,今天路過就來看看,問白無暇過的怎樣。
白無暇攤手:“好壞都在這裡,你自己看吧。”
“看起來還不錯。”郁勝過認真地打量了她兩眼,見白無暇只是微笑並不接話,才嘆了口氣說,自己查出來上次那個姓雷的南洋客暴斃事情背後有鹿夢的影子。
“我從來沒想過她會是這種人,簡直是蛇蠍心腸。”說起鹿夢為了陷害白無暇,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郁勝過只是嘆氣。
他是對這個學姐沒有好感,但也絕對不會對對方厭惡到退避三舍。只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美麗妖嬈的學姐,竟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白無暇笑笑:郁勝過的心情她能理解,所以她也不想再去火上加油。
轉過話題,白無暇問夏芷若怎樣了,“最近她已經恢復了,我聽說,她又開始接戲了,而且很拼。”
郁勝過點頭:“她是挺努力的,我以前只以為她有些大小姐脾氣,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夏芷若醒來後就答應跟郁勝過正式分手了,現在雖然不是戀人,但也算是朋友。
而且兩人又是初戀,郁勝過也未必就能當做從來不認識,所以私下裡,夏芷若的動靜他還是很清楚的。
其實夏芷若是個簡單的人,愛恨分明,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對待愛情執著,對郁勝過也是一片真情。
只是她性子急有些好勝,性格上難免有些霸道,獨占欲又強,對待郁勝過時總是強硬的時候多,柔情的時候少,這才導致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大,最後分手收場。
“後悔嗎?”白無暇問了句廢話,說出來後就自己搖頭失笑說自己該被揍一頓。
郁勝過也笑了起來,然後問白無暇,是不是認識江市長。
他語氣帶著小心,明顯是在試探。
白無暇卻出乎他意料地點了頭,大方承認認識,“他被人暗算,他媽媽請我去幫了個忙……怎麼了?”
“你還真是……”郁勝過愣了下,搖頭失笑:“你就這麼信任我?”
“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個人隱私,有什麼好瞞的?再說了,你不是我的朋友嗎?咱們可是有一路過關斬將的經歷,才結成偉大友誼的。”
白無暇跟他開玩笑,一邊悄悄地觀察著他的神情。
雖然眉眼間纏繞著一絲煩惱,但並不重,而且面上並沒有陰郁之氣,這說明郁勝過並沒有遇到什麼大的為難之事。
白無暇問郁勝過,怎麼好好的提起江市長來?
郁勝過眼中又現出一絲有深意的光芒,“我是不得不提起啊,因為,你竟然成了江家的恩人!”
江市長在視察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有老警員說起局裡擱置很久的懸案,感慨說只怕自己到死都解不開那些謎團了。
江市長就問是什麼樣的案件,讓辦案經驗豐富的老警員也束手無策?
於是就有人告訴江市長,說那些案件如何詭異離奇,任憑他們費盡千般方法也無法解決。
“有時候我都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人類干的!”一個警員感慨地說。
“不是人干的那是誰干的?難不成是鬼啊!”旁邊一個警員隨口打趣。
這個警員很認真地點頭:“還真說不定呢!”
他的話一出口就被旁邊的人批評,說大家都是唯物主義者,信奉無神論,不該迷信等等。
那個警員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現在江市長在這裡,自己只能等著挨批評和處分了。
“這個可不一定就是迷信,這世間還是有很多目前用科學手司無法證實的人和事。比如說我就遇到過一件事,和一個人。”出乎預料,江市長竟然說出了這番話。
然後在八卦心燃起的警員面前,江市長問大家,認不認識一個叫白無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