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兩個喝醉酒的人

   郁勝過在乍聽到江市長提到白無暇時,還嚇了一跳,以為對方要抓白無暇什麼典型呢!

   結果他豎起耳朵傾聽,心裡打著等會怎麼替白無暇說辭的腹稿時,卻驚訝地聽到江市長對白無暇的推崇。

   江市長說白無暇是真正的高人,還是那種視名利如糞土,高風亮節豁達不羈賽過無數男子漢的高人。

   郁勝過一面聽著江市長欽佩誇贊的話語,一面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聽到對方說白無暇不在乎名利時,他又忍不住暗笑:那丫頭視名利如糞土?是連糞土都想變成利益好吧?

   在他心裡的白無暇,是一個對名馬虎,但對利很重視的人,絕對不是江市長嘴裡的那個高人雅士。

   “他建議聘請你去當顧問。”看著白無暇,郁勝過哭笑不得地說。

   江市長壓根不知道,早在他當上副市長之前,白無暇就已經被警局秘密聘請為特別顧問了,都合作過了好幾起案件了,要不然那些懸疑案件還要多。

   如今被擱置的,不是白無暇不出手,而是被上面特別吩咐留下來的。

   一來是有些案件現在還不到結案的時候,比如霍剛的販賣屍體案。

   有的則是明面上沒法解釋,比如已經死去的某些人,卻又出現在人們的面前,但卻又跟其生前不同——這種案子其實已經了結了,只是明面上沒法自圓其說,所以只能當做懸案擱置。

   這二來則是不能太干淨了。

   任何地方任何警局,都不可能一件積壓的案子或懸案都沒有。

   如果沒有,那更多的說明是有人濫用職權,而並非是英明神武到什麼案子都被破解。

   沒有積案的警局,只會讓人更加質疑——大家都是人不是神,你就真的比任何人都聰明能干嗎?

   當然這些事情都只能有限幾個人知道,下面那些警員甚至某些領導都不一定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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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暇的事情是南成一手操作的,那時候南成剛在蘇城警局實習,直到後來他被調去南城,都是由他牽線搭橋。

   所以除了有限的幾個人知道白無暇外,其他人只是聽說有個女的自願協助偵破案件。

   雖然對方超出一般人的神勇,但上面的規定嚴不許議論,他們也只是聽說並沒見過,所以至始至終白無暇都只是一個傳說。

   再到後來,因為霍剛的案件白無暇遇險,南成決定將她撤出來,警局裡的人就更加看不見這個傳說的人物了。

   要不是跟南成是一個學校的,又是好兄弟,就連郁勝過他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現在聽江市長這樣說,郁勝過就有一種別人皆醉我獨醒的竊喜和滿足感。

   “你不知道,我聽他那樣說,好幾次忍不住想要說,這個叫白無暇的,我認識,而且熟的不要不要的。”

   郁勝過嘿嘿的笑,那模樣活像是多得了一塊糖的小孩子。

   白無暇失笑。

   搞了半天,他那一臉糾結就是為了這個?她還以為遇上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呢!

   提著的勁一松,白無暇頓時就沒了精神,懶洋洋地問對方要不要在自己這裡吃飯,順便把寨黎說的要改招牌的事情說了,問他意見怎樣。

   “魔力事務所?”郁勝過皺眉認真思索一會,“這個名號聽起來確實挺個性的,也很吸引人的注意。”

   白無暇瞟著他,懶懶地接口:“但是……你接著說。”

   “你……”郁勝過張口結舌,“你這麼搶我台詞,真的好嗎?”

   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郁勝過就約了白無暇一起去外面吃,兩人在選擇地址時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學校門口那家。

   還是那個座位,也還是那個味道,甚至連窗玻璃上的那道裂痕都仍然一樣,可是眼前的人卻缺少了一個。

   郁勝過點了果汁,卻被白無暇退了,重新要了酒來,還是度數比較高的白酒。

   “咱們認識幾年了?”舉著玻璃杯,看著裡面蕩起漣漪的酒液,白無暇有了些醉意。

   她伸著三個手指頭,一個個的數,數了好幾遍才把五根指頭全部伸向郁勝過,大聲說道:“三年了!我跟你認識有三年了!”

   “是啊,我們認識有三年了。”郁勝過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摩挲了一遍,然後再推回去。

   他認識白無暇有三年了,但南成認識白無暇卻有五年了,比他多了兩年。

   所以,他得遵守先來後到是不是?

   可是想起自己得到的那個消息,他又皺眉。

   “學長他好久沒出現了,有沒有跟你聯系?”

   抿了口酒在舌尖上感受了下那股子辣勁,再徐徐咽了下去,從喉嚨裡一條火線般地滑下胃裡後,郁勝過才抬起眼睛問白無暇。

   白無暇把玩著杯子的手一頓,忽然就端起來一仰脖子,將半杯酒全部倒進了嘴裡。

   ……

   順三一面開著車子,一面不停地從反光鏡裡看著後座上的兩人。

   白無暇喝醉了,郁勝過倒是看不出醉沒醉,但他一直繃著臉,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文爾雅,顯得很嚴肅,這讓順三感覺有些陌生。

   所以,他也不敢多說話,連聲音大一點也不敢。

   白無暇在嘟噥,一開始口齒不大清晰,聽不清說的是什麼,等到聽的清楚時,她已經昏睡過去了。

   郁勝過就一直端坐著,兩眼看著前方,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沒還一樣。

   順三車子開的很穩當,一直到了事務所門口,白無暇都沒有吐過。

   “主人怎麼了?”聞聲跑出來的寨黎問郁勝過,後者卻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又是怎麼了?吵架了嗎?”寨黎只得回身問順三。

   順三撓頭:“主人是喝了酒,大概醉酒了。”

   他瞧瞧一臉嚴肅的郁勝過,悄聲:“郁警官大概也是喝多了點。”

   “喝醉了?發生什麼事了?”寨黎緊張地問。

   順三很無語。

   他雖然跟著,可是那兩人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他敢那麼大臉湊一桌去嗎?

   再說他也嫌拘束啊——郁警官可是個官呢,還是六扇門裡的官!

   黑巨人出來幫忙把白無暇扶進屋子裡,出來看見郁勝過還是嚴肅地坐在車裡沒動,好奇地問對方,是要回去還是在這裡住一晚。

   “我找白無暇。”郁勝過忽然蹦出這句話,然後他就走下車來,腳步有些漂浮的往屋子裡走。

   黑巨人奇怪,這倆人一起出去吃飯,再一起回來,不是已經見過了嗎?怎麼還要找對方?難道是還有話沒說完,要繼續說?

   郁勝過的確是有話要對白無暇說。

   這話他清醒時不敢說,對方清醒時也不敢說,只有現在這個時候,他才敢說出來。

   寨黎去煮解酒的酸辣湯了,白無暇臥室的門並沒有關嚴,郁勝過伸手一推就開了,他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只半黃不白的狐狸狀動物,和一團虛虛的人形。

   這是——鹿鳴?!

   郁勝過的酒瞬間醒了。

   “你一直都收著他的魂魄?”喝完了一大碗酸辣湯後,郁勝過問清醒了些的白無暇。

   “嗯。上次我去翠屏山莊,就是第一次認識鹿鳴的地方,那不是有他的花圃種植區嗎?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就發現,那裡有人設了迷幻陣,我在裡面遇到的是兩個長的比女人還漂亮的古代男人,一個是陳文帝,另一個是他的孌寵韓子高。

   而鹿鳴遇到的則是一個紅衣艷鬼,就是那個歷史上有名的‘玉體橫陳’馮小憐。”

   也是那次,馮小憐的迷惑讓鹿鳴跌落山崖。

   “我奇怪的是,在那個地方,怎麼會有這樣的陣勢存在?而且依我看,那陣勢還挺精妙,絕不是一般人能設的。

   尤其是翠屏山莊還是鹿家的產業,連著周邊都是鹿家的房地產,誰能避過鹿家人的眼睛,跑到那山上去設置個陣勢呢?”白無暇說。

   “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可疑。”郁勝過回憶著前年發生的事情,點頭承認白無暇說的有道理。

   “還有啊,你猜我是從哪裡把鹿鳴的魂魄帶回來的?就是那個陣裡!

   只不過陣勢又被人稍微改過了,而且鹿鳴的魂魄是被鎮壓在裡面的,並不是保護封存。”

   白無暇說起當時自己進陣看見鹿鳴的魂魄,對方那種發自心底的懼怕,以及忘了自己的情景,仍然堅定認為鹿鳴的死不是無意中墜崖。

   當然在鹿家人眼裡,鹿鳴的確不是失足,而是她白無暇害死的——鹿夢不就是以這個理由控訴她,並且想搶先下手抓住她的嗎?

   “鹿夢有嫌疑!”郁勝過聽完,立刻做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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