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共謀
“呵呵”——五具屍體包圍著她，伸出僵直的胳膊，手指上有長長的指甲，配著那些屍體帶起的陰風。
白無暇赫然發現，有些屍體的身上開始長起了白毛。
白僵！
屍體成僵最先會長毛，僵屍分為紫僵、白僵、黑僵、綠僵、毛僵和飛僵。紫僵最弱，飛僵最厲害。
僵屍成為飛僵的時候已經可以飛行，甚至是用法術來害人了。
眼前就有白僵，除此就是紫僵，最弱的那種，可即便是最弱的紫僵，到底也是僵屍，讓人害怕的。
此刻它們團團圍住自己，別說救人了，就是打敗它們都夠嗆。
如果不救趕屍人，光憑不懂這門道的自己三人，這些還在不斷變化的僵屍只會越來越厲害，到時跑去人群聚集之處，那麻煩就大了。
這時玄冰過來了，伸手撂倒兩個僵屍，“你要救他？”
“嗯，沒有他，這些東西咱們沒法對付，要是跑到山下，定會大亂。”
“那去那邊吧，我護著你。”伸手扶過趕屍人，玄冰四下打量，指著一棵樹下面說。
兩人快步來到樹下，白無暇盤膝而坐，“我要築個安全結界，要不然不能安心救他。”
只怪自己的小洞天術還是不熟練，要不然也不需要玄冰幫忙守護。
起了手勢結界，將山谷深幽處的白霧引了過來——也是為了遮掩下不被郁勝過看到的意思。
對方畢竟是個普通人，只怕是不理解，萬一引起什麼誤會可不好——白無暇悶頭救人。
先查看趕屍人身上，發現並沒有被屍變導致的傷口，白無暇皺了眉。
她本以為這趕屍人定是被屍體攻擊，才受的傷，可是現在看來不像。
屍變成為初級僵屍，所能辦到的也只是撕、咬、抓等等，這些都是外傷，看的到。可是這趕屍人身上並沒有看見外傷，難道，是內傷？
急忙撕開趕屍人的外衣，果然看見對方心口上一道紫色的不規則圓斑，中心處已經泛起了墨黑色。
白無暇看著這傷，心中悚然。
自己三人就在廟裡，從聽到外面屍體有異動，趕屍人出去到他發出慘叫和自己跑出來，說起來話長，實際上時間很短，不過喝三四口茶的功夫。
是什麼人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既對屍體動了手腳導致它們屍變，還能重傷趕屍人？
能做趕屍的，都不是普通人，自己和玄冰又在廟裡，那人怎麼做到不發出半點聲響，然後立刻消失不見的？
這人，身手敏捷，而且速度夠快！
白無暇琢磨著，不知這個藏在暗處的人是只跟趕屍人有冤仇，還是針對自己三人？
屍毒屬陰，白無暇拔出妖火黑晶刀——
“你看見了嗎？那個女孩子就是靈女！”草叢後面，岩石旁邊，兩個人藏身在那裡。
“之前我還不信你說的，現在……果然！我決定了，跟你合作抓住這個丫頭。”聲音低沉的老者說。
“是，有方老哥您出手，定能將這丫頭手到擒來。”霍剛語氣諂媚地說。
“那是自然，這世上還沒有我方天朔拿不下的東西！”這人抬著下巴，傲慢地回答，霍剛回以奉承。
方天朔湘西苗族人，擅長的是放蠱。他是三天前遇見霍剛的，當時對方正趴在水泉邊喝水。
方天朔很生氣，因為那眼泉水是屬於他的——他這麼認為。
現在被這個外人不經過自己的同意，擅自飲用，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所以他要教訓教訓這個外鄉人。
霍剛喝完了水，在路上踩到了一根十公分長的竹篾，然後，他的腿腳就疼痛起來。
霍剛本來以為是不小心被扎了刺，直到檢查了一遍後，方醒悟過來這是中了蠱。
“我怎麼這麼大意！這裡是湘西苗山，除了趕屍還有放蠱啊！”能這麼不動聲色地傷人，不是蠱是什麼？
“可是，我沒得罪人啊！”霍剛坐在路邊苦思自己在哪裡犯錯了。
畢竟是現在的社會，苗山即使是放蠱也不像以前那樣，全憑喜怒高興了，一般對路過的人都是挺友善的，更不會隨便放蠱害人。
這時候，霍剛看見方天朔搖搖擺擺地晃過來了。
“怎麼坐這了？很不舒服嗎？”方天朔笑呵呵地問。
霍剛打量著他。
見對方粗濃的眉毛，眉尾很散，眼底一點犯青游絲一樣，眼珠褐黃，配著一根鉤子一樣的大鼻頭——這人面相陰險且凶，而且還是個脾氣暴躁，睚眥必報的人。
在人地盤上，霍剛存了小心。他自己就是陰陽師，對山野江湖上某些溝壑心中要明白很多，眼見這人在自己中蠱後出現，只怕十之八九與他相干。
於是陪著小心，霍剛先言語試探了下。
方天朔這人性子不好，連見識也不高，而且還特別喜歡別人奉承他。
霍剛兩三句話一過，就知道了他的秉性，立刻隨機應變，對其大贊特贊了番。惹得方天朔哈哈大笑，只喊跟霍剛相見恨晚，大有要跟他結拜的樣子。
“霍老弟你是個人物，我方天朔交了你這個朋友了！”拍著霍剛的肩膀，方天朔傲氣凌神地說。
霍剛眼珠一轉，立刻面露驚喜，忽然又黯淡下來，嘆氣道：“承蒙您老看得起，霍某真是受寵若驚。只是可惜……”他剎住話，不再說下去，而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透著無比的落寞絕望。
方天朔就皺眉：“有什麼事過不去的？大男人干嗎長吁短嘆跟個娘們似的！”
霍剛苦笑道：“不是霍某做這女人形狀，實在是，霍某命在旦夕，只怕辜負您老的好意。想起這個，忍不住嘆氣。”
方天朔眨眨眼，忽然就笑了：“是不是腿腳疼痛，不能行走？”
霍剛吃驚：“您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是我放的篾片蠱啊！”方天朔得意洋洋。
即使心裡早就猜到跟方天朔有關，聽到他親口承認，霍剛心中依舊忍不住痛恨對方的歹毒。
不過他城府極深，面上只做驚訝狀，連聲問方天朔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霍某哪裡得罪了您？霍某魯鈍，還請明示。”
方天朔也不隱瞞，就把霍剛喝了他自認為屬於自己的泉水一事說了，末了還說，這只是教訓霍剛一下，所以用了最輕的蠱術——“要是我用癲蠱蛇蠱，你現在可就活不了了！”
看著對方洋洋得意的模樣，霍剛心裡大恨，暗罵：“死不了的老鬼，不過是喝你幾口水，就這樣暗算人！你給我等著，等你落到霍爺手裡的那天，定叫你好好嘗一嘗我蒼山鬼派的厲害！”
想起自己的修煉術，霍剛眼珠一轉，心中頓時起了個主意——這個姓方的家伙不是好人，但他會放蠱，不如我邀請他一起去抓那個靈女。等靈女到手，我再算計了他，那時，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是我的對手？”
霍剛竭力地向方天朔“推薦”白無暇。
“方老哥你沒看見，那個女娃子有多水靈。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可是萬年難遇的靈女啊！”霍剛驚嘆著，他沒有掩藏眼底的貪婪。
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會讓方天朔相信和願意去搶奪白無暇。
果然，方天朔對他眼底的貪婪神色看在眼裡，心中暗想這個外鄉客自稱會點陰陽術，那麼他看中的必定不會是假。
這樣的靈女正是修煉術法的最好媒介，不如就跟了他去看看，如果是真，就搶奪了過來。至於這個人，到時候他要是聽話，就分他一點甜頭，要是不聽話，就干脆干掉他拉倒！
心中各自打著算盤，兩人很快就達成共識，一起去抓白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