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靈女
霍剛說那個靈女一直在追自己。
“我是個不入流的陰陽師,所以只能靠著給人配陰婚賺點辛苦錢。偏偏國家打擊販賣屍體,那個女娃子又恰好是警察,這不,就耗上了,我被她追的好辛苦。”霍剛苦笑著說。
方天朔站住腳,皺起了眉:“你說那個女娃子是個警察,吃國家飯的?”這個,可不大妥當啊!
他本以為就是個一般的女孩子,就算被自己抓了,也不過是多了個失蹤人口而已。
全國上下,哪年沒有失蹤人口?就是追查,也只會往拐賣人口上面去,斷不會想到他的身上。
他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孤寡性格,不喜歡女人和孩子,誰也不會想到他。
但是對方是警察這個就麻煩了。國家公務員,出了事怎可能不追查到底?活著要搜救,死了要表彰,這都是規定。
見方天朔遲疑,霍剛心急。
“是我沒說清楚,那女娃子還只是個實習生。”霍剛想了想,說,“那種學校調派出來參與實習的,不能算真正的國家公務員。”
言下之意就是,即使是怎麼了,問題也不嚴重,畢竟只是個學生嘛,出了校門也未必就會當警察。
這就跟很多讀專業學校的學生,出了校門找的工作並不跟學習的專業對口一樣。
方天朔本來就不是個思想堅定的人,被霍剛一番巧言如簧,立刻拋掉了那少的可憐的一點敬畏。
兩人重新上路,回頭找起白無暇來。
“方老哥,那女娃子嫩的很,沒有多少經驗,本事也不高,好對付的很。麻煩的是她身邊還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長的好看的年青男人有些扎手,這還需要老哥你動動手腳。”
經過警察一事,霍剛再不敢提跟隨在白無暇身邊的郁勝過是警察的事,只是重點說了玄冰。
對於玄冰,霍剛既恨又驚懼,因為對方的本領招數,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跟雲南那裡的老對頭有關系。
上一次對方還說出了自己姓司,據他所知,雲南大理正是司氏的地盤。
不管玄冰是不是無憂無悔的傳人,也不管是不是大理司氏的後裔,霍剛都覺得要滅了對方。
“這麼年輕就有這般功力,假以時日那還得了?說什麼也不能養虎為患。若真是那兩個老不死的傳人,就更不能留了,早點剪除他們的羽翼才是上策。”霍剛陰沉著目光,遙遙看向遠方,心中下著決定。
兩人商量,等找到白無暇他們後,就由方天朔出面,先給對方下了蠱再說——“只要那個女娃子,其他兩個男的直接結果了!”方天朔說。
他覺得憑自己的本事,要拿下那三個雛兒,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霍剛怕他太過自大,會失敗,便不厭其煩地勸。方天朔被霍剛說的煩了,皺著眉頭勉強答應了。
霍剛見他霸道,心中更是冷笑。
半路上忽然遇到一個趕屍人,趕著五具屍體走山間夜路。
方天朔急忙叫霍剛避開:“咱們放蠱的和他們趕屍的不相衝,只要避開就好。”
霍剛看著那打著桑白紙燈籠,一手搖著領魂銅鈴的趕屍人,和他身後那動作僵硬,速度卻很快的屍體們,心中有了個計策。
“咱們不如跟在這趕屍人後面。有他在前面吸引注意,咱們的成功就更有把握。”霍剛提議,在那個趕屍人身上下蠱,進行控制。
方天朔一口拒絕!
“這是惹禍!”他瞪著凶光四溢的眼睛看霍剛,“難道憑你我聯手還抓不住幾個小孩子?不要打他們的主意,別給老子惹禍!”他指著前面那些屍體,凶狠地說。
霍剛被他的凶悍氣震住,只得點頭答應。“不過我們跟在他後面總不要緊吧?”
“這個倒是可以,只要不去驚動招惹他們。”方天朔點頭。
霍剛急忙拍他馬屁,眼底卻流過一絲狡詐:哼,你說不驚動不招惹就行了?老子偏要去驚動招惹!
摸了摸藏在腰間的東西,霍剛陰冷地笑了。
他跟方天朔這些天呆在一起,借故套話,摸清了很多關於放蠱的事,更是趁著對方不注意偷拿了幾樣。
養蠱他一時學不會,但是放蠱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小心別沾上自己就行。
方天朔那個蠢笨夯貨,真以為他巴結奉承著很享受呢!
哼,他霍剛可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只是多年前受了重創,還沒有完全恢復,還不能對付那對老東西,只能隱姓埋名低調而已。
等他成功了,他會讓所有遺忘他背棄他的人後悔還活著,他要那對老東西嘗一嘗他這些年所受到的苦痛。
至於方天朔這個蠢貨,要不是他別有所圖,早就動手了。
因為霍剛的提議,方天朔忽然就說要趕到趕屍人的前頭去——“他們白天不走,都是要到夜裡上路的,咱們這樣等著可不行。
不如咱們走咱們的,也好早點查探到那個女娃子他們,觀察一下她的靈力到底有多大——我可不想千辛萬苦抓回來的只是個低級靈力人,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方天朔瞪著那雙充滿凶光的鈴鐺眼說。
霍剛差點沒把鼻子氣歪!
分明是怕自己招惹趕屍人,說什麼鬼話呢!
見對方是決不會答應再跟著趕屍人後面走了,霍剛也就沒有啰嗦,痛快地答應了。只是視線掃過那些屍體時,眼底滑過淺淺的冷笑。
笨蛋,自己是陰陽師,跟趕屍人也能算是同一門派,自己要想做什麼手腳,憑他方天朔能攔得了嗎?
兩人很快把趕屍人甩在後面,在白無暇三人到達破廟前先一步到達。
“天色已晚,他們既然是追著你來的,必然是走山路,也定會在這裡落腳。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我看看那個靈女怎麼樣,是不是值得冒險。”方天朔指手劃腳地吩咐霍剛說。
霍剛自然滿口答應,很快找了藏身地,然後就看見兩男一女三人走了過來。
“那個女娃子就是靈女。”霍剛壓低聲音,遙指著說。
方天朔立即屏住氣息,悄悄地等三人走近了後仔細地觀察起來。
那個被霍剛指說靈女的女娃子穿著白體恤,下著石墨藍的牛筋褲,長相清秀,一頭快要及膝的烏黑長發下,是一張橢圓的鵝蛋臉兒。
細細長長的柳葉眉,一對杏核眼,直鼻如玉管,一張厚薄適中的嘴,不大不小猶如五月櫻花般粉潤。
身旁是兩個一米八幾的年青男人,長相都俊美無儔,跟那些所謂的影視帥哥們相比,不知道要甩那些人幾座山去。
女娃子就走在兩人的中間,本就個子不高,再有兩旁的對比,活像兩個大人帶著個小孩子。
方天朔目光游弋著,一下就注意到對方的額頭,那上面有一粒小小的黑痣,被幾縷劉海覆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個女娃子回頭一笑時,方天朔發現了對方眼睛的異樣。
一般人的眼白部分都是黃白色,也有淺淡的青色,這個女娃子的眼白卻是淡藍色,像一汪湖水,瑩瑩秋波卻深不可測。
這般神秘美麗的眼睛,果然是靈女的特征!
方天朔放下了一半的心——總算不虛此行!
他注意著白無暇,霍剛的視線卻落在一旁的玄冰身上。
廟裡食物的香氣隨著風送進方天朔的鼻腔,他才想起還沒填飽肚子,就對旁邊的霍剛說弄點吃的——身旁無人應答!
方天朔一愣,扭頭看去,身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霍剛的人影?
“他會去哪?干什麼?”方天朔思索。
三分鐘後霍剛回來了,手裡拎著裝水的皮袋——“咱們帶的干糧沒有水怎麼吞下去?”他解釋說。
兩人是在方天朔家做的饅頭干,沒有水的確難以下咽。
方天朔點點頭,但也教訓了他幾句,說以後離開要跟他說一聲,下次再這麼不聲不響的,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霍剛頻頻點頭,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