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你好,吉奧先生

   郁勝過的精神比起前兩天要好一些。

   也許是因為夏家二老對夏芷若的死有了另一種期盼,所以對郁勝過並沒有苛責,相反的,還倒過來寬慰他,感嘆說是自己女兒沒有福氣。

   雖然郁勝過依然心中愧疚,但已經不那麼沉重了。

   “你叫我來去晦氣,我身上真的有晦氣嗎?”郁勝過問白無暇,是不是因為他身上的晦氣,才害的夏芷若慘死。

   “你是被人暗算了。”白無暇讓寨黎去取黑巨人找來的涼露給郁勝過喝。

   拔除咒術對於白無暇來說不是難事,白無暇只給他喝了杯不知道什麼東西炮制的水就解除了。

   但是白無暇卻皺起了眉頭。

   郁勝過身上咒術很簡單,簡單的簡直不像話,因為這個人想要的不是郁勝過的命,而是為了讓郁勝過來找自己!

   郁勝過跟自己很熟,如果有事自己肯定不會不管,想必這個下咒術的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針對了這點。

   白無暇之所以這麼認為,是因為這個咒術竟然是面對面下的!

   咒術跟降頭術道理相同,都是只需要被咒人的生辰八字,毛發血膚等物,就可以隔空做法。

   哪怕相隔十萬八千裡,也照樣可以讓對方死傷於無形,端的是十分厲害。

   可是這個人卻沒有用這種穩妥方便的法子,反而采用了麻煩又容易有危險的對面施術法,這就讓白無暇不明白了。

   白無暇不懂對方是何居心。

   害她麼?想必是的,要不然不會用會引起性命的咒術,雖然最終目的不是要命,可跟要命又能多大差別?

   “怎麼了?”郁勝過看見她的臉色不好,心裡敲了下鼓:是有什麼不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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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暇思索了下,問他最近有沒有跟誰接觸過,“是讓你覺得有點特別的人。”她指出重點。

   特別的人?

   郁勝過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到,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每天接觸的人都很多,但不覺得有誰讓他覺得特別。

   “或者是路上遇到的人也有可能。”黑巨人提醒,“這種人並不需要真的跟你對面坐立,即使是跟你在人流中擦肩而過,也能在一瞬間施術。”

   “就跟小偷要下手,故意碰撞你一下那樣嗎?”郁勝過問。

   “都算。”黑巨人點頭。

   郁勝過立刻點頭說,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還真的是有一個。

   他說那個人是個外國男人,高鼻子藍眼睛蠟黃的卷發,這個外國人和另外一個身材矮小,聽語音像是泰國那邊的男人跟他對面走過。

   也許是對方兩人交談的太投入,竟然沒看見對面走過來的郁勝過。

   “撞了我一下的是那個藍眼睛外國人,當時他還瞪了我一眼,咕噥了一句什麼,大概是罵我。

   倒是他旁邊的那個泰國人很禮貌,不停地對我鞠躬道歉,還給我拍打衣服,問有沒有傷到,需不需要去醫院等等。”

   郁勝過說他因為只是撞了下也沒受傷,雖然對方一個人沒禮貌,但是看在另一個的份上,他也就懶得去計較了。

   “難道是那個藍眼睛趁撞我的時候算計了我?”郁勝過問。

   “不是他。”白無暇搖頭,“是那個對你很禮貌的泰國人。”

   “那他下的這個咒術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郁勝過不解。

   既不是要他性命的,那下這個咒術還有什麼意義?

   還有,如果是不要他性命的,那麼那輛失控的卡車怎麼解釋?為了救他而死去的夏芷若又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歸結為夏芷若命該如此吧?

   “他雖然不是為了要你的命,但卻比要你的命更惡毒陰險。”白無暇說。

   因為,這個咒術的目的是讓被咒的人無論出現在哪裡,都會發生意外。但是意外卻不會讓他死亡,死亡的,只會是他身邊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孤立你,讓你成為掃把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黑巨人說。

   試想一下,一個人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人,這本身就比讓這個人直接死了更可怕。

   所以白無暇才會不懂,也更覺得這個施咒的人惡毒。

   郁勝過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就想,是不是自己跟誰有大仇?

   ……

   吉奧面對著樓外的街面看了很久,直到那個人已經看不見背影了,他才轉過身。

   地上鋪著軟軟的、厚厚的長毛地毯,赤腳走在上面,撓著腳底心,一種奇異的舒適感襲擊著他的全身。

   在這屋外風聲呼嘯,寒氣逼人的天氣裡,有什麼比得上呆著溫暖舒適的屋子裡,喝上一杯熱熱的可可更愜意呢?

   吉奧越過轉椅,往吧台走去。

   那裡有手動磨可可豆的機器,他喜歡自己動手磨可可豆,就像磨咖啡豆一樣覺得能令人愉快。

   磨可可是個消磨時間的好事情,他現在有大把充裕的時間需要消磨。

   他翻出裝可可豆的罐子,打開,拿了銀勺從裡面舀出些可可豆來,放在眼前看了看,點頭:“唔,沒有壞的。”

   他又聞了聞,嗅到一股特別的香味,滿意地眯了眯眼。

   “雖然不是克裡奧羅,但我更喜歡佛拉斯特羅。”他嘀咕著。

   生長在加勒比海馬達加斯加等地的克裡奧羅(criollo)是可可中的佳品,香味獨特但產量稀少,全球產量數值僅占百分之五。

   佛拉斯特羅(forastero)的產量卻很高,占全球產量的百分之八十。

   只是這個品種氣味辛辣,既苦且酸,相當於咖啡豆中的羅拔斯塔(robusta),屬於大眾化巧克力。

   這種可可豆需要用劇烈的焙炒來彌補風味的不足,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大部分黑巧克力帶著一種焦香味。

   吉奧手裡的是佛拉斯特羅,大眾貨,但吉奧覺得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心情下,更適合喝帶著焦香味的可可。

   他將機器搬到吧台上,然後洗手准備磨可可粉。

   就在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很重的那種,能讓人感覺每一腳下去地板的顫動。

   吉奧皺起了眉頭。

   他很不喜歡在他磨可可豆的時候受到打擾,這會破壞他的好心情。

   “一定是芭瑪那個泰國佬。”他咕噥著。

   只有芭瑪走路才這麼重,好像要把地皮掀翻過去似的。

   吉奧很奇怪,以芭瑪那麼矮小,也並不厚重的身材,怎麼能做到走路發出那麼重的力量來。

   有人敲門。

   吉奧將磨豆機往旁邊一推,喪氣地扯出紙巾擦手。

   有人來了,他就不想也不能磨可可了,因為他一向認為可可和咖啡會吸收空氣中的氣味,從而影響口感的純正。

   芭瑪身上有股讓他討厭的氣味,他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可可豆接收到那種討厭味道。

   “先打發了他吧。”吉奧走出吧台,踩著地毯走向門口。

   地毯太厚,他走在上面完全沒有聲音。

   吉奧是個警惕心很高的人,即使是從腳步聲裡判斷出了是芭瑪,他還是湊到貓眼上往外面看了看。

   貓眼外,是芭瑪那張討厭的大餅臉,那臉上的塌鼻子,讓他的臉更加扁的毫無特色。

   “醜東西。”吉奧咕噥。

   他喜歡一切美麗的東西,更喜歡把這些美麗的東西放在解剖台上,親手解剖研究。

   這個芭瑪太醜,醜的讓他連解剖對方的欲望都沒有。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吉奧伸手扭開保險,一面拉門一面表示自己的不滿,“你打擾到我喝熱可可的心情了。”

   門外,芭瑪對著他的臉笑的古怪,那張臉好像是僵的,那笑容更像是僵的。

   吉奧只是一皺眉間就發覺了不對,他急忙關門。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只黧黑如鐵的手撐住了門,隨即,芭瑪的身體轟然倒下。

   “你們是誰?”吉奧伸手摸槍。

   但他立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你好,吉奧先生。”一個面帶微笑的年輕女人朝著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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