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白無暇的美好心願
吉奧一看見那個女子的臉,立刻就往房間裡倒退回去。
他後退的速度很快,而且目標是窗口。
但他的速度快,黑巨人的速度更快,只聽嗖地一聲響,一根藤蔓纏上了吉奧的腳踝,將他從窗口硬拖了回來。
白無暇慢條斯理地走進屋子,嗅了嗅屋子裡可可豆的芬芳,贊了一句:“吉奧先生好有生活情趣。”
她在藤椅上坐下來,把那澳洲精制的織花駝絨毯拿過來,擱在膝蓋上,悠閑地看了眼橫躺在腳下的吉奧,淺淺一笑。
“吉奧先生,這地毯舒服嗎?這麼厚,我覺得應該很舒服,你這麼躺著挺好的。”她腳尖踩了踩地毯,鞋子上的污泥立刻沾到了地毯上。
吉奧看著這一切,心痛的想要跳起來,他眼裡噴火,咬牙切齒地用母語罵了一句髒話。
白無暇不懂他的話,可是看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話,不過她不在乎。
“你在心裡痛恨我弄髒了你的地毯對吧?聽聞吉奧先生有嚴重的潔癖,果然是真的呢,連地毯都這麼愛惜。”
她笑微微地說著,往前湊了湊,帶著疑問:“一個這麼愛惜物品有潔癖的人,應該是個很珍惜生命,道德高尚的人才對呀。
可為什麼我們能力卓著的科學家吉奧先生,卻那麼喜歡擺弄別人的性命呢?
我很好奇這一點,所以,能不能請吉奧先生你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為什麼你要陷害我的朋友郁勝過先生。”
她說的慢條斯理,甚至嘴角還帶著微笑,但語氣卻是不容忽視的凌厲。
吉奧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白無暇就抬手攔住他,“吉奧先生,我的朋友名叫郁勝過,他還是一個令人尊敬的警察。
我想吉奧先生您是不會說自己認錯了人,或者是否認這件事情吧?畢竟像您這麼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說謊,那可是要遭受上天懲罰的。”
白無暇指了指頭頂,微笑著告訴他:“我國有句俗話,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所以不要妄圖說謊。”
吉奧瞬間閉嘴。
……
“為什麼不殺了他?”黑巨人有些不懂,白無暇為什麼會放了吉奧。
吉奧居心險惡,黑巨人覺得就算殺了他也沒錯——夏芷若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是因為他沒有的,如果不是白無暇發現的早,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這樣的人就是魔鬼,他連妖怪都不如。”黑巨人恨恨地說。
“殺了他只不過是一時之快,也救不回夏芷若的命。何況,殺人畢竟犯法,犯不著為了這麼個人觸犯法律,倒過來讓郁勝過難做。”白無暇望著天際那朵浮雲很久,才慢慢地說。
郁勝過是警察,她跟郁勝過又是朋友,如果她犯了法,郁勝過肯定是難過的。
當朋友,要的可以是任何東西,但絕對不能是為難對方。
“那就這麼放過他?”黑巨人始終不太滿意,他總覺得這樣太輕了。
“只是暫時。”白無暇笑笑。
當然是暫時,因為她還需要吉奧給她帶路呢!
……
江南的冬天並沒有詩書中描寫的那麼詩情畫意,甚至沒有美感。
蘇城的冬天很冷,是那種沁入骨子裡的濕冷。
南方的冷出乎許多人的意料,因為它的冷更考驗人的意志。
有來自北方的人在江南待了一年就忍受不了,逃回北方的,他們自嘲說自己本來是匹來自北方的狼,結果卻在南方凍成了狗。
白無暇怕冷,她似乎比任何人都怕冷。
“人人都說江南好,可是這江南的冬天真的一點都不好。”捂著暖手套,將自己裹得跟個熊一樣的白無暇望著灰暗的天空直嘆氣。
“挺冷的。”
寨黎遞給她暖手寶,說聽先一說,城裡面有戶來自大東北的人家,那位經受慣了東北嚴寒的大嬸,竟然被蘇城的冬天冷哭了。
“她在家裡生火,搞的煙霧騰騰的,引起鄰居恐慌報了警,連電視台都去了。
結果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她說她在大東北都健健康康的,沒想到來到了江南,竟然凍出了關節炎。”寨黎搖頭又笑又嘆。
“這不奇怪。北方雖然下大雪,可是他們的冷是干冷,只要多穿衣服就可以抵抗住。
而且人家那邊的屋子都有二十四小時暖氣,回到屋子裡只有脫衣服的。哪像咱們這邊,屋子裡面比外面還要冷,只能靠空調取暖。
那個空調你也不是沒見識過,要它涼快時不能速度涼快,要它暖和時更不能速度暖和起來。
況且空調哪裡比得上人家的地暖啊。”提起南北冬天的對比,白無暇就感慨萬千。
以前讀書時她就跟宿舍的人熱烈討論過,南北方究竟哪裡更好。
結果很多沒去過北方的人說自然是南方好,可北方的同學就嗤鼻,說這江南也就只能活在詩詞歌賦和畫裡,事實上還不如北方。
她們說北方冬天有大雪,和喜歡的人出去走一圈,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而江南的冬天只有冷冷的冰雨,跟喜歡的人出去溜達一圈下來,只會腦子進水。
白無暇記得,當初她們都被這些網絡俏皮司子逗的哈哈大笑,許多人是一笑置之,可白無暇卻是實實在在的對北方發生了興趣,尤其是冬天。
“等以後我有錢了,我就去北方。如果能有一塊地讓我自己造房子,我要建造成三層小樓的模樣。
最上面一層做為書房,鋪上竹地板,掛上淺水綠紗,夏天住在裡面既涼快又視線好。
中間二樓我會鋪上木地板,當做不冷不熱時的臥室。底下一層則要像以前那樣,鋪設火炕,冬天燒地龍,把屋子弄的暖呼呼的。
有朋友來了就往熱乎乎的炕上一坐,隔著窗看著外面下大雪,窗台上要擺放一只花瓶,什麼器材的都無所謂。
梅花開了就折枝老梅回來插瓶,然後聞著花香,跟朋友說說話吃著好吃的,或者看看書什麼的……此生能如此,無憾了!”
白無暇遙想著那個情景,只覺得一生圓滿,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肩膀忽然被只火熱的手掌握住,男人特有的體溫由那手掌向她席卷過來。
耳邊南成磁性的嗓音響起:“哦,只想有朋友,就不想我了嗎?”
他在她好看的耳垂上輕囓一口,讓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師兄別鬧。”白無暇急忙避開他侵襲過來的嘴,慌慌地扭頭去看,一副怕被人發現的模樣。
她這表情引起了南成的不滿。
“干什麼一副怕人捉奸的樣子?我有那麼不堪嗎!”他皺眉噘嘴,神情有些受傷,讓白無暇看的心疼。
“你誤會了。”白無暇解釋。
她當然是怕,不過不是怕別人,而是怕絕世。
絕世不喜歡人類,尤其是男人。她警告過白無暇,不許跟男人有任何肢體親近,否則她會翻臉。
如果是以前,絕世在白無暇身體裡,別說南成想親她,就是靠近她都能被迅速發覺,從而避開。
可是最近絕世不知什麼原因,虛無的形體越來越充實,已經到了可以暫離白無暇身體,自由行動的地步了。
白無暇對此很忌憚,但絕世嚴防死守,她一時間竟找不到絕世會變化的原因。
可即便是這樣,白無暇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絕世——對方的功力她還沒有完全獲得,甚至連百分之十都沒有。
絕世在她身體裡時間越久,她就越察覺到絕世力量的可怕,也察覺到之前自己得到的那些,其實不過是絕世的九牛一毛。
真正的天地靈力,絕世根本就沒有全部交給她。
絕世在防著她,就跟她防著絕世一樣。
在察覺到這些後,白無暇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雙方力量的懸殊,和絕世對人類的厭惡,以及她時常流露出來想要毀滅世界,重新再造一個世界的想法,處處都讓白無暇不敢打沒有把握的戰鬥。
她只能忍。
忍字頭上一把刀。
這把刀,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落下來,砍了誰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