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

   “我剛才聽到你在說想要什麼房子?”南成問。

   這是他關心的問題之一。

   白無暇所有的事情,都是他關心的問題。雖然大部分他都交由白無暇自己處理,但不表示他就不聞不問。

   自己在的時候,希望白無暇有事能夠想到他讓他幫忙,但他不在身邊的時候,他也希望白無暇能夠獨立。

   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已經對白無暇很了解。白無暇就是一個嘴硬心軟,表面大大咧咧,實則敏銳感性的人。

   她護短。對待朋友,她可以掏心掏肺,哪怕自己千瘡百孔,在朋友面前也是一個小太陽的樣子,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耀別人溫暖別人。

   其實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她也會躲起來偷偷哭。只是哭完了把眼淚一擦,她又像沒任何事一樣的笑容滿面。

   因為她把感情看的很重,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所以也更容易受傷。

   正是因為對白無暇了解的足夠透徹,南成想要的才不僅僅是對方的感情,也更想要培養她。

   這樣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白無暇能夠不依靠任何人,過上她自己想過的日子。

   白無暇是他的師妹,是他的心愛之人,更是他的親人,是他傾盡全力護著的寶貝。

   只要他在,任何人都不能詆毀傷害他的親人半分!

   “剛剛我聽見了一點,可不清楚。你說想要什麼樣的房子,說給我聽聽。”握著白無暇冰涼的小手,南成笑著問。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混合著特有的洗衣皂味道,讓白無暇覺得一瞬間連寒冷都退避三尺。

   她不由自主地貪戀著對方的溫度,舍不得放開手掌。

   “我就是隨口說說。”白無暇把剛才的話告訴了南成,“其實我比較喜歡北方的冬天,因為有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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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為了看大雪?”南成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對她說的雪天和喜歡的人一起牽手白頭的情景,心生向往。

   “咱們就去北方買間屋子,按你說的那樣布置。”

   白無暇看著他的表情,好笑起來:“我就是那麼一說,你怎麼就見風就是雨起來?房子啊,全社會的剛性需求,哪裡是說買就能買的?”

   何況還是她想要的那種,更加不可能——除非他們自己有允許建造的宅基地。

   “這些你別管,總之我答應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就行。”南成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白無暇給他倒了熱熱的麥香紅茶,問他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南成的工作地點在南城,離蘇城不遠,可也不近,開車走高速也要三個多小時,這還是在道路暢通的情況下。

   這種天氣開車過來,並不舒服。

   “我來是有件事想告訴你。”南成說。

   白無暇問什麼事,南成說自己無意中看見某偏僻鄉村裡有人建造祠堂一類的建築,而且規模挺大,引動城管執法去拆除。

   結果那些建造和祭拜的民眾跟城管發生了衝突,雙方情緒激動,引發了小型的流血事件,萬幸的是沒有出人命。

   “是供奉祖先嗎?”白無暇沒覺得這事多嚴重。

   供奉祖先並祭祀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有。

   即使是倡導文明的今天,人們除了清明節去掃墓外,還有冬至大過年,寒衣節送祖先寒衣等等各種祭祀活動。

   這些事情,住在聯體住宅的城裡人,自然是沒有能力去一樣樣的進行了。但住在農村的,或者是農村有祖宅的人們,他們每到四時八節,祭祖的事情是必不可少的。

   要不然會被長輩們罵忘祖背宗。

   所以南成說的這些,白無暇並沒覺得有什麼。可是南成卻嚴肅起臉,對她道:“可你知道他們供奉的是什麼嗎?”

   “不是各自的祖先嗎?”白無暇奇怪。

   祠堂自然該是供奉祖先的,總不能供奉不相干的外人吧?

   “就是不相干的外人!”南成說,“而且被供奉的還是個女的。”

   白無暇大感驚訝,脫口道:“供奉外人,還是不相干的?他們腦子進水了吧?”要不就是有什麼大恩德,就跟媽祖一樣。

   “他們腦子進沒進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一定是被人洗腦了。”南成嚴肅地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深邃如電,緊盯著白無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見他這表情,白無暇先是奇怪,忽然想到了什麼,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師兄,你告訴我,他們供奉的那個女的,是不是……是不是跟我有關系?”猶豫了半天,白無暇才鼓起勇氣問。

   話問出口,她緊張地盯著南成看,心中萬分希望對方搖頭,或者說個不字。

   可是很遺憾,南成朝著她點了點頭。

   一股寒意從心底直往頭頂撞,白無暇險些跌倒。

   “我就知道不對勁,我就知道……果然,果然是她!”她喃喃自語。

   之前對絕世身體由虛化實的所有猜疑都得到了證實,白無暇只覺得渾身發軟。

   她千防萬防,就是怕絕世會這麼干。

   絕世這樣做肯定是打著她的旗號來的,那些人也肯定是以為出自她的授意,包括執法部門。

   可誰也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這麼做。

   “絕世!”白無暇從牙縫裡咬出這個名字。

   絕世根本不知道現在不是以前,她這麼做只會給自己招來禍患。

   這種私下發展出來的,類似宗教性質的派別,執法部門有一個專稱:邪教非法組織!

   現在,她成了邪教非法組織的頭領,下場可想而知。

   怪不得絕世自從能暫離她的身體後經常外出,看來就是去這些地方顯手司去了。

   想想看,以絕世的本領,只要她稍微露一點小小的手司,那些村民就會拜倒在她腳底下,對她五體投地的跪拜。

   那時她說任何話,提任何要求,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那麼當信眾的粘合度越來越高,絕世接受的信仰和香火越來越旺,離她脫離白無暇的掣肘時間就會越來越短。

   那時候,還有誰能制住絕世?等絕世要毀滅這個世界時,誰能是其對手?

   眼前似乎又閃過上古時,生死門中曾經發生過的那一幕悲慘,無數人們的掙扎呼號像根刺一樣扎的白無暇跳了起來。

   “不行,我不能讓她這麼做!”白無暇打個冷戰,她一把抓住南成的手,急切地說:“她在哪兒?我要去阻止她!”

   “你先冷靜。”南成按住她。

   “你不知道她的可怕嗎?不知道她對人類有多厭惡,有多想毀滅掉再重新建立嗎?

   你讓我冷靜,我怎麼冷靜!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再不阻止就晚了,你還讓我怎麼冷靜?”白無暇急躁地扭著身體。

   她只要一聯想會發生的事就連一秒鐘都坐不住,還談何冷靜!

   “你就算現在去也沒辦法,因為你也不知道她都去了哪些地方,發展的有多大規模了。

   你仔細想想,那些狂迷的信眾會相信你嗎?她現在的實力都到了哪一步?她有沒有弱點?如果你和她對上,勝算有多大?

   這些你都不了解,你又該怎麼去阻止?”

   南成發出一連串的問號,讓白無暇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是啊,她還什麼都沒有弄清楚,這麼冒失地跑過去又有什麼用?

   這次她面對的是絕世,不是霍剛那些人,更不是普通人,她所有能使用的手司,對方都清楚,也都比她更熟悉。

   只怕她剛一動作,對方就了如指掌。

   破了她的方法還沒什麼,要是根據她的動作反設計下圈套給她,那她真的不如一頭撞死來的痛快。

   這種優劣勢一眼就能看出,也容不得她不冷靜下來。

   何況,到底是誰在幫絕世,她也還不知道。

   萬事都有個開頭,開頭也最難,她需要知道是誰幫絕世打開了這個開頭,也許才能更順利地解決問題。

   南成輕拍著白無暇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面一眼不錯地緊盯著白無暇,從對方的眼神舉止話語裡抓重點分析。

   只是他越分析,心裡就越沉重。

   真相就是那麼殘酷,而他當初就發現了不對勁,卻沒有深究,才導致了今天這種情況發生。

   想到上司把自己叫去談話的內容,南成心裡痛的跟刀割一樣。

   都是他的錯,是他疏忽了。

   所以,他要盡全力去補救,他絕對不能讓白無暇走進那裡——他不能讓自己的親人變成實驗品。

   他在心裡暗自咬牙發誓。

   等到白無暇被他的問題驚醒,並安靜下來後,他才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問:“現在,師妹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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