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信眾供奉的天地靈女
南成早就知道白無暇不大對勁。
從六盤山上下來，在北方那個無名小村幫小姑娘麥子時，南成就發覺到了白無暇的不對。
那時候他明明聽見白無暇在房裡跟人說話的，可是卻只看見白無暇一個人出來，而且他進去看了，的確沒有其他人存在。
他試探過，可是白無暇沒有說，甚至連一點暗示都沒有。
南成不想因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跟白無暇鬧不愉快，所以後來也就沒有再提。
回了蘇城後，更是因為一連串的事情，讓他無暇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總覺得，既然白無暇是靈女，只要對方沒有害人之心，一切都不是問題。
直到昨天，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白無暇的確沒有問題，可問題卻跟她相關。
因為那個被供奉祭祀的人是絕世！
南成第一眼看見，就知道是絕世而不是白無暇，因為那尊雕塑的神情是冷艷而高傲的，不像白無暇溫和親切。
他是被上面的人叫去的，說有樣東西要給他看看。
他進去之後，對方二話沒說就給他看了東西。
當他看見那彩塑的雕像，和雕像旁刻著的“供奉大德天地靈女永生香火”幾個大字時，南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如果是旁人，我們早就抓捕了。但是她不同，不僅是因為她幫著做過很多事，更是因為你。”
上司很嚴肅地對他說，因為南成是介紹白無暇的人，假如抓捕白無暇，必會牽累到南成。
何況這事上頭也想弄個清楚，“我們也不想有冤假錯案，所以才把你連夜叫來商量，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既然說到了處理二字，那麼不拿出真相是不可能的了。
南成只能將白無暇的神奇身份說出，他指出，這個雕塑肯定不是白無暇，而是絕世，一個上古的靈女，寄宿在白無暇身體裡的靈體。
“上古靈女？天地使者？還有這種事？”上司很驚訝，然後問南成，既然知道這些情況，為什麼不早點上報。
“司南成，”對方嚴肅地喊著南成的名字，告誡的意味十足，“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違背組織規章制度？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不上報，這司南成也太大膽，太目無組織紀律了！
南成解釋自己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太神奇的地方，等他發現時，那個上古靈女已經在白無暇的身體裡了。
“我師妹知道該怎麼做，而且她也反對絕世的做法，正在積極對待，想辦法與之抗衡。”南成竭力地為白無暇說話。
可任憑他怎麼解釋，對方都不信。
“你太年輕，也太感情用事了……相信我，在那麼強大的力量面前，沒有誰能抵抗住誘惑。”
上司的手重重地落在南成肩頭，嚴肅又沉重地告訴他，大局為重，決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做出有害社會國家的事情。
“把她交給我們吧，她更適合待在那裡。”對方暗示道。
“不，不行！”南成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
那個女子是他的親人，他絕對不能將她送進牢籠中——雖然那裡並不是牢籠，可是被限制了自由，跟牢籠又有什麼區別？
不自由毋寧死，他牢記白無暇曾經說過的話。
“請組織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讓這件事圓滿解決的。”南成懇求，這是他第一次懇求他人。
最終，在他竭力保證和懇求下，對方答應了。
但是有條件：一旦事情失控，南成就要堅決執行任務，否則軍法從事！
這是很嚴厲的警告，提醒著南成不要心存僥幸。
……
“告訴我，絕世的事情，所有的。”看著白無暇，南成半是嚴肅半是誘哄。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白無暇也根本就沒有了再隱瞞的必要，況且她也覺得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有南成幫著，事情能更順利。
於是她就說了，從在六盤山找到生死門，到絕世怎樣進入她的身體，與她共存一體休戚與共。
再到她們之間一直在鬥智鬥勇的所有事情，包括最近絕世由虛化實，可以短暫離開她自由行動的所有經過，一一詳細述說了一番。
“以前我還能拿自己的性命來要挾她，可是現在她有了自己的實體，這個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條件就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白無暇苦惱：沒有了制衡絕世的條件，她要怎麼去跟絕世談判？
“我覺得只有把她困在我的身體裡，才能真正安全。”白無暇問南成，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那些祭祀，她要摧毀掉。
“絕世對人類很不友好，這件事只能我來做，絕對不能假手任何人，否則她暴怒起來，真的不堪設想。”白無暇憂心忡忡地說。
南成聽完沉默了一會，然後他告訴白無暇，關於那些祠堂還好解決，但最麻煩的是，私底下的供奉。
“我們不能擅闖民居，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自己家裡私自供奉。”南成說。
而且就算知道，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地闖進去銷毀。
“不能因為這事激起民憤。”
白無暇卻另有擔憂。
“就算能銷毀，可那些人還是會繼續信仰她，只要信仰在，絕世的供奉就不會斷，她的能量就會繼續加持。
所以我最終要做的，不僅僅是銷毀那些雕塑，還要讓那些信眾離開，讓他們不再信這些。”
能在白無暇的嚴防死守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發展壯大到這種地步，可想而知絕世是施展了非常手司，才讓那些信眾全心信服她。
如果想要讓那些信眾離開，就必須要找個好方法，讓他們從心底懷疑並動搖信仰，最後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
但這個目標施行起來很難，非常的難。
……
白無暇跟南成商量了很久，南成走的時候，恰好絕世回來了。
只不過南成看不見她。
可是絕世能看見南成，而且還是碰了個對面。
“討厭的人類，邪惡的男人！”不滿地咕噥著，絕世側過身，想等南成走過去後再進去。
不是她要給南成讓路，而是她有潔癖，不喜歡任何男人觸碰她，哪怕是衣服。
南成就從她眼前走過，絕世很不耐煩地乜著他。
“咦？”絕世忽然驚咦一聲。
她怎麼在這個討厭的男人身上，感覺到了生死門的氣息？
而且還是上古時期的氣息。
這個男人，是她那該死的貪婪族民中的一員！
“又一個！”絕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她的眼裡迸射出恨怒的火光。
……
上古時在生死門發生的那一切，對於絕世來說，簡直就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記憶，帶著深重怨恨的記憶。
正是憑著這些氣息，她才能在幾個世紀的穿梭裡，找到一些曾經的族民，引他們找到生死門的地方，然後將他們一一變為泥俑，來報曾經的仇恨。
她為了貪婪的族民們犧牲了自己，在那孤寂荒涼的地方佇立了千年，憑什麼這些害她的族民可以去輪回，去再享世間繁華，承接天地恩賜雷霆雨露？
不，她決不要這些貪婪惡毒的族民們好過。
“要輪回就一起輪回，要沉陷就一起沉陷。我在火裡，你們就也要在火裡。我在水中，你們也一樣要陪著我在水中。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仰望天空，絕世憤怒地張開雙臂。
陰郁的天空中，陡然有閃電逼近，倏忽間雷聲就滾滾而至。
走向汽車的南成陡然間打了個寒顫，他奇怪地摸了摸胳膊，“不冷啊！”
隨後他進了車裡，一腳油門離開了。
在他的身後，一串火光伴著雷聲哢嚓落了下來，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泥石亂飛。
……
氣像台在預報天氣。
氣質端莊的預報員在說完最近幾天的天氣預報和溫差後，說了一司新鮮事。
“……古書上說，冬雷陣陣夏雨雪，以前我們都認為那就是古時候的青年男女愛的誓言。
可是現在，這些誓言都不再是不可能實現的神話。山無陵或許還不能，但是冬雷夏雪卻已經不稀奇了。
就在今天本城的某地，有市民看到一個藍色的光球從天而降，落在了郊區某處地方。
經市裡的專家去勘察後發現，這就是冬雷，而且還是渦狀氣旋流……下面我們來連線看看采訪記者發回的報道……”
電視畫面切開轉到一處比較荒涼之處，鏡頭前，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個坑洞的邊壁很光滑，光滑的就跟用沙皮紙打磨過一樣，就差能當鏡子了。
記者將鏡頭在坑洞和其他景物間切換著，一面報道一面說著自己的猜測。
一閃而過的鏡頭裡，誰也沒有發現，在遠處那片荒廢的爛尾樓裡，有一個虛浮的人影靜靜地看著這邊的人們。
……
“只不過是個雷就這樣驚動，這些無知的人類啊！”許久，懸浮的虛影收回了自己，低喃著發出一聲嘲笑。
現在一個雷就能這樣驚動，那麼有一天，當她引來雷霆劫，摧毀這個世界時，這些人類又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應該很精彩。”想像著那番場景，絕世輕輕地笑了。
隨後，她鑽進了某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