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都是她的錯
先一在看新聞。
“最近關於打雷的報道很多啊。”他掃了眼新聞目錄說。
“可能是因為現在冬天吧。”行二在一旁算賬,伸了個懶腰,他猜測,“冬天打雷比較稀罕,所以才引發了關注吧。”
先一笑了起來。
“你以為這個時代還是我們那時候嗎?看見冬天打雷夏天落雪就覺得世上發生了奇冤,很罕見?”
他晃了晃手機,“這個時代網絡通達,什麼稀罕事沒有?一天下來,這個地球上少說也有十來起,不是在這裡就是在那裡罷了。
何況冬雷夏雪也真不是什麼稀罕了,不過是老天爺高興了,多鋪了些雲層而已。”
行二也笑了起來:“說的是,現在跟咱們那時候不同了,咱們那時候看見一個霹靂都覺得是老天爺懲罰,現在知道了這些都是科學現像,不會再慌張磕頭拜老天爺了。”
說起過去的那個時代,行二和先一都晃了一下神,心底繚繞起些許感慨。
“欸,不過我怎麼老覺得這雷降的有些不大正常呢?”行二算完賬,也打開手機看新聞。
先一問他哪裡不正常,行二指著其中幾條讓他看。
先一湊過去一瞧,見是報道說有幾個被砸開的坑洞,坑洞的邊壁很光滑,就跟被人為打磨過一樣。
還有照片為證。
甚至有一張被市民抓拍的照片裡,有模糊的藍色光球從天而降。
只是新聞裡並沒有分析這藍色光球,對它的報道也是一筆帶過。
看著那模糊的藍色光球,先一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也說不上是什麼,於是拿過行二的手機仔細地研讀起來。
那些新聞大多數都是報道某些地方出現了或大或小的坑洞,有的在山區有的在偏遠的鄉村,只有一個是他們熟悉的地方,那就是事務所不遠處。
先一越看越狐疑。
“我怎麼覺得這些新聞都很相似呢?”
行二點頭說他也有這種感覺,然後遲疑了會才又小心地問先一,覺不覺得似曾相識。
“什麼意思?”先一有些不明白。
“我是指,生死門那裡,那個泥漿地獄。”行二說。
先一的眼睛瞬間睜大。
他之前就有的那種說不清的奇怪感覺,在行二的話裡得到了去處。
六盤山底生死門下,那個遍地泥俑的景像一下子回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他的噩夢,也是行二順三等人的噩夢。
先一陡地站了起來:“不行,我要去告訴主人。”他面色沉重道。
……
“先一打電話來,說有重要事跟你講。”寨黎進來對還縮在被子裡的白無暇說。
白無暇口齒不清的唔唔兩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絕世昨晚回來,不管她怎麼問對方都不回答,只是輕飄飄地鑽進了她的身體裡,直到今天早上又再次離開了。
白無暇倒是因為擔憂自己睡著了,被絕世知道自己和南成商量的事情一直沒敢睡。
等絕世走了,她的精神才松了下來,也就擋不住困意襲卷了。
這時聽到寨黎的話,她強行讓昏睡的神智清醒過來,問寨黎天氣怎樣。
她和南成約好了要去篩查供奉靈女事件的,不能因為貪睡誤了正事。
寨黎看了看窗戶外面陰郁的天色,告訴她天不好,但也不會下雪。
“在這裡還指望下什麼雪啊,只求它不要下雨就行了。”白無暇打著呵欠說。
冬天下雨要比下雪討厭萬分,那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臉上,簡直就跟刀子在割一樣,又冷又疼。
白無暇最討厭的就是蘇城的冬天下雨,黏膩濕滑,又冷又不舒服。那寒氣就跟一個小刀子一樣,嗖嗖地往人骨頭縫子裡扎,別提多難受了。
今天她要跟南成去鄉下,所以更怕下雨。
寨黎把她的衣服烘暖了遞給她,白無暇一面道謝一面嘲笑自己嬌氣,又說自己就是嘴巴上的本事,真格的啥也不行。
“連冬天起床都怕,你說我還能干嘛?”白無暇吐槽自己,就跟個廢物一樣。
“才不是呢!”寨黎反駁她,“主人是要做大事的,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大事?連小事都做不好還提什麼大事,打死還差不多。”
白無暇咕噥著穿好衣服,又去洗漱完喝了寨黎准備好的溫開水後,才問寨黎先一可有說什麼事情。
“不曾說。”寨黎搖頭。
先一沒有說是什麼事,只說很重要,而且必須得當面說。
白無暇又問,先一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寨黎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問。”
先一沒說時間,可這會白無暇就要跟南成彙合出發了,也不能讓先一白等吧。
“給他打電話,我來問他。”白無暇迅速決定。
電話很快撥通,白無暇接了過來親自問先一是有什麼事。
先一卻在那頭支支吾吾,等白無暇不耐煩了,他才沉默了下,像是試探一樣地問白無暇,當初在生死門,絕世到底去了哪裡?
先一忽然提到絕世,這讓白無暇心中一凜,她直覺先一要說的事情跟絕世有關。
當初生死門裡絕世進了她的身體,讓她不要告訴別人。
白無暇自己也不想讓別人像看妖怪似的看她,所以也就保持緘默,讓所有人都以為絕世跟她完成融合,已經達成心願後消失。
再到後來絕世再次出現,那時先一和行二都已經出去做生意了,很少在事務所裡,所以也就不知道。
而知道的寨黎和順三,一來是不敢斷定,二來白無暇沒有讓他們開口,他們也就保持沉默,絕對不泄漏半個字。
所以今天先一忽然打電話來,跟她提到絕世,白無暇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
她怕絕世去找先一,讓他幫著祭祀供奉的事。
畢竟認真說來,這些人裡面,拋開武力值,能力出眾的人其實就是先一。
他生意做的好,會經營人脈,如果絕世控制他,讓他發展供奉靈女的事情,要比其他人快速的多。
“為什麼提起她?”白無暇不答反問。
先一多聰明的一個人啊,一聽白無暇這話,就知道有事故,雖然不知道具體,但可以肯定,那個上古靈女絕世,一定沒有真正的消失。
他當即擔心起來,但還不敢直說,就組織了下語言,將新聞上的藍色光球和坑洞說了一下,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起生死門下的泥漿地獄。
“我就是覺得這一切驚人相似,忽然想找人說一說從前。也算是憶苦思甜嘛。”先一笑著說。
白無暇瞬間就明白了,她於是不再隱瞞。
“你想的沒錯,她一直都在,從沒有消失。”白無暇一句一頓。
“什麼?”電話那頭是先一的驚呼,隨後又聽到行二驚叫的聲音。
大約五秒鐘後,先一可能是已經平復了心情,這才又跟白無暇說起話來。
這次先一沒有再轉彎抹角,而是直接問白無暇,一直以來絕世是不是就寄身在白無暇身上。
白無暇點點頭,忽然想起對方看不見,於是就嗯了一聲。
電話裡傳來先一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讓白無暇心中頓生愧疚。
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蓄意隱瞞,現在他們就不會受到這番驚嚇。
白無暇明白,這些人裡面,沒有誰真的信服絕世,更談不上喜歡和敬仰。
尤其是先一。
他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人,也是最清楚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絕世而起,說不恨絕世,那簡直就是笑話。
可是他畢竟是人,哪怕是轉過了幾個世紀後,他仍然還是個普通的人。
有七情六欲,有愛恨情仇。
只是他對上的是絕世,一個上古的靈女,一個神祗。作為一個普通人,他根本沒有能力去對抗和報仇。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將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生活,努力經營的更加精彩。
但這不代表他就放下了仇恨,所以他願意跟隨的、願意支持的靈女只有白無暇。
可白無暇卻欺騙了他。
“對不起。”白無暇道歉。
她解釋說,因為自己並沒有完全得到絕世的靈力,所以自己無法對抗。
“而且我還想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麼,所以才會容許她在我的身體裡共存。”
她說,自己本以為用自己的性命來做把柄,可以控制絕世,可沒想到絕世卻反過來利用了她。
“都是我不好,我太自以為是了。”她感慨道。
“不,這不怪你。”先一聽她說完,才開口安慰她,“她那麼強大,就算你不讓她寄存你的身體裡,她也有其他的法子。
其實你的想法沒錯,讓她寄存身體裡,將主動權抓在手裡,要比其他辦法更好,更可以控制她。
只是她太強大了,強大的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