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先一的分析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白無暇也就不再藏掖著了，她把絕世借信眾供奉的事情告訴了先一。
“你人脈廣，又是生意人，可知道這事件的源頭在哪？”
先一人聰明又機靈，這件事只靠自己和南成未必就能全功，但如果加上先一，也許就不一樣了。
“借助信仰和供奉？”先一的聲音裡有著詫異。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神佛最需要的反而是民眾的信仰，以及香火供養。
白無暇簡略地解釋了下這裡面的相互關系，先一很快就明白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點印像。”
沒想到先一竟然真的知道一點頭緒，這讓白無暇高興極了。
她連忙催促先一快說，並說現在絕世出去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不抓緊時間，等絕世回來就不能動作了。
“有她在身邊，我連睡覺都是睜著一只眼睛，就怕被她察覺了。”白無暇述說著絕世的強大，以及她的痛苦。
先一立刻對白無暇提示：“還記得我送過去的那兩個地質隊員嗎？”
“蔔俊林和陳娟紅？”
事情剛過沒有太久，白無暇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從霍剛手裡逃脫生天的兩個年輕人。
而且也是南成的師父，葉家二老犧牲的時候，白無暇就算想忘都忘不了——他們還沒有給葉家二老報仇呢！
“你的意思是，那兩個人有問題？”
先一說不是那兩個人有問題，而是他覺得，那兩個人很可能被絕世給引導利用了。
“你想想看，他們從霍剛手裡逃出來，驚魂未定的。忽然再遇上絕世展現伸手，會是什麼感覺？也可能不是絕世現身，而是假冒的你。
他們兩個對你肯定心懷感激，而且是敬畏的，這個時候你再出現他們面前，不管提什麼要求，只怕他們都會想辦法做到，何況只是信仰和供奉呢！”
白無暇覺得先一分析的很有道理，正在這時，南成來了，她就把先一的話告訴了南成。
“你覺得先一說的有道理嗎？”
南成點頭：“很有可能。”
“那我們就先去找蔔俊林和陳娟紅吧。”白無暇提議。
反正一時找不到頭緒，有這兩個人，說不定反而是個突破。
萬一先一分析的正確，蔔俊林和陳娟紅的確是受了絕世的蒙騙，找到他們既可以阻止事件的發酵擴大，也能從這裡抽絲剝繭下去。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順藤摸瓜，一舉將事情順利解決。
兩人商定好，白無暇就問先一，知不知道蔔俊林和陳娟紅的下落。
上次他們離開後，白無暇並沒在意他們的去向，連送他們走的事宜都是交給先一安排的。
萬幸先一當時見兩人受驚過度，為了表示關切，他特地問了兩人的家住地址，說是等空閑了過去探望他們。
先一忙把地址報出來，白無暇就跟南成兩個急忙往外走。
“主人，你不帶上我嗎？”寨黎追過去。
“外面太冷，你還是留在家裡幫我把屋子弄暖和吧。”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白無暇不想寨黎跟著一起挨凍，於是就給她安排任務。
寨黎沒有太多心思，聽見白無暇這麼說，一想也對。
白無暇怕冷，如果她在外面冷的要死的回來，迎接她的是溫暖舒適的屋子，和熱騰騰的茶點，那要比跟著她出去更實在。
反正有南成跟著，而且他們此去又是找人，不會有什麼危險，寨黎也就答應了。
……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前面都是小路，車子過不去，咱們還是用自己的十一路走吧。”白無暇下了車，看著前面蜿蜒的跟蛇一樣的路，對南成說。
幸好這裡的路雖然狹小，但鋪上了煤渣和石灰碎砂石，要是泥土路那就要命了，非弄兩腳爛泥不可。
南成把車子鎖好，拿了把大青傘跟白無暇往村子裡去。
冬天的鄉村，白天幾乎都沒什麼人，大家都窩在屋子裡娛樂，走進村子裡就能聽見稀裡嘩啦的麻將聲，和男男女女的笑罵呼喝聲。
他們要去的是村子中心，那裡是蔔俊林的家。
蔔俊林是山東人，家住在鎮上，這裡是他的祖宅，平時只有他爺爺奶奶住著。
蔔俊林是兩個多月前回來的，回來時還帶著個妹子，雖然戴著副黑框眼鏡，但模樣挺漂亮。
於是蔔俊林的爺爺奶奶順理成章地認為，這是孫子的女朋友，他們未來的孫媳婦，所以特別的熱情。
每天的飯菜一定要新鮮，平時老倆口習慣的隔夜飯菜通通扔了，全部換上新鮮的。蔬菜更是不必說，甚至偶爾還有野兔子山雞什麼的野味。
老倆口現在又挎著籃子准備去菜地了。
“冬天受過霜凍的青菜甜滋滋的好吃，咱多砍幾棵回去包餃子吧。”蔔奶奶對老伴說。
蔔爺爺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煙，點頭贊同：“紅紅是北邊人，餃子面食對胃。”
迎面走來兩個年輕男女，男的身形修長，一雙濃黑的劍眉下星目熠熠生輝，猶如深潭一般。
懸膽鼻元寶嘴，一臉的清俊正氣。
他的旁邊是個身材比較嬌小的女子，穿著件天青色的棉長袍，外面罩著件黑色的男士大衣，一看就是旁邊那個男人的。
男人一只手緊握著女子的手，向著老倆口走過來微笑著問路。
“叔叔阿姨好，借問下路。”
被一個長的帥氣的小伙子喊叔叔阿姨，蔔家老倆口都喜歡。
“看你把我們都喊年輕了……小伙子，我們已經是爺爺奶奶輩了。”蔔奶奶笑的合不攏嘴。
那個小伙子很驚訝地看了看蔔奶奶夫妻倆，“爺爺奶奶？這麼年輕，不像啊！”
“哎喲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蔔奶奶笑著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著，“我們倆都快要八十啦！”
俊帥的小伙子於是就跟老夫妻倆扯起閑話來，一面跟他們打聽著這村子裡的新鮮事情。
“新鮮事啊？”蔔奶奶隨口說道，“要說新鮮事，那當然就是我孫子帶著孫媳婦上門了。我跟你們講啊，我那孫媳婦模樣長的可水靈了，尤其是那眼睛那叫一個漂亮……”
蔔奶奶說起孫子眉飛色舞，說起孫媳婦更是興奮，她指著挎著籃子的老伴說，他們正要去地裡砍菜，中午包餃子呢。
“您孫媳婦是北方人嗎？”一直站在小伙子旁邊面帶微笑的女子這時問。
“是啊，陝西的，那可是大地方。西安你們知道吧？有名的大城市，風景名勝景點。那個秦始皇兵馬俑，就在那一塊，大唐朝的時候可繁華了。”
蔔爺爺接過話來說，對名勝古跡說的是頭頭是道。
老爺子很顯然是個旅游迷，講起這些來那眼睛裡直往外泛著光芒，讓他原本蒼老的面龐都年輕了許多。
夫妻倆說的興奮，完全沒看到小伙子跟他旁邊的女子迅速交換了個眼色。
“你家孫子真是好福氣啊……他做什麼的啊？”女子淺笑盈盈地軟語相問。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倆口一見這女子的面相就覺得很親切，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對她的笑容更是毫無抵抗力，只覺得對方從頭到腳都是親切祥和，讓人十分的舒服。
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地將孫子和孫媳婦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把孫子再三關照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
南成問話方法很巧妙，加上白無暇有意釋放出的天地靈力，讓這一場詢問異常的順利。
“你說你的孫子和孫媳婦供奉神女？”南成問。
“不是神女，是靈女。”蔔奶奶直搖手，很鄭重地糾正著，“是天地靈女。別看只是一字之差，這中間的關系可大了去了。我家小林子說了，這個半點都錯不得。”
“奶奶，您的孫子，是叫蔔俊林吧？”南成問。
“你怎麼知道？”蔔奶奶和老伴瞬間警覺。
她往後退，跟老伴舉著竹籃子當武器，戒備地問南成和白無暇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他們的孫子名姓。
不怪他們如此警惕，而是他們的孫子一回來就跟他們交代過，千萬不能讓外面不認識的生人知道他和陳娟紅在這裡。
至於原因是什麼，孫子不肯說，只叫他們不要多問，免得有麻煩。
老倆口是知道孫子干什麼工作的，而且又是從小養在身邊，孩子什麼性格脾氣，他們再清楚不過。
所以孫子回來時身上還帶著些傷痕，老倆口只猜大約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決不會是孩子的錯。
現在既然孩子不肯說，那必定是有不能說的道理，他們只要嚴守口風，保護好這對小年輕就行。
其實不光是老夫妻倆，就是全村人，也都得到了這種交待。
至今老夫妻倆也不明白，怎麼全村人就聽孫子和孫媳婦的話了。
好在後來看孫子和孫媳婦也沒什麼太異常的舉動，也就是跟人說說閑話而已。
再後來有一天，他們的孫子抱回來一尊雕塑，說是救命恩人的塑像。
“我們能活著回來，全靠了一對老人家，還有她。”孫子揭開紅布，指著那眉眼生動的雕塑說。
“所以我們要供奉她，因為只有她才能消滅那個吃人惡魔。我們要為她祈禱，為她增加力量。”孫子說。
老夫妻倆覺得這沒什麼，救命之恩湧泉相報，只是供奉香火而已，就跟以前敬菩薩一樣，都是善事，何況這尊塑像還要為人們除魔衛道呢？
於是他們也就沒有意見地答應了，只是讓他們不解的是，孫子和孫媳婦告訴他們不要大肆宣揚，說是為了不驚動那個惡魔。
“不能打草驚蛇，說的是個理。”蔔爺爺想了想後這麼說。
於是他們就供奉起那尊叫做天地靈女的雕塑來，除了新鮮瓜果花朵茶食，還有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