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君臣蠱?
白無暇默默地看著，口中喃喃——“我也知道這樣對你們不公平。可是你們已經成僵，不再是普通的屍體，如果不燒了你們，人間就會變成地獄。
對不起，你們好好的走吧，塵歸塵土歸土，我會把讓你們變成僵屍的那個源頭找出來，給各位報仇，算是對各位不能魂歸家鄉故裡的補償。”
“你覺得是有人算計了趕屍人，故意弄出的這禍患？”玄冰靠近她，問。
白無暇點頭。
從她看見那趕屍人的傷口時，她就有了這個懷疑，然後，在她給趕屍人治傷的時候，她放開自己的氣機，發現了一些東西。
僵屍被燒成了灰燼，三個人把這些灰燼給掩埋了——“生前沒能回鄉，沒想到死後也不能，這也實在是悲涼。”郁勝過嘆息一聲。
他以前在書上看過趕屍的事情，只當這種現像如今早已隨著現代高科技消失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還被他遇見。
“這回去告訴芷若，估計她也會不信。”心裡想著，郁勝過目光落在白無暇身上，心中頓起疑雲。
這個白無暇，上面一直說她是個神秘人物，他還當是誇大和掩飾。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可是，她到底是什麼人呢？為什麼她有那樣匪夷所思的本事？
之前他全部心神都在僵屍上面，這會腦子空了，頓時就想起來，白無暇明明就是一個還沒出校門的法律系女學生，她怎麼就能對付了僵屍？
看她面對這些東西時鎮定自若，絲毫沒有嚇哭的表現，郁勝過總覺得白無暇不像是第一次遇見這些事情。
還有她手裡那把刀，怎麼會飛出火來？那樣驚奇的刀她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郁勝過的腦子裡裝滿了疑問的泡泡，一個還沒壓下去，另一個又冒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三個人裡面，自己才是最沒用的那個，哪怕自己手裡有槍，自己是特警學校畢業出來的優秀生。
“眼睛！一只眼睛！”身後突然傳來趕屍人恐懼的慘叫！
白無暇腳尖點地，身體迅疾地倒射過去，直到要碰上趕屍人身體時才倏地停住腳。
她一轉身就看見趕屍人一臉驚懼地看著地上——那原本從他心口剜出來的，蠕動的紫黑色“爛肉”上，此刻生出了一只詭異的眼睛，朝著他們一眨，一眨……
這灘爛肉就是之前在趕屍人心口剜下的，白無暇讓蛇鬼困住它們後就忙著弄趕屍人吐出的絲蟲，竟然忘記了它。
可沒想到，這明明一灘死物的東西，竟然突生異變。
那眼睛圓圓的，但都是白色，還一眨一眨的，詭異的讓人後背發涼。
白無暇不懂這是什麼情況，想起玄冰說過自己雲游四海，而且他也比自己見識的多，想必會知道。
“玄冰，勝過，你們快過來！”白無暇扭頭對兩人招手叫道。
兩人丟下已經埋得差不多的僵屍灰燼，急忙趕過來。
“你們看……我的天哪！”白無暇指給他們看，誰知一落眼，卻驚嚇的往後倒退了一步！
地面上，原本只是一只白色眼睛的地方，就在這片刻之間，已經迅速繁衍出了幾十只白眼！
在那一小灘的爛肉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泛著白色的眼睛！
眼睛眨動著，一開一合之間，又有幾只眼睛冒了出來，堆疊在一起，像軟體蟲一樣蠕蠕而動。
“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古怪？”郁勝過只覺得詭異又惡心。
玄冰突然變色：“這是弒心蠱！”
雖然不懂這弒心蠱，但光聽這名字，就能斷定是個凶惡至極的東西了。
“幸好我把它給挖出來了，要不然……”白無暇拍拍心口，萬分慶幸地說。
可是她這話不但沒有讓玄冰臉色緩和，就連那趕屍人也是瞬間灰敗了面容。
白無暇說完卻不見他人有半點歡喜的動靜，疑惑地看了過去，一見兩人面色，頓時覺得大不妙！
“難道，是有什麼不妥？”她期期艾艾地，感覺到有些害怕，“是不是，我不該挖出來的？”
都怪自己不懂還瞎動手，以為自己是靈女，就能讓這天地間所有的魑魅魍魎都臣服。
她當時治療趕屍人時也問過玄冰，自己該怎麼做？
玄冰一邊跟僵屍打著一邊就告訴她，她手裡有妖火這把利器，而且身懷靈力，這蠱毒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事情。
“如果有傷口，就用你的靈力愈合，如果有腐敗的地方就直接挖出來，只要下手時護住他心脈，不讓毒物進入血液就行。”玄冰如此說。
於是她也就如此做了，效果還很好——最起碼當時是的。
只是這弒心蠱這般詭異，都挖出來了竟然還活著，還繁衍出眼睛來！
“不，你沒做錯。如果當時你沒有那麼做，現在我已經死了。”趕屍人語氣沉沉地說。
白無暇惶然地去看玄冰，她需要玄冰給她證實她沒做錯。
玄冰看著她，點頭：“沒錯。如果你當時不挖出那些，這位師父肯定要死。只是，”他語氣一轉，讓白無暇原本因為他這話升起的喜悅和希望，頓時煙消雲散——
“沒想到他中的不是單一的蠱，而是君臣之蠱。無論你去了他的君蠱還是臣蠱，都會發作。”
君臣之蠱？怎麼感覺玄冰說的就像用藥治病一樣，有君臣佐使呢？
郁勝過聽的一頭霧水，白無暇也是如此。
玄冰點著頭輕嘆：“你們說的沒錯，蠱術其實也可算是醫術的一種，只是太偏門，而且手司也邪妄，向來為那些名門正派所不認同的。
所以蠱術其實也有君臣佐使之法，只是人們大多不知道。他心口那裡中的就是君蠱，吐出來的卻是臣蠱。現在這裡的是君蠱重新繁衍出來的子蠱，也就是說，原本的君蠱轉變成了母蠱。”
這番解釋下，就是郁勝過都明白了，白無暇除了趕屍人身上的蠱，結果卻中了下蠱人的圈套，讓君蠱轉化成母蠱後，再生出了子蠱！
這下趕屍人必死了！
白無暇變了臉色，她看著趕屍人，手心發冷——她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腦子裡亂的嗡嗡響，不由想起絕世的話——我們是天地靈女，這世上就沒有我們能辦不成的事，根本無需去求助他人。
呵呵，沒有辦不成的事？如今她就無能為力！
那白眼睛已經堆疊的密密麻麻，這時忽然飛快地聚集起來，幾乎是眨眼間就成了一個白色的大蟲子，軟軟地蠕動著。
在它白色的眼睛裡，先是一點像針尖大小的黑點，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黃豆粒一樣大，並且還在繼續變大。
長出了黑眼珠的白蟲子，忽然劇烈扭動起來，像是要蛻皮的蛇一樣。
趕屍人突然按住心口，慘叫一聲摔倒在地，鼻子耳朵裡開始有白色的蟲子爬了出來。
“求你們給我個痛快，不要讓這些蠱蟲跑出去……為禍。還有，請告訴我的家裡人，那個，”他指著旁邊的布袋子。
他張嘴說話，立刻就有蟲子在他嘴裡出現，然後他的眼睛也開始出現了。
這樣猙獰又恐怖的樣子，不止是讓他從裡到外都分外的痛苦，就是旁人看著也是難受的不得了。
玄冰肅著臉，朝他點頭：“對不起救不了你，走好。”他抬頭看白無暇，“送他一程吧，別讓他太痛苦。”
白無暇臉色慘白，咬著牙拔出妖火，火鷙鳥飛出，趕屍人瞬間被大火吞沒——只有這樣，才能讓那蠱蟲也死絕。
三個人眼看著趕屍人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死亡，心裡沉重的跟墜了鉛一樣，壓的喘不過來氣。
白無暇忽然咬牙跺腳，朝著左邊的方向撲去，與此同時，玄冰也暴喝一聲，往右邊包抄過去，郁勝過則握著手槍，嚴陣以待地堵在前面。
躲在草叢和岩石後面的方天朔一見白無暇撲過來，立刻知道不好，他趕緊往右邊跑，也顧不上霍剛了。
迎面飛來一腳，帶著一陣罡風，壓的草叢一齊低頭。
方天朔立即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