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師兄精英師妹蘿蔔纓
白無暇站在門口傻笑了半天。
“看見我這麼高興?”南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南成一米八幾的個子,白無暇在他面前就跟個小孩似的。
“頭發亂了。”她說,卻沒有移開,反而將頭頂在對方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
南成就笑了起來:“跟個小狗狗一樣。”
“你才狗呢!汪汪汪!”白無暇朝他呲牙。
見對方左手還拎著個方形盒子,白無暇就打趣說來就來吧,又不是外人,干嘛還帶禮物。
“小笨蛋。”南成握著她的手,把那個盒子送過去,“今天你生日,忘了?”
生日?
白無暇一陣恍惚。
好像,她生下來到現在,都沒有過過生日吧?連最簡單的荷包蛋面條都沒吃過。
當初自己小,不懂的掩藏,所以周圍的人看見她都是用異樣的眼神,父母為了掙錢更是記不住她的生日。
而重男輕女的奶奶,更是不把她當一回事,開口閉口都是賠錢貨別人家的人。
至於寄養的姑姑家,那就更別提了,能給口飯吃不餓死就已經要念阿彌陀佛了。
生日?誰記得!
面條?誰管你!
蛋糕?別說笑話了!
待她懂事一點了,父母卻又不幸去世,就更加沒人在乎她這個孤女了。
要不是她還有個能跟蜜蜂蝴蝶溝通的能力,可以通過它們找到吃的,估計這世上早就沒有她白無暇這個人了。
可是今天,南成卻記得給她過生日了。
“師兄……”白無暇鼻子泛酸。
“前幾年你生日我總是有事趕不上回來,等回來後都已經半年了,所以也就沒有認真給你過一次生日。
這一次我把所有工作都完成了,可以休息一天,所以就給你過生日來了……這麼晚到的生日,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不會。”白無暇連忙搖頭。
有人記掛著她,這比任何禮物都重要,她怎麼還會生氣?
“能有你記掛著給我一個生日,我知足了。”她真心實意地說。
南成刮了她小巧的鼻子一記,“只是一個生日就把你感動成這樣,那要是我再給你做點什麼,你是不是要感動的以身相許啊!瞧這眼淚還出來了,小傻瓜一個!”
南成來給白無暇過生日,白無暇沒有料到,其他人也是瞪著倆眼直發傻。
“生日,這個,我沒有准備禮物啊!”寨黎只覺得自己真是不稱職。
“我們也沒有。主人,老大啊,你生日怎麼也不說一聲呢?”大家都有些埋怨。
他們都是從六盤山下來的,經過這中間斷層的世紀,根本就不記得什麼生日了——忙著接收這個世界的新奇都來不及。
白無暇抱歉地對大家笑笑,又安慰說不怪他們,因為她自己都不記得。
“我早就記不得自己生日……反正也沒人陪我過,記那個有啥意思。”
“以前的我們不知道也不懂,過去了也就算了,但從今天起,我們每年都會陪你過生日的。”寨黎大聲說。
黑巨人和順三利四等都頻頻點頭。
“好,以後我們都要過生日,你們要陪我過,我也要陪你們過。”白無暇很干脆地答應了。
南成站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燦爛的笑容,自己也笑容滿滿。
盒子被拎到桌上打開,一個奇形怪狀的蛋糕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怎麼這麼醜啊!”
剛在電腦上搜索了很多蛋糕美美噠圖片的利四,對著這個奶油厚薄不均,花朵歪七扭八的蛋糕衝口而出。
明明他看到的那些蛋糕很漂亮的啊,而且很誘人食欲,怎麼司先生拎來的這個卻這麼的醜?
這是誰家做的?肯定是坑了司先生的錢!
利四直覺南成被人坑了,他叫喊著要去找那家蛋糕房賠償。
“這個,其實不是買的。”南成有些尷尬。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撓了撓額頭,半天才說那是自己做的。
“蛋糕我會烤,可是那個奶油裱花我真的不行,試了好幾次了,這個是最接近蛋糕樣子的。”
利四頓時就不叫囂了,眾人也立刻閉嘴了。
寨黎眨著眼睛滿眼的崇拜:“司南成,原來你還會做蛋糕啊!教我教我,明年我也要給主人做蛋糕。”
白無暇朝南成笑:“我一直知道師兄是個精英,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身手。我可不會烤蛋糕,我只會吃。師兄啊,以後我的蛋糕就交給你烤,可以吧?”
她蹙起柳眉嘆氣:“唉,你們說人和人之間差別怎麼就那麼大?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你就是精英,我呢,就是蘿蔔纓!”
黑巨人無釐頭的接話:“蘿蔔纓腌著好下飯。”
“噗……哈哈,黑巨人你也是個吃貨!”眾人笑的東倒西歪。
南成攬住笑的沒有形像的白無暇,告訴她再等一等。
“還等什麼?”白無暇不解,一面眼巴巴地想要偷吃蛋糕。
這可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的生日蛋糕啊,還是由南成做的,這意義比蛋糕房裡買來的大不同。
何況,她其實也根本沒有吃過蛋糕。
自從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沒人會給自己過生日後,白無暇潛意識裡就在遺忘生日這個詞。
就連路過蛋糕房,她也會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
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那個結果,而是經過和意義。
南成笑罵她饞貓,然後看了眼腕表,叫寨黎去門口等著。
“等會有東西,你們幫著搬一下。”
寨黎立刻兔子一樣地蹦著出去了,黑巨人和順三站起來:“搬東西那是我們男人的事,怎麼能讓寨黎一個女子動手呢!”
兩人也往門口走去,利四跟著站起來,“什麼東西?好玩嗎?哎呀不行,我要去看看。”
他急匆匆地跑了。
“這些家伙。”白無暇忍不住笑。
從南成來到這裡,她的笑就沒有斷過。
“謝謝你,師兄。”她忽地湊近南成,在對方臉頰上印下一吻。
隨後捂著臉笑的羞紅了臉。
“太不公平了吧?”南成不滿地說,“雖然我知道我這張臉長的還算不錯,可是真正討師妹你歡心的除了這雙勤勞的手,還有這張嘴啊!
你怎麼可以只對我的臉好,對我這哄你開心的嘴沒有半點表示呢?它要不開心了!”
他湊到白無暇耳邊,像是挑逗又像是玩笑般地細語低喃著。
“師兄你又耍流氓……”白無暇的聲音被徹底湮沒在唇舌的糾纏之間。
……
先一和行二也趕回來給白無暇過生日了。
他們裝了一後備箱的禮物,從頭飾發繩的小東西,到翡翠這些大件,滿滿當當的搬了半天。
“這幾箱酒當心點搬,都是名酒,好不容易攢的呢。”先一說。
“怎麼還有酒啊?”白無暇好奇。
她不愛喝酒,南成則是因為身份不能碰酒,剩下的人她也沒見他們喝過酒。
“這是要聚會嗎?”看著一箱箱的酒被搬進去,白無暇忍不住笑。
“這些酒都是四處搜羅來的,還有這些是人家送的……大哥他死也不許我碰,把我饞了好久了。”行二有些委屈地說。
白無暇忽然想起,先一准備這些禮物應該不是無目的的,她問先一,是不是特地准備的。
先一點頭,很爽快地說是南成要他准備的,“他說你今天生日。”
白無暇還沒開口,忽然一連串的汽車鳴笛聲響起,從遠處一輛接著一輛的開來了一長列小轎車。
這些車子一字排開,從事務所門口往外逶迤出去,當頭的車輛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安寧老師。
隨後是許家父子,新國的那些朋友。
“給壽星過生日來了。”安老師下了車就拱手笑著過來。
許遠橋走在前面,許宗澤在後面捧著禮物,一齊對白無暇道賀。
緊隨其後的是那些南洋來的客人,他們的孩子都在清安學府上學,如今也都跟著來了。
“這,我沒有半點准備啊!”
看著這黑壓壓的人頭,白無暇有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