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他是我們的仇敵
“移花接木。”寨黎挑眉。
“啥意思?”眾人不解,連郁勝過都跟著一頭霧水。
“很簡單啊。”寨黎拉過郁勝過,“絕世不是說司南成跟她是夙世之仇,不許你跟他在一起嗎?
那好,咱們就去告訴她,咱們現在不要司南成了,咱們另選一個人。”
她一推郁勝過,得意洋洋地說:“就是他,郁大警官。我就不信,她能再說出郁警官也是什麼夙世之仇,不能在一起的話。”
“那然後呢?”白無暇問,“你總不會讓我假戲真做吧?”要是那樣的話,南成第一個要干掉的人就是寨黎。
“當然不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咱們拿郁警官去再試探她,看她到底怎麼說。
如果她一樣反對,那就是說,根本就沒有所謂不死不休的咒語一說,她就是純粹的討厭人類,想阻止你。”
“那如果她一聲不吭了呢?”白無暇追問。
“那,那就只能說明你跟司南成有緣無分了。”寨黎很無奈地攤手。
白無暇翻白眼:這神馬破辦法!
……
雖然覺得寨黎的辦法很破,白無暇還是按照寨黎說的,准備拉著郁勝過去見絕世,告訴她自己改人選了。
絕世輕若無塵地坐在那裡發呆。
自從她回來了好像老實了,也沒有了以前那種動不動就對著白無暇說教的樣子,最近更是常常發呆。
白無暇有時候會覺得絕世這是心灰意懶,然後自己心裡就生起了愧疚感,覺得自己對不起絕世,像忘恩負義的小人一樣。
但寨黎和黑巨人他們都提醒她,也許這是絕世換了一種方法。
晃晃了頭,將腦海裡的那些情緒都扔掉,白無暇走進去。
“我想戀愛,我想結婚。”她直接了當地對絕世說,把後者驚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子?”絕世反問。
“女子怎麼了?”白無暇不明白。
絕世定定地看著她,抿嘴半晌:“自古婚姻之事都是由男方提親,女方斟酌應對。”
白無暇懂了。
原來這位大姐的意思是在說她,不該將戀愛結婚這樣的話宣之於口,也就是說,她認為自己沒臉皮沒羞臊!
我去你大爺的!
白無暇深呼吸……“我……是孤兒!”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
絕世怔了下,似乎剛想起來因為自己,對方年幼時就父母雙亡。
低頭片刻,她微聲說道:“那,家族中的長輩總還有。”
“都沒了!”白無暇沒好氣地回答。
“怎麼會?”絕世震驚。
的確,因為對方身為自己的轉世,為了防止她跟這個世界有太多感情糾扯,所以自己在找到白無暇後,在地府那邊動了點手腳。
絕世一直認為,如果說自己唯一對不起白無暇的,那就是讓她提前成為了孤兒。
可是,既然成為了她的轉世,就一定不能有那些麻煩的親情牽絆,而且她也給那對父母找了好去處,比這輩子受盡辛苦強太多了。
不過,她並沒有波及那些親友啊!
白無暇朝天翻了個白眼。
對她要麼不聞不問,要麼就是冷嘲熱諷的親戚,她要來干嘛?留著過清明節啊?
“反正我想要家庭。”白無暇態度強硬地說。
“你不能跟司南成!”絕世站了起來。“夙世之仇,開不得玩笑。”
“不能是師兄,那我換個人總行吧?”白無暇說。
然後不等絕世表態,白無暇揚聲將等在門口的郁勝過叫進來,“除了我師兄,也就是勝過能入我的眼睛了,換他總行吧?”
白無暇斜睨著絕世。
她就想看看,絕世還能再拿什麼理由出來。
她全副心思都在絕世身上,所以沒有注意到郁勝過混合著不安和激動的表情。
“你還真是女大不中留,這麼急迫……”
絕世又好氣又好笑地抬眼看向郁勝過,陡然話語中斷,她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郁勝過,一雙眼睛猶如噴著烈火。
“你,竟然是你!”她驀地發出一聲尖嘯,朝著郁勝過撲去。
白無暇假想了很多絕世的反應,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幕。
“你干什麼?”手疾眼快地將郁勝過往身後一推,自己擋在了前面,白無暇大喝道。
絕世倏地看向她,眼瞳竟然變的血紅,那模樣猙獰的猶如惡鬼一般。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她嘶吼。
“他是我朋友,你要殺他總得給我個理由!”白無暇伸出雙臂死死護著身後的郁勝過,跟絕世對峙著。
真是邪了門了,一個南成絕世說是夙世之仇,到郁勝過這裡,人家直接上手要打要殺了,那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些人,通通都是絕世的族民啊?
難道這就是因果輪回?所以才不是冤家不聚頭嗎?
白無暇想要絕世給她理由,但她沒想到絕世沒給,郁勝過卻給了。
“如果我沒猜錯,我應該也是她的族民,而且還是當初逼迫她的主要頭領之一。”
郁勝過從白無暇身後走出,看著怒意如潮的絕世,和驚詫的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的白無暇。
“其實在去生死門的路上,我就已經做過相關的夢。只是那時我還抱著些幻想,覺得自己是因為受了你的影響。
再到後來,那些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切,所有的事情,我都在夢境裡經歷過……”
他看向白無暇,繼續說自己在意識到自己的確跟絕世和生死門有關後,他也茫然驚恐過。
他和南成商量該如何應對,最後兩人一致決定,過去的事就該讓他過去。
“管他什麼上古千古的,那都是那時候的事,縱有大惡,也用生命償還了。
咱們已經轉世,就該好好經營這一世的生活,那些過往就該丟棄。
如果一直纏繞在裡面,不但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別人。”南成說。
郁勝過覺得南成說的對,於是他就將這件事深埋心底。
也許是離開了六盤山,不受生死門的影響了,也許是自己信念強大生活工作繁忙,回到蘇城後,他竟沒有再做那些夢了。
“所以我覺得,可能那些夢真的只是因為靠近生死門,受到影響才有的。”郁勝過苦笑:“可是現在我知道了,那些夢仍舊是真的。”
絕世冷然:“所以然後呢?你知道了自己的罪惡,願意償還罪孽了?願意引頸就戮來謝罪了?”
白無暇先是聽的震驚:她沒想到原來那麼早,南成和郁勝過就知道了他們跟絕世的關聯!
可他們倆卻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露過半點痕跡,真不知道該說自己心大的沒邊,還是他們倆掩藏的夠深。
腦子裡的震驚過去後,白無暇也認為南成說的對。
上古時的恩怨不管誰是誰非,都已經報了。
那些族民背叛了絕世,於是絕世就離開了他們。
他們迫害了絕世,然後絕世就給了他們最殘酷的懲罰。
按照白無暇的想法,其實上古發生的那些恩怨已經兩清了。
因為絕世做的遠比那些族民們做的還要狠戾,還要過份。
那些族民中並不是所有人都背叛她,欺辱她,迫害她,可是她卻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引了雷劫地火將那些族民一個不留地全部毀了。
這些人裡面有老人,更有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有善良美麗聰慧的,還有被父母長輩希翼著即將出生的胎兒。
他們難道都有罪嗎?
那些天真無邪的稚童們,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嘗試這個世界的辛酸,根本還來不及辨別善惡真偽,就被一場滔天洪水和翻湧的地火岩漿奪去了性命。
認真說來,絕世犯的罪孽要比族民們更大更深重。
“你不能殺他。”白無暇也冷肅下了臉。
“你說什麼?你說我不能殺他?”絕世憤怒地指著郁勝過,“他是我們的仇敵,是背叛我們迫害我們的仇人,你竟然不讓我殺他?”
她對郁勝過咬牙切齒:“你這種卑鄙無恥的爬蟲,就該下十八層地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