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我和你同生共命。”絕世緩緩坐回座位上。
“我一直對你強調，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是雙生骨。
也許你一直以為我這是在提醒你，或者是威脅。可是我要告訴你，這並不僅僅是威脅，而是事實。”
白無暇皺起了眉。
不知為何，她心裡隱隱升起不妙的感覺。好像絕世將要告訴她最根本的真相，而那個真相卻足夠摧毀她。
這一剎那間，白無暇竟從心底滋生出一種想要逃跑的念頭。
不知絕世是否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波動，她只是淡淡地瞧了白無暇一眼，就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你什麼，沒錯，你的身體裡有我的一半存在。也就是說，你不算完整的你，就如同我也不能算完整的我一樣。
你和我必須要合在一起，無論是思維還是身體靈魂，才能算作完整的個體。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才能真正融合。
可是你我卻又因為有不同的思維空間一直不能協調，這就導致了你我不能真正融合，於是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兩個人。
不，正確的說是，兩個靈魂。可是這兩個靈魂的共存是有代價的，那就是，你和我的選擇、目的必須一樣。
比如，你要選擇的那個人，可我不願意，這就有了分歧，最後你我只能有一個留下。”
白無暇一直不吭聲地聽她說了半天，這時沉聲反問，既然如此，為什麼絕世不選擇離開，反而還要委屈自己，寄存在她的身上。
“離開？你以為我不想嗎？”絕世苦笑一聲。
“我做夢都想離開你，可是，我幾次的行動不都是被你摧毀的嗎？是你不讓我離開啊！”
她沉沉地嘆著氣，很無奈地看著白無暇。
白無暇彎了下嘴角，溢出一絲嘲諷。
“如果你的離開是想用顛覆世界來換，我寧可你永遠都在我身體裡。”
“是嗎？”絕世勾唇，輕巧地笑了下，“可是這樣一來，你也就別想安寧了。因為，我不會容許你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他。”
她微抬下巴，目光犀利地看向白無暇，徐徐道：“如果你想執意，那麼我告訴你，我就只能離開。但離開的代價很大，只怕你承受不起。”
她現在說話的語氣又恢復到了那種高傲，霸道的孤絕氣勢，整個人也像一只搭在弦上的利箭，朝著白無暇瞄准。
白無暇不大懂她話的意思，卻直覺不美好。她微微咬唇，強迫自己鎮定。
“你想聽嗎？”絕世將她的微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她嘴角微微翹起。
不等白無暇回答，她又說了下去。
“其實不是我非要難為你，而是不得已。你知道，我是接受不了外人觸碰的，所以你如果要選擇他，我只能離開。
可是我若離開，你就會重新變成一個庸碌的凡人，現在的一切都會崩塌。你願意那樣結果嗎？”
她定定地看著白無暇，安靜等對方的回答。
其實她早已料到，這個事實一旦說出，肯定會震動到眾人，但她就是一直藏著不說。
她想留在最要緊的時候，看白無暇的選擇。
人類總是自私的，也總是脫不了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而她想要的，就是讓白無暇無法躲藏，讓白無暇只能面對自己和人性的自私。
只要白無暇選擇了她，那麼，這世間就再也沒有能抗衡她的力量。
她從來沒有想過白無暇會拒絕，因為根本不可能。
“我之前就說過因果了。我想更清楚的告訴你，你現在身邊的一切，其實都是因果，無論是他，還是他們。”她指了指門外的南成，和工作間的寨黎等人。
“這已經不僅僅是你我之間的事，它牽涉的很廣。如果你堅持自己的選擇，那我只能放棄你。
離開你的我自然不能存在，所以我的歸宿就是徹底消亡在這天地間。
但由此產生的連鎖反應就是，寨黎等人也都會跟著消失，當然也包括他——司南成。”她抬了抬下巴，往門外示意。
絕世的口吻很平靜，可落在白無暇的耳中卻無異於炸雷，將她的思考一瞬間炸的屍骨無存。
……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面臨這樣一天。”
將這條小道來回走了三遍後，白無暇望著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將絕世說的那些毫無遺漏地通通告訴了南成。
她現在腦子很亂，亂的想立睡著了才好，可以往的方法都失靈了——她偏偏睡不著。
“我該怎麼辦？”她問南成，毫無希望的，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試圖能救自己上岸。
南成也沒了主意。
如果是別的，他都能冷靜分析，然後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可這個不行，因為不但牽扯到他和白無暇自己，就連郁勝過寨黎先一這些人，通通都牽扯其中。
這就叫牽一發而動全身！
“她會不會是說謊？”南成毫無底氣地問。
問完了，他也立刻知道自己說的只是個希望。
絕世能把這個事情留到現在才說，可見這事足有八九成是真的，要不怎麼能當做壓軸題？
白無暇的心慌慌的。
她設想過千萬種情況，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
如果絕世消失了，一切都將回到原點，雖然那時她的父母還能在，可是未來的生活軌跡卻會扭彎。
她將不再擁有那些神奇的本領，當然也就不會再遇上司南成，郁勝過寨黎等人。
這些人都會跟隨著絕世的消失，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但要命的是，她卻要保留著這些人的記憶！
這種無異於酷刑，只要想一想，白無暇就忍不住打哆嗦。
她舍不得。
她能舍棄那些神奇本領，但她舍不得留在自己身邊的人。
她舍不得南成，舍不得郁勝過，舍不得寨黎先一黑巨人他們，這些都是她的朋友，在她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的、跟家人一般的朋友。
“不，不要，我不要！”白無暇慌張地抓住南成的衣袖，生怕下一秒對方就消失在眼前。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絕世贏了。
“我一直以為我最大的敵人是霍剛，想不到，我最大的敵人原來是我自己！”白無暇苦笑。
……
“霍剛來蘇城了，放話說要跟你見一面。”
利四將目光從電子郵箱上收回，他告訴白無暇，霍剛說女鬼朱曼麗吞噬了他的手下，如今功力大增。
霍剛覺得自己對付不了朱曼麗，想邀請白無暇聯手。
當然他的說辭很正經，說是不管怎樣，朱曼麗總是鬼，而他們是人，是人總得維護人類安全。
“你我的恩怨暫放一邊，先解決此厲鬼，再來一戰如何？”
寨黎讀著上面的字句，發出嘖嘖一陣贊嘆：“真難為他臉皮夠厚！”
人？他霍剛還能算人嗎？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是人瑞，但是一個靠著歪門邪道活了這麼久的，那就不能叫人了，叫怪物或僵屍更貼切。
“看看他想搞什麼鬼！”
白無暇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才不信霍剛會有為人類安全造福的想法，他不禍害人類就不錯了！
“我覺得這就是個陷阱，想騙你過去的陷阱。”寨黎一旁分析說。
白無暇很贊同寨黎的話，但她卻覺得自己應該去，因為不去就不會知道對方想耍什麼花招。
“就算朱曼麗功力大增，我也不怕。寨黎跟我一起，順便練練手，利四你就留在家裡照顧著一切。”
“好。”利四點頭。
寨黎忽然揉起自己眉頭。
“我怎麼忽然心驚肉跳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依你我現在的本事，你還怕被霍剛和朱曼麗留下嗎？”白無暇輕笑。
她想這應該是寨黎聽了自己要她練手，心裡下意識產生的緊張。
她已經跟寨黎談過了，寨黎也很高興地答應下來，如今的她們不再是主僕關系，而是真正的戰友。
“放心吧，我雖然半個身體不再靈活了，可是本領還在，外面又設著陣法結界，想必也沒人有本事闖進來。”
黑巨人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