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罪惡春室

   幾個人各懷心事,往山外走去。路上,白無暇問方天朔霍剛的事,方天朔說霍剛其實是個陰陽師,還曾經是個很了不起的風雲人物。

   “已經五十年多前的事了吧,當時他是人人尊敬的風水大師,據說很多國家的高層都請他看風水,很是有名。

   他的價格也貴的離譜,好多人都是抬著金子去的,慕名求見還得看他的心情,真算得上是千金一面了。”

   “那麼厲害?”白無暇皺眉,“可是不對啊,如果他五十多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那麼他現在最起碼也要七八十歲吧?可是他看起來也就三十二三歲,“她偏頭看著方天朔,疑惑地問,“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確定沒有搞錯。”方天朔認真地說,“他今年確實是已經有七十一歲了,但是,他一直在練習邪功,所以才看起來不老。”

   “什麼邪功這麼厲害?”郁勝過好奇——容顏不老,這比整容術厲害多了啊!

   “姹女術!”

   什麼?!

   除了郁勝過,其他人幾乎都差點沒站穩。

   寨黎更是破口大罵:“該死的東西!”

   姹女術,古時道士煉汞燒丹之術。

   《參同契》上說:河上姹女靈而最神,得火則飛,不見塵埃。

   唐時劉禹錫說:藥爐燒姹女,酒甕貯賢人。

   陸龜蒙的《自遣》裡更是提到:姹女精神似月孤,敢將容易入洪爐。

   所以,姹女在道術裡就是水銀經煆燒後形成的銀朱,也叫朱砂。因其色澤艷麗如同青春明麗的少女,故而被人稱之為姹女。

   但是後人有邪佞者,為了尋求錢財討好權貴,竟將銀朱這個“姹女”,生生改成了童女的初潮,甚至是鮮血,傷亡人命不說,還讓人曲解了道士煉丹是房中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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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剛的這個“姹女術”就是以傷亡人命為代價的邪功!

   “我要殺了這個惡魔!”寨黎攥著拳頭,惡狠狠地瞪著前方說。

   白無暇忽然就對她有了好感。

   “對,這樣的人不能留在世上,我們一起!”白無暇拍了拍寨黎的肩膀。

   兩人互看一眼,這一眼間,已成生死同盟。

   ……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年輕女孩滿臉淚水,趴在地上不住地哭泣磕頭。

   她的面前站著霍剛,滿臉的陰冷。

   “放了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午夜出生的陰女,你叫我放了你?”霍剛呵呵地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面目更加猙獰。

   女孩幾乎癱軟在地。求生的念頭和懼怕支撐著她爬上前,伸手抱住對方的小腿哀求著,“我給你錢,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放了我……我媽媽就只有我一個女兒,她找不到我會瘋掉的。”

   “那關我什麼事!”霍剛抬起腳,鞋尖點在女孩的下巴上,逼著對方抬起臉來,桀桀低笑,“瘋了不是更好?反正這個世上廢物那麼多。”

   “石頭。”他抬腳踢翻女孩,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往門口走,一面叫人看住女孩,不許對方自殺了,更不許逃掉,“有一點差遲,活剝了你的皮!”他道,語氣陰狠狠地。

   一身肌肉,健壯的跟頭牯牛似的石頭被他嚇得不敢抬頭,連多回答一聲“是”都不敢,被他踢了一腳,好在不算太重。

   石頭爬起來,等對方走的不見蹤影了,才悄悄吐了口氣,轉過臉看著女孩子,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樣的女孩子他已經看了很多個了,從一開始的不忍,憤怒,到最後的麻木。

   是的,他已經麻木了。

   誰讓他落在霍剛手裡,還淪為僕從,狗都不如的僕從。

   “我媽媽在家等我,她就我一個親人了……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女孩的眼底閃著希望。

   但她注定只能絕望。

   石頭挪開腳,他甚至連再看女孩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怪你命不好——他心裡嘆著。

   霍剛換了身裝束:黑袍,帶帽子的那種。

   他喜歡這種裝束,像西方傳說中收割人命的死神。

   他也是掌握人生死的神,不是嗎?

   看那些人對他磕頭跪拜,用金錢女人來討好他,而他只要高高在上地看著,隨便哼兩聲就能嚇的那些人屁滾尿流——真是太爽了,他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神一樣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了白無暇。

   那個靈女,如果他得到了那個靈女,他就真的能成為神一般的人了,讓這個世界都給他低頭的神……可惜,功虧一簣!

   氣惱地將手裡緊握著的一個木偶扔掉,他把靠牆邊的一塊磚頭摁下去,露出一個白底畫紅色花紋的瓷盒。

   打開瓷盒,用細白瓷的小勺從裡面挖出一點油膏狀的東西,抹在自己鼻子下方人中的位置。

   一股細細的甜香鑽進他的鼻孔,讓他渾身舒暢地眯起了眼睛。

   “女兒香果然不是凡品。”他嘿嘿地笑。

   在沒有人的地方,他的笑容變的放肆猥瑣而惡心。

   他掀起衣袖,看著自己精壯的胳膊,更加的滿意。

   誰會知道,看起來還是個年輕人的他,其實真實年齡已經過百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女兒香,多虧了那些年輕貌美,還是處子的女孩們。

   只有她們那樣的美好年華,才能在最極致的快樂巔峰時釋放出女兒香,才能讓他把那些女孩的皮肉煎熬出最純最好的香膏。

   這些香膏,就是他保持容顏不老的秘術——姹女術!

   沉醉間,腦海裡忽然閃過白無暇的容顏,霍剛倏地睜開了眼睛。

   氣惱,懊悔,郁悶……

   如果他能抓住那個一身靈力的女孩子,他不但能永遠擁有年輕,還能獲得世間最強大無匹的力量,能呼風喚雨,顛覆乾坤!

   可惜,可恨……

   壓抑不住的情緒讓他把手指捏的哢吧作響,這時下人進來回稟說他需要的東西都已經准備好了。

   “叫石頭把那個女孩帶到春室去。”一抹陰冷邪笑浮現,霍剛命令,隨即他也往春室走去。

   石頭接到命令,忍不住再看一眼已經哭的麻木的女孩,心裡暗嘆:“又一個要毀掉了。”

   心裡雖然哀嘆,他卻不敢不遵從,扶起女孩子,半扶半拽地送往春室。

   春室裡面沒有春天,有的只是罪惡和毀滅。

   石頭把女孩送進去,目光都不敢多看一下牆壁上那些發黑的痕跡——那是無數女孩子的鮮血積累而成。

   石頭甚至覺得那牆壁上有許多的無辜靈魂在看著他,呼號著想要衝破牆壁,撲向他,將他撕扯成碎片。

   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想才導致的結果,石頭忽然覺得室內驟起一股陰風,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慌忙要離開,這時,他的衣擺被拉住了。

   “大哥,干嘛急著走啊?”那個哭麻木了的女孩忽然用一種奇異的,特別的語調開口了。

   石頭霍地抬頭。

   女孩也緩緩地回過了頭來……

   “啊,鬼啊!”春室裡驟然爆發出一聲尖叫,讓門外的人驚恐地跑開了。

   “什麼事這樣慌張?”霍剛正走到半路,一眼瞧見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向他這邊跑來,立刻把臉一板,呵斥道。

   他像那些古老家族一樣,保持著舊有的習慣制度,比如食不言寢不語,比如上下尊卑。

   “老爺,春室鬧鬼了!”下人卻不管他的呵斥,慘白著臉,哆嗦著嘴唇說。

   石頭送新抓來的女孩進春室,結果卻看見那女孩七竅流著血,面目猙獰地向他笑著。

   然後石頭死了。

   “她的眼睛鼻子耳朵裡都是血,嘩啦嘩啦地淌著,指甲好長好長,尖利的跟鉤子一樣,就那麼掐死了石頭。”下人打著哆嗦形容著。

   霍剛眉一皺,忽然又一笑,帶著輕蔑,像是喃喃自語一般,“鬧鬼?有點意思。”

   他大步往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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