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望遠大師?

   “方琳也是午夜出生的陰女。”離開方家,眾人坐上車說著這件事情的經過,寨黎說。

   “你的意思?”白無暇看著她,心裡有點模糊的想法,但她沒有說出來。

   寨黎認真地說,她在安慰方琳媽時,套出了方琳的生辰八字,是屬陰的陰女。

   “一般人自然不在意陰女,但是有種人會在意,而且視陰女為寶物。”寨黎說。

   白無暇頓時明白了,“你是指修煉邪功的那種人?”

   “嗯。”寨黎點點頭。

   的確,這世上有很多邪門功法,就是用八字純陰的陰女來練的,比如那個姹女術。

   想到姹女術就想到不知所蹤的霍剛,白無暇忽然想,發生在徐城的這幾起陰女失蹤案,會不會就是霍剛干的?

   白無暇開始把自己代入進去,想著要是自己是霍剛,在身體受傷沒好的情況下會怎麼辦?——自然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想辦法讓自己快點好起來!

   那麼,他會用什麼辦法讓自己快速好起來呢?自然不可能完全依靠醫術,因為他是陰陽師,自有他的一套方法。

   普通人生病受傷,毫不意外是選擇醫院,但像一些特殊情況的人,就不會按照普通人的做法,他們會選擇自行療傷。

   像司南成就是這樣,除了隨身帶著藥物,無論受了外傷內傷第一選擇都會是自療。不是不相信醫院,而是不願出頭露面,驚動了人。

   霍剛既然實際年齡已經是古稀,如果他去醫院,那些先進的儀器診治,說不定就會發現他身體的秘密,到時候非得轟動世界不可。

   這情況可不是霍剛需要的。

   那麼就只有用秘法自己療傷安全了,可是他會藏在哪裡呢?

   耳邊似乎還響著方琳媽的哀懇和哭泣聲,白無暇煩惱地把頭扭向車窗,看著外面的田野風景一路逶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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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序正是秋末冬初,田野裡少了舒人肺腑的綠,多了其他的顏色。比如晚收的橙黃稻谷,干枯發黃的荷葉,迎風開放的菊花和香氣馥郁的各色桂花等等。

   這是收獲的季節,豐收的顏色。這本該是喜悅的季節,卻偏偏……她嘆了口氣。

   最近心裡像壓著塊千斤巨石,壓的她心慌,總要嘆上幾口氣才能感到舒服輕松些。

   “果然還是不知道更幸福啊!”她心裡苦笑。

   世間事就是這樣,你不知道也就感覺離自己千萬裡遠,沒有太多的責任感和沉重。知道的多了,就更加恨自己無能,也就更加苦惱。

   如果她不是靈女,如果她從沒有參與過案件,那麼現在的她就該是呆在學校裡,埋頭啃著那些法律名詞,既痛苦又快樂地准備著考試,然後再頭疼著想辦法找工作。

   不管怎樣,至少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煩惱,無能為力的煩惱。

   人生路千萬條,誰也不知道哪一條是輕松好走的。

   每個看起來風光的人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艱難。

   他們的肩膀比普通人更加沉重,只是他們必須挺直了脊背往前走,每一個舉動都得更加小心謹慎。否則也許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災難。

   就像她,許多人覺得她很了不起,羨慕她,可是誰知道她腳下的路同樣泥濘艱難?

   連接方家灣和方家鎮的只有一條新修沒多久的水泥路,路的兩邊是高低寬窄的河溝,裡面長著雜草和幾竿蘆葦。

   蘆葦已經開花,蒼白的花絮簇在蘆葦的頭頂,顯得既招搖又無力。

   路邊停著輛車,還是輛寶馬X五,這在方家灣可是不多見的。這裡多的是奔馳和大眾,像寶馬這種車型,總是顯得年輕了,不符合方家灣沉甸甸的質樸淳厚。

   車子好像是出了什麼故障,兩個男人正站在車旁看向路的兩頭。看著白無暇他們的車過來,兩個男人急忙揮手喊停一下。

   車子是郁勝過在開,他踩了剎車,減速後緩緩滑過去,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車壞了,幫個忙師傅。”一個方臉男人說。

   郁勝過利落地熄了火,拉好手剎下了車子,“你們這車估計是發動機壞了,我手裡沒工具,還是拖到鎮上去修吧。”圍著寶馬看了一圈,郁勝過說。

   兩個男人點頭,於是從後備箱裡翻出繩索來,將寶馬車綁在他們的面包車後面。

   “兩位這是去辦什麼大事啊?還帶著這麼多好煙好酒的。”郁勝過瞟了一眼後備箱裡滿滿當當的煙酒,隨口問。

   “去拜見一位大師。”方臉男人說。

   “大師?什麼大師啊?”郁勝過好奇。

   “風水大師。”方臉男人呵呵笑著,“我新買了個別墅,想請望遠大師給看看風水。”

   “你們還信這個啊?”郁勝過隨意地說,一邊把繩索打好結,試了試。

   “當然信了。咱們這裡雖然不像廣東香港那邊,可是這看風水可是從老一輩就流傳下來的。”方臉男人很鄭重地說。

   他告訴郁勝過,在他們那裡,以前自家蓋房,都要請風水師來看風水,才好下地基打牆腳。等房子蓋好,要搬進去時也要請風水看日子,還要按照規矩擺設東西,要不然是不許住進新家的。

   “哪像現在,那些所謂的設計師,造房子完全不管風水了,隨便畫幾張圖就行了,也不管人住進去好不好。”方臉男人搖頭,“我是不高興住那種房子的,所以才買了個好一點的別墅,請了人看風水。”

   他說的不經意,郁勝過卻在心裡暗自嘀咕一句:那還不是因為你有錢!

   一般人,誰買得起別墅,還講究什麼風水?能有個窩就不錯了。

   車子綁好,方臉男人又遞了根煙過來,郁勝過搖手拒絕,說自己不抽煙,那男人也就算了。

   於是各自上車,郁勝過開著面包車,拖著寶馬X5,一路往鎮上去。

   到了鎮上,找到間汽車修理鋪,那兩個男人又再三道了謝,然後才揮手各自作別。

   開了沒兩分鐘,路邊有警察揮手致意,要他們車子靠邊。

   郁勝過以為是查車輛有沒有違規,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就去掏駕駛證——這還是他找在徐城的老同學給辦的臨時證。

   “請同志配合執法。請問叫什麼,哪裡人?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做什麼的,車子上都有誰?一起下來。”那警察上來先行了禮,然後掏出個小本子來,一邊准備記錄一邊發問。

   白無暇和寨黎也下了車,那警察看了眼她們,臉色嚴肅起來。

   “這兩位姑娘是干什麼的?家住哪裡認不認識?現在准備去哪裡?”

   好像氣氛有些沉重啊!

   他們是負責追蹤霍剛的,所以郁勝過並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含糊地說白無暇和寨黎是自己的朋友,現在要去徐城。

   “朋友?這個小姑娘分明還是個初中生,怎麼會跟你是朋友?”警察立刻嚴肅起來,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郁勝過。

   郁勝過看一眼白無暇,白無暇也苦笑——這該死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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