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跟蹤
郁勝過一頭霧水——好好的，這姑娘怎麼忽然就哭起來了？
他剛要勸阻，南成就叫住他，並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打斷寨黎。
郁勝過傻眼，但隨後他就更加傻了。
寨黎的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原本一動不動的樹木忽然輕輕搖晃起來，發出淅淅的聲音，像是在應和著寨黎的哭聲。
隨即，一片樹葉發出嚓地一聲響，沒有落地，卻咻地一聲，竟然繞著院牆大門盤旋了兩圈。
原本緊閉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股燥熱之氣衝了出來，南成一刀劈過去，卻被反彈了回來，差點沒坐到地上。
“好霸道的炎陽火術！”南成嚇了一聲，飛快地往旁邊一閃，那道燥熱之氣直撲前方，瞬間一股草木燒毀的煙火味鑽進眾人的鼻子。
“之前還沒有這樣燥熱，看來裡面有了變故。”方天朔從暗影裡走出來，他身形有些搖晃。
他剛才圍著這宅院轉了一圈，始終無法找到進去的路徑。
方天朔讓自己的蠱蟲鑽進去，感受到的消息是沿著大門外牆往裡走，第一扇門之間的氣溫是夏末初秋，門內則是仲夏季節。
但他的蠱蟲在進到第二扇門後，突然就消失了。“幸好那不是我的本命蠱，要不然我現在就是死人一個了。”
方天朔回憶起蠱蟲突然消失後，自己在一剎那間受到的反擊，仍是心有余悸。
“你們看，這就是傷口。”扯開衣服，方天朔湊到郁勝過的手機光線下，指著自己右肋上一個酒盅大小的焦黑傷口說。
那傷口就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硬生生地在他的皮膚上燙開一個洞！
眾人吃驚，南成更加著急了，寨黎仰起頭，目光落在梧桐樹上，發出一陣長長的哀傷哭聲。
梧桐葉就像被人折斷了葉柄，一片片離開樹身，往宅院深處飛去。
“我們進去！”南成對方天朔說，兩個人一起跨步走進大門。
寨黎哭了好久，那些梧桐樹葉都被她哭完了，郁勝過完全呆住了。
他忽然問起自己來：這些都是些什麼人？
這些完全顛覆了他三觀的朋友們，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
……
“你說不要追蹤霍剛了？”白無暇睜著還有些迷蒙的眼睛，再問了一遍。
“是的，暫時不用了。”南成低著頭，在削蘋果。
他修長的手指輕握著水果刀，緊貼著蘋果，將果皮一圈圈地削了下來，圍在果身四周。
“給。”將蘋果遞給白無暇，南成隨手將長長的果皮扔進門外的垃圾桶。
白無暇接過，一手拎著果柄，滴溜轉了一圈——干干淨淨，而且很均勻。
“哇，師兄你手藝不錯嘛！不知道將來福氣了哪位姑娘。”
南成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說了一句“傻丫頭”，然後繼續告訴她，關於霍剛的事，上面的意思就是暫時放下。
因為——“你得回校准備畢業考試了。這是你人生大事，不能因為追蹤罪犯耽誤了你，畢竟你上的是法律學校，不是刑警學校。”因為他的推薦，導致白無暇不能按時參加畢業考試，這次是特地給她的補考。
白無暇笑了起來。南成要不說，她還真忘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個法律系的學生，總是跑進不相干的事情裡摻和，好像都是因為眼前這位雙料學霸師兄吧？
從她認識南成開始，第一次被公安部刑偵科邀請去後，一年裡頭呆在刑偵科的時間，要比她在學校上課時間還多。
“有時候我都會錯覺，以為自己讀的是刑警學校，自己不是該站在法庭上幫人辯護的律師，而是追蹤查案的刑偵人員。”白無暇笑道，她咬了一口蘋果——嗯，真甜。
南成怔了一下，然後看著白無暇，很認真地道歉，“總是把你拉進直面罪犯的漩渦裡，是我對不起你。”
他以前只覺得白無暇身上有異能，覺得好奇，有心想試試，卻沒想過自己的舉動會讓白無暇陷進危險。
他以為白無暇很厲害，對付犯人輕而易舉，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可是沒想到這次會遇上陰陽師。
陰陽師不是那些鬼魂，除了有特殊的能力，還需要實在的本事，而光有異能的白無暇不行，最起碼目前不行。
這次，他險些讓白無暇送命。
在看見白無暇陷入血海輪回陣時，沒人知道南成當時的恐懼，那是一種好像心被一瞬間挖掉的感覺，空蕩蕩的慌張。
“好好准備畢業補考吧。對了，你想過畢業後要干什麼嗎？”白無暇的長發鋪在床上，涼滑的如同上好綢緞，南成悄悄地把手覆蓋了上去。
“我想開個事務所。”將果核放進瓷盤裡，白無暇抽出紙巾擦手，一邊思索著說。
“律師事務所嗎？”
白無暇笑：“難不成還是刑偵事務所？”
南成也忍不住笑了。他摸摸白無暇的頭，柔聲說支持，“你只管放心去開，業務我幫你拉。”
他的動作很像一個寵溺妹子的溫暖大哥哥，讓白無暇有片刻的怔忪，甚至有些眷戀他的手掌心。
“白無暇，我來看你了。”郁勝過拎著一網篼水果進來，笑問她感覺好點沒。
白無暇點頭，然後又說起開事務所的事。
“這個好，而且我還可以幫你介紹業務。”郁勝過說。
白無暇失笑：“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樣？是對我的專業能力不放心嗎？”她說著，將南成剛才的話告訴了郁勝過，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後，郁勝過問白無暇，如果要開事務所，准備選在哪裡？
“如今房價貴，稍微好一點的地司，商業用房一年最少得四五十萬。我覺得你是事務所，不必選太繁華的商圈。”郁勝過說。
這話得到南成的贊同，他說來事務所的人除了有錢外，大多都有些不想讓人知道的隱情，如果選擇在繁華地司，客人缺少了私密性，會覺得不安全，反而對業務開展不利。
白無暇覺得南成說的對，不過找店鋪這事一時半會也急不得，反正她還要先准備畢業呢。
“找店鋪的事就交給我吧，你安心准備畢業。”南成最後決定道。
白無暇沒推辭，很大方地說就全部拜托給他了。
稍晚寨黎進來看她，又說起開事務所的事情來，白無暇忽然想起寨黎和方天朔都是絕世選來跟著自己的人，覺得這兩人身手都不錯，是個得力助手。
於是就問寨黎，願不願意去事務所幫忙？
寨黎問事務所是干嘛的，等白無暇告訴她是為人打官司，搜集證據也許會有危險時，寨黎一口答應了。
“你是我的主人，侍奉你本就是我的責任，所以你有什麼事情要辦只管交給我。”她交叉著兩手，信心滿滿地保證，絕不給白無暇拖後腿。
“不過，主人千萬不要忘了修習，早點去生死門找雙生骨。”寨黎提醒。
白無暇表示自己不會忘，最多半年後就去生死門，“窮家富路。要去找那個地方，錢總是要准備些的，正好趁著這司時間好好掙錢。”
畢業典禮結束後，白無暇走出校園，抬頭就看見對面樹下站著的南成，她快步跑過去。
“師兄怎麼有空來這裡？”眼珠子一骨碌，看見了對方手裡的一捧百合花，打趣道：“這是來追哪個美女的嗎？讓我看看，是哪個有福氣的女孩子。”
“胡說什麼呢！你今天不是畢業嗎？我是來祝賀你取得好成績，請你吃飯的。喏，這花拿著！”南成臉色有些紅，把百合花塞給她，就低了頭假裝找車鑰匙。
白無暇抱著一大捧白色百合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對南成說過，自己喜歡的花是白百合和梨花。
南成師兄他怎麼就記住了？難道他是……？搖搖頭，白無暇把不該有的念頭拋開，談笑自如地上了車。
南成打著火，一踩油門，將車子駛離法學系大門。
“跟上他們。”不遠處，一個鵝黃衣衫的美貌女子坐在副駕駛座上，兩眼緊盯著南成的車，滿臉冰霜地對身旁的男子下令。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