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白加紅

   水仙花種的很密,所以一開花就顯得密簇簇的一片。

   也是因為這樣,別的顏色就更加引人注意。那紅色就是如此。

   走近了看,才發現紅色的東西其實是一些泥土,只是因為多,而且堆的像個不規則的小山一樣,所以才讓人感覺像是石頭。

   紅色的泥土並不稀奇,只是……白無暇看著眼前這些泥土,以及看起來擺放的很隨意,實際上卻內有名堂的泥土堆皺起了眉。

   這是個陣法!

   白無暇問鹿鳴,這裡都有什麼人來去?

   鹿鳴說後山是他的地盤,除了他不會有旁人來。“我喜歡研究植物跟美食之間的事,可是家裡人都反對,他們覺得我不務正業,根本不願意來這裡。”就連要香草也是叫他摘了帶回去。

   白無暇聽他這麼說就笑了。

   如果鹿鳴所言是真,那麼這個陣法出現在這裡可就有意思了。

   按照鹿鳴之前的表現看來,顯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裡有陣法,而這裡又是除了他再沒旁人來的地方,那麼鹿夢對她說的那些話是為了什麼?

   她記得鹿夢想要她來後院時是這麼說的,“那裡沒人很清靜,而且種有很多香草,我們經常在那裡摘了香草烤肉!”

   沒有人來,那這陣法是誰的手筆?

   這一刻白無暇才隱隱覺得,鹿夢好像一開始就想要她來這後山,甚至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很直白地願意親自帶著她過來。

   不管怎樣,這個陣法她不會踏足!

   “這裡有薄荷嗎?我想要盆薄荷養著。”白無暇轉過身對鹿鳴說。

   鹿鳴剛回答了她一句“有啊”,忽然一陣地旋風湧起,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眼前陡然冒起一股灰蒙蒙的氣體,下一刻,兩人身不由己地進入了紅泥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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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旋風隨著兩人入陣,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忽然會有這股怪風出來?”兩人伸手在眼前揮了揮,鹿鳴呸了一口唾沫,奇怪地說。

   他再注目一看,頓時呆住了。

   “我們,我們現在是在哪?”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黃沙,干燥的連空氣都能著火,他們的腳下,卻踩踏著一片血海。

   鹿鳴發現四周都是人的斷肢殘骸,有具沒了頭顱的屍體倒臥在腳旁邊,一只手還緊緊抓著他的小腿,把他嚇的一抖,趕緊將那具無頭屍體踢開,往後直退了好幾步。

   “白無暇你看這是怎麼回事啊?”他急忙問身邊的白無暇。

   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他完全沒有方向和辦法,只能問白無暇,下意識地把白無暇當成了他心中的指引人來依靠。

   白無暇雖然也對這忽然的變化心裡吃驚,但她更明白,她和鹿鳴這是陷進了之前的那個陣法裡!

   背後有人暗算了她!

   鹿鳴也許是因為恰好站在她的身邊,所以才被連累的。

   陣法千變萬化,但都脫離不了八門,即:生、傷、杜、景、死、驚、開、休。

   天有八門,以通八風。地有八方,以應八卦。

   休門對應坎位,方向在正北,主休息安居;

   生門對應艮位,在東北方向,主生育萬物;

   傷門對應震位在正東,主疾病災禍;

   杜門則是巽位,在東南,主閉塞不通;

   景門是離位,方向在正南,主鬼怪亡遺;

   死門就是坤位了,位置在西南,主死喪埋葬;

   驚門位在正西,對應兌位,主驚恐奔走;

   開門位於西北,屬乾位,主方向通達。

   所以這些方位中,傷、杜、景、驚決不可走,死門更是碰不得。

   找到生門至關重要,而休門則是用來躲避休息的方位。

   白無暇本來並不懂陣法,這還是在遭受到霍剛的那次暗算後,她特地向司南成討教學來的,只是時間太短,她其實還只是學了個皮毛。

   譬如眼下,她雖然很努力的找出了八門的方位,但怎麼安全走到生門,從這個陣法裡逃脫,她卻沒有多大把握。

   這一刻她想起了南成手裡那些高科技武器。要是此刻給她幾枚手榴彈就好了,管他什麼陣法,直接扔出去轟掉再說!

   想起南成,她馬上想到自己帶著的手機,心中暗笑自己白在這裡費半天勁找陣法八門,其實哪用這樣麻煩,直接給南成打個電話,讓他來不就行了!

   拉開包鏈,她掏出手機來——“什麼鬼?竟然沒有信號!”

   她看向鹿鳴:“我這手機沒有信號,你的呢?”

   鹿鳴急忙去拿自己的手機,一面連聲說:“有有有!你看……也沒有信號了!”

   用腳趾頭都想的出來,他們的信號這是被人給屏蔽了!

   尋求幫助不成,白無暇賭氣:“既然如此,咱們干脆別走了。我就不信,你一個堂堂鹿家的大少爺沒了蹤影,就不會有人注意沒人來找!咱們就坐在這裡等著他們找過來。”

   鹿鳴更加不懂陣法,聽她這麼說,竟然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兩人真的就低頭找起干淨的地方,准備坐下去。

   “嗚!”腳邊陡地陰風大起,一股黑霧鋪天蓋地襲卷過來,速度迅疾,很快就將兩人吞沒其中。

   鹿鳴忽然就感覺不到白無暇了!

   他的身邊沒有人類的任何氣息動靜,剛才就站在他身邊,他伸手就能碰到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完全碰觸不到,感覺不到。

   鹿鳴立馬慌了,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伸出雙手四面八方地瞎摸索著,一面喊叫著白無暇的名字。

   可是沒有人應答他。

   忽然又是一陣風吹過,裡面還夾雜著細微的塵土,鹿鳴猝不及防被撲了個正著,一下子就迷了眼。

   “白無暇,白無暇!”被風吹的眼睛都睜不開的鹿鳴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大聲喊。

   沒有白無暇的回答,但卻增添了別的聲音,鹿鳴豎著耳朵,把全副精神都集中起來細聽。

   “咯咯”——像是磨牙齒的聲音,又像是某種特別的笑聲,鹿鳴覺得很刺耳很不舒服。

   脖子後面突然一涼,像是誰用冰塊冰了他一下,冷的他雞皮疙瘩立刻冒起。

   “誰?”他立刻轉頭去看。

   身後沒人,但他的後脖子又是一涼!

   這一次,除了被冰了一下,他還聽到了一個女人的笑聲,很嬌媚的笑聲。

   “咯咯……來呀,來追我呀!”聲音帶著說不明白的魅惑。

   一個身材性感嫵媚的紅衣女人就站在鹿鳴的眼前,描畫精致的妝容,媚眼如絲地對著鹿鳴輕勾手指,臉上流淌著濃濃的春~情。

   鹿鳴只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心裡,一會兒功夫,就連骨髓血液都跟著癢了起來,癢的他渾身燥熱卻無法抓撓。

   “你是誰啊?”他意識有些迷糊。

   女人倏地貼近了他的耳朵,吐氣如蘭地幽幽說道:“奴家是馮小憐,公子難道忘了奴家嗎?”

   她的聲音魅惑中帶著點淡淡的悲傷,讓鹿鳴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保護欲~望。

   可是馮小憐?他怎麼就是想不起來,這個叫馮小憐的女人是誰呢?

   不等他再想下去,那個女人又揚起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來。

   “公子來呀,快來追我呀!”那個女人招手笑著說。

   她整個人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充溢著嫵媚風情,讓鹿鳴覺得如果自己不去追她,就沒辦法再活下去一樣。

   他心裡迷迷糊糊地想著,腳卻已經跟了上去。

   女人在前面忽近忽遠地走著,鹿鳴腳步匆促地緊跟其後。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叫馮小憐的女人,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快點追過去。

   這時,他早已經忘了白無暇,忘了自己的處境。

   可是白無暇沒忘。

   跟鹿鳴一樣,她的眼前也冒出個人來,只不過紅衣美女換成了白衣美男。

   這個白衣美男簡直就跟橡皮泥捏的一樣,你心裡想要什麼樣子,他就能成為什麼樣子。

   白無暇只是在心裡想到了南成,眼前這個白衣美男立刻就成了南成!

   “師妹,我一直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化身成司南成的美男,深情款款地注視著白無暇說。

   白無暇眯著眼睛看了他好半天,然後把頭點的跟撥浪鼓一樣,“嗯嗯,我也喜歡師兄,很喜歡很喜歡。”

   “是嗎?”美男很高興,“那太好了,師妹你這是答應留下來陪我了對嗎?”他伸手過來要握起白無暇的手,很紳士地准備低頭,在白無暇的手背上留下一吻。

   白無暇笑的很開心:“是啊,我當然願意陪著南成師兄了——但不是你!”

   她抬腳,對著美男的心窩就踹了過去!

   美男倏地化成一陣風,飄到了遠處。

   “咯咯,小美人,你這樣粗暴就不好了啊!”美男並沒有改變模樣,依舊頂著司南成的皮相。

   “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沒有我師兄好看,所以才這麼戀戀不舍,不敢用自己的真面目見人?”白無暇嘲諷。

   自負的人都不能忍受自己被別人拿來比較,說自己不如別人,就連鬼也一樣。

   “誰說的?我比那個男人漂亮多了!”

   美男立刻甩開了司南成的外貌,露出自己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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