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美男韓子高
美男相貌俊美的可稱驚天地泣鬼神!
他長眉斜飛入鬢,一雙鳳目黑若點漆,挺直的鼻梁下,微微輕開的嘴唇猶如粉嫩的櫻花瓣,直讓人想化身狂蜂浪蝶撲上去采擷一番。
白皙的皮膚如絕佳的美玉,讓女人都羨慕嫉妒恨。一頭青絲光滑如緞,傾瀉在白衣間,讓人只想嘆一句公子如玉世無雙。
這個美男比起司南成不知道要高多少個檔次,所以他也很自得自傲。
“怎麼樣,被我的美貌迷住了麼?”美男扭著脖子,魅惑地看著白無暇。
他就不信,這般美貌的他,會誘惑不到一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
生於魏晉時期的他,是個知名的美男子,更曾因為美貌,屢次從刀兵下逃脫災厄,後來更是服侍了一代帝王。
他差點就在歷史長河裡上演了一出男皇後的戲文——“我姓韓,小名是蠻子。”他湊近白無暇的耳朵,溫柔款款地吹了口氣,一邊深情地說著,“或者你也可以喊我子高,記住了哦!”
這般的調情其實真的很誘惑很要命,莫說是個美男子,即便是個相貌端正的普通人,也是很動人心魄的——但可惜的是,韓子高忘了一件事——他是個鬼!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調情的態度去吹那口氣!
人的吐息是溫熱軟麻的,但鬼的吐息卻只有冰冷徹骨!
在這樣的冰冷吐息下,縱然白無暇有片刻的沉迷,也立即警醒過來。
她看著這個美男鬼韓子高就笑了:“的確是很迷人,可惜還是不如我師兄司南成!”
韓子高瞪眼。自負的美貌被人貶低,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你真是有眼無珠!那個男人哪裡比的上我?他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韓子高暴跳如雷。
白無暇笑的婉約,說出的話卻扎心:“我師兄再怎樣也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而你,不過是個被男人豢養的孌童罷了,你有何資格跟我師兄比?
你的美貌於我來說,不過是為這世間多增添一抹色彩。還是回到被你的浮淺皮相所癲狂痴迷的人群去吧,否則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丫頭貶低,一向自負的韓子高頓時受到重創,玻璃心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捂著臉,跺著腳,膩聲恨道:“討厭,我討厭你!”轉身一陣風地跑了。
白無暇笑的險些肚子疼。
這些個看重面皮的,都受不了自己覺得最優秀的一面被人踩低,無論是人還是鬼。
韓子高去了不到半分鐘又回來了,這次他還帶著一個男人,一個同樣相貌俊美,儀表堂堂威風凜凜的高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同於韓子高的陰柔,倒是頗有幾分男人的風采,只是他擰眉怒目,一副凶煞之氣。
“大王,就是她!”韓子高委屈地珠淚盈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教人看的好不心疼。
那個被稱為大王的男人就心疼的恨不能代替他,一手替韓子高揩淚,安慰著他:“子高莫要難過,一切有本王替你做主。”
他輕摟著韓子高,低頭吻著對方的頭頂,既溫柔又霸氣地道:“子高是本王心愛之人,誰敢欺負你就是欺負本王,本王定不輕饒——要誅了他的九族!”
“還是大王對子高好。”韓子高破泣為笑,將身依靠進男子懷中,伸出纖纖玉指撥弄著男子胸前衣扣。
那個男子拍了拍韓子高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抬頭一瞪白無暇,大聲呵斥:“呔!兀那女子,可是你欺負寡人的子高,讓他心碎泣淚麼?
哼,寡人心頭摯愛,誰敢輕惹?你這個小丫頭好大膽子,竟敢惹他落淚,速速報上名來,寡人要誅了你的九族!”
白無暇眨眼,再眨眼:“你是誰啊?陳文帝麼?”
歷史上韓子高服侍的那個帝王就是陳文帝陳茜。據說,陳文帝本身也是個超級美男,現在看這個男人,十有八九是他。
“既然知道寡人的身份,還不速速下跪,前來受死?”陳文帝傲然冷哼一聲。
白無暇想噴血!
這個陳文帝是魔怔了吧?誰知道自己要死還會乖乖去跪下,等著人砍腦袋的?
陳文帝果然如史書記載的一樣,非常暴虐,容易發怒,見白無暇沒有聽話馬上前來跪倒領死,立刻跟炸了毛的貓一樣,瞪圓了眼睛,帶起一股冰冷旋風就衝了過來。
對方是武將,曾征戰四方,就是那個韓子高也是個躍馬拼殺的人,白無暇在這樣的人手裡,根本不夠看。
最要命的是,她沒有任何符紙,就連最普通的驅鬼符都沒有。
她想著鹿夢會給她非難,但是沒想過會是用這種方法。
女人之間的較量,無非是當著許多人的面前使絆子,讓對方難堪下不來台。
白無暇就想到過,鹿夢沒給自己邀請函,但是她來了,鹿夢很可能會當著眾人的面,假裝不記得邀請過她,還會反問她是誰?
又或者讓門衛憑邀請函入場,將她攔在外面,被人恥笑。
正因為想明白了這些套路,白無暇才索性穿了禪茶服,沒改成禮服來參加——省得鹿夢在人海裡尋找自己費勁。
南成也想到這些問題,他不願意白無暇被人羞辱,於是非要白無暇跟他同來,還特地換了車子,就是為了堵鹿夢。
可是他們做好了一切准備,結果鹿夢壓根沒對白無暇怎樣,這實在是超乎想像。白無暇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太小肚雞腸了?
倒是南成不以為然。
“別掉以輕心。一個人的外貌可以短暫變化,但內心卻不能——我從小就認識她,比你要了解她多得多,她絕對不是好說話的人。”司南成很嚴肅地告誡白無暇,並要求她無論要去哪裡,都要先跟他說一聲。
白無暇並不是個自大的人,哪怕她自己比起很多人來要厲害的多,她也習慣對任何事都未雨綢繆。
但是她卻沒想過要用符紙。
白無暇被陳文帝的攻擊打的抱頭鼠竄,對於這樣高強武力值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很要命。
“哪裡跑!欺負了寡人的心愛之人,就想逃跑嗎?給寡人納命來!”
陳文帝手中的黑氣一晃,化成一杆長槍,對著白無暇狠扎猛刺,一副要將對方斃命當場的氣勢。
白無暇連頭也沒抬,對著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鬧的韓子高就衝了過去。
在臨近跟前時,伸手就朝著韓子高那漂亮的天怒人怨的臉上抓去。
這要是真正的人,白無暇這一把撓上去,絕對是能讓人心疼的要老命,但韓子高是個鬼,所以白無暇這一抓其實根本就碰不到對方。
只是無論是人是鬼,對自己的臉都是緊張的,韓子高這會壓根就想不起來自己是鬼!他看見白無暇一把撓過來,下意識地尖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臉就逃。
他一逃,白無暇就從他站立的位置上衝了出去,然後就看見了迷迷糊糊的鹿鳴。
在鹿鳴的眼裡,眼前這個一身紅衣如火的女人,實在是勾魂攝魄的美,但在白無暇的眼中,那不過就是一件紅色的衣服,還是染滿了鮮血的衣服!
關於鬼魂有這樣一種說法,說是大凡紅色者,必凶戾於其他服色鬼類百倍,是極其不好對付的種類。
眼前這件紅衣,很明顯的是衣服主人在操控著,白無暇不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誰,她只能先救下鹿鳴再說。
眼看著鹿鳴一步步跟著那紅衣走,整個人痴痴傻傻的呵呵笑著,嘴裡邊還叨叨咕咕的,像是在跟喜歡的情人說著很肉麻的情話那樣,一步步走向紅衣引導的斷石處。
翠屏山雖然算不上正經的山,可是危險照樣有,比如這斷石。
斷石的下面是曾經的采石場,那裡好幾年前被當地人私采白條石用來做石桌石凳和雕刻石獅子,是當地收入極高的利益之一。
如今翠屏山被鹿家收入囊中,這些采石場就只能停止了,但是那些被挖掘炸毀的地方還留存著,白茬茬的石壁猙獰著豎在那裡,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就會成肉泥。
鹿鳴這時候就是在往那裡走。
“站住!”眼看著鹿鳴一腳踏上斷石,白無暇的魂差點沒嚇飛了,她想也沒想就大叫一聲。
可是這一聲大叫反而壞了事。
鹿鳴被這一聲大叫,猛地從迷幻中驚醒,頓時發現自己站在搖搖欲墜的斷石上,心中一驚,腳底下就沒控制住力道,整個人往前翻倒下去。
“啊呀!”一聲尖叫留在斷石上,鹿鳴栽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