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侍應生

   白無暇往前拼命一竄,卻仍然沒有抓住鹿鳴!

   她緊跟在鹿鳴身後,往坑底的采石場落了下去!

   她的耳中還留著那個紅衣鬼物舛舛的笑聲:“蠢貨!真是多謝你這一聲呢,這樣死了才能更加逼真讓人信服。”

   ……

   鹿夢握著高腳酒杯在人群中游走,一面嬌靨生輝地跟眾人談笑風生,一面頻頻舉杯。

   她的生意也在這種氛圍裡擴展開來。

   人們用廉價而口是心非的誇贊拉攏著各自的利益,相互間心知肚明地利用著——與會眾人都堆著滿臉看似真誠的笑容,相互套路著對方,也被對方套路著。

   南成冷臉拒絕了第三十二個上來搭訕的女人後,坐在沙發上休息,郁勝過走了過來。

   “白無暇呢,怎麼不見她?”他伸頭四下張望著。

   南成拉他坐下來,郁勝過沒找到白無暇,很是擔憂地對南成說:“那丫頭去哪了?姓鹿的那女人請她來參加酒會,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她這會不見蹤影,會不會是被暗算了?”

   跟白無暇相處過一司時間後,郁勝過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劃歸到了白無暇的那一邊,對鹿夢這個曾經的學姐並沒多少尊敬。

   尤其是常青藤花園四零二室的事情,更讓他對鹿夢增添了反感。

   本來他是個習慣於平衡的人,對任何事都有著習慣性的選擇困難,這一回的干脆,真的大異他從前的本性。

   所以南成就帶著些訝異笑看他調侃:“怎麼這次這麼果斷?我記得五年前我就告訴過你,我被那個女人背後捅刀子的事,當時你怎麼說的?

   你說,‘學長你是不是弄錯了?學姐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你還說你不相信耳朵聽到的,哪怕是親眼看到也未必是真。”

   南成無奈地嘆氣。要扳正這個學弟的心,可不是容易的事。哪怕是現在,他對五年前的事不是依舊抱著懷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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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司南成撬老底,郁勝過有些尷尬:“我是說過要親眼看見嘛,現在不就是親眼看見了。”他低頭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看著那一圈圈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

   司南成正想再說,忽然就見一個身穿藍白色服飾的年輕男子一臉蒼白地匆匆走了進來。

   南成知道那男子是侍應生,他暗想這侍應生如此匆促不知為何?

   就見那侍應生直接衝著在人群中端莊微笑的鹿夢過去了。

   鹿夢顯然是看到了他,表情微斂著問了句什麼,然後那侍應生傾身過去,在她耳旁低聲說了幾句話,南成發現,鹿夢的臉色頓時變了。

   “嘿,你到底還是來了!”心中嘿然冷笑,南成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這次又表演什麼!

   他正想著怎麼不引人注意地過去聽一聽,就看見鹿夢朝著他匆匆走了過來,索性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對方過來。

   鹿夢腳步匆匆,滿臉是努力壓抑著的急切惶惑表情,看見南成的第一眼,她就前傾著身體,低聲而急促地說:“不好了,白無暇小姐掉下山崖了!”

   郁勝過和司南成一齊忽地站起,“她現在哪?掉下的位置,身邊都有誰?”南成冷厲著臉一連聲地追問,讓鹿夢有些難以招架。

   幸好她從小就是在酒會聚餐中經歷過來的,對於突發事件和迫人言辭早就應對從容。

   “據侍應生所說,白無暇小姐爬上了翠屏山,不知道是不是貪看風景還是不熟悉路,她竟然走去了後山那裡。你知道的,那裡本是個采石場,如今形成了半堵峭壁。”

   她說到這裡,抬眼看了眼南成,又自責道:“都怪我不好,白無暇小姐是第一次來翠屏山莊,她不熟悉路情有可原,我竟然沒有想到派個人陪同跟隨她……”

   她低著頭,好像要哭的樣子,聲音帶著微微的鼻音,不相干的人看見了,還只當是司南成在欺負她一般。

   郁勝過聽著她這番說話,心裡有疑問想要說出來,司南成卻已經沒有興趣,他很利落地丟下一臉自責的鹿夢,去把那個侍應生拎了過來。

   “說,到底怎麼回事?”他緊抿著唇,唇線猶如一道鋒利的刀片,透著森冽的殺機。

   侍應生還是個在校學生,來這裡只是為了賺些生活費而已,並沒想到自己會遇上一起悲慘事故。

   此時被司南成這般盯著,原本就砰砰亂跳到險些失去規律的心髒,更是一陣的緊縮害怕。

   “我,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我就是那時候在廚房後面站了下,想透口氣而已。誰知道一抬眼就看到山上掉下個人來……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再三地說著,還要表明與自己無關,南成已經丟下他,徑直往他說的廚房那裡疾步走去。

   鹿夢急忙跟上。

   郁勝過掏出自己的證件在侍應生面前晃了晃,告訴他不要隨意走動,更不能私自跑掉,“你現在是目擊證人,得隨時做好問話和記錄。

   你也別害怕,我們不會冤枉每一個無辜的人,也不會放過每一個有罪的人……你好好呆在這裡,回頭跟我去做個筆錄——如果有人命案子的話。”

   侍應生諾諾連聲,郁勝過便也往廚房那裡走去。

   到了廚房,卻發現南成和鹿夢已經不在那裡了。一問廚房裡的人,說是去了後山。

   郁勝過站在廚房後面往前看,只見前面一片白茬茬的崢嶸石壁,正是侍應生說的那個地方。

   此時那裡沒有人,但郁勝過卻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大團的黑氣。

   他低頭想了想,又問身邊的人,“你們看那石壁上面,可有什麼異常?”

   廚房的甜品師和一個侍應生聞言抬頭看過去,然後都搖頭皺眉:“沒有什麼啊!警官你是指什麼?”

   “你們沒看見那上面有層黑色的霧氣嗎?”郁勝過提醒道。

   甜品師和侍應生疑惑地再看,然後又再次搖頭,表示真的沒看到什麼黑霧。

   甜品師生怕郁勝過不信,還揉了揉眼睛,一面說自己兩只眼睛的視力都是一點五,力證自己真的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旁邊那個侍應生帶著個六百度的眼鏡,他見郁勝過這麼說,心裡有些惴惴不安,悄悄地靠近郁勝過,低聲問:“警官,你說的那個什麼黑霧,那是個什麼東西?會不會……”

   他緊張地看了眼郁勝過,囁嚅著沒敢繼續說。

   郁勝過看他一眼,叫甜品師先回廚房,他往前走了幾步,侍應生亦步亦趨著。

   “你是不是看見了?”郁勝過壓低聲音問,他的表情和聲音都有些嚴厲。

   侍應生渾身一抖。

   郁勝過挑眉,他直看進對方的眼睛裡,緩緩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麼,說出來。”

   轉了下念頭,他決定嚇唬一下這個明顯有些膽小,而且也有問題的侍應生。

   “我知道你肯定看見了別人沒看到的東西。我老實告訴你,這世上有些事情是連科學都無法解釋清楚的,所以人們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點破而已。

   但是,如果你看到了卻不告訴我,很可能會遭遇到什麼,我卻不能保證。”

   做為警察,他不能直言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不妨礙他含糊其辭地去暗示,反正這也是查案子的一種手司嘛,算不上違反紀律。

   侍應生果然慌了,“我,我之前看見那邊山崖上有個穿著長袍的女人,她身上裹著一團黑氣,她把另一個男人從山上推下去了!”

   郁勝過一愣,下意識地追問:“你看清了?”

   “是,我看的很清楚,那是個穿著藍色長袍的女人,她有一頭很長的頭發……她推那個男人下去的時候,好像還說了些什麼,距離太遠,我沒法聽到。”

   侍應生賭咒發誓地說。

   郁勝過剛要說話,忽然鹿夢從斜刺裡撲了出來,一把抓住那個侍應生,連聲厲喝道:“你說,是一個穿著藍色長袍,長頭發的女人親手推了一個男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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