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溫馨養老院

   “你要從哪下手?”艾諾問。

   “就從她的丈夫的那個‘第三者’開始。”白無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落盡葉子的棠棣樹說。

   艾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是說她丈夫並沒有小三嗎?”

   白無暇笑了笑,反問艾諾有沒有研究過相學?

   艾諾搖頭。

   “相學上說看一個人的性格特點和一生命運福祿貧賤,可以按照年齡和面部各個部位來分辨。

   比如說八歲到二十八歲之間,可以從山根到頭發之間看出。二十歲則是看印堂。

   祁女士已經有五十多歲,看她的地閣就可以,這就是‘五三六三七十三,人面排來地閣間’。

   而且她面部黯淡無光,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灰霧,但不嚴重,這說明她的元氣很衰,但並不致命。”

   艾諾眼睛快變成了蚊香眼——暈!

   白無暇說的這一套套的,她一句也不懂怎麼破?

   艾諾是個性子直爽的人,她不懂就會直接說不懂,請對方再給解釋一遍。

   現在她依舊是這麼做的,讓白無暇告訴她最簡單直白的答案。

   這有些類似於無禮了。但白無暇跟她相處過,已經明白她的個性,再加上艾諾是師兄的助手,她並沒有當艾諾是外人看待。

   “是我疏忽,一時忘了。”白無暇笑著道歉,然後跟她說祁女士面部帶著凶氣,但不是她自身。

   既然不是她自己,而且又是沒有子女,那麼必然是她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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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感覺到祁女士身上還帶有一種陰冷之氣嗎?”

   白無暇這麼一說,艾諾頓時想起祁女士進來屋子後,這裡的氣溫就慢慢下降了——“我還以為是她因為從外面進來,身上帶有寒氣呢。”

   “你沒瞧見她穿的是旗袍嗎?”

   那種衣服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天氣裡走遠路?定然是開車來的。

   蘇城雖然是南方,可是冬季依舊濕冷入骨,所以蘇城人都會開著暖氣。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樓下,再從車裡下來走到樓上,撐死不過三分鐘,又不是滴水成冰的北方,怎麼也不可能那麼冷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股子冷氣是祁女士本身就有的。

   “我懷疑,她的丈夫沾上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一番分析後,白無暇緩緩地說。

   “你是說……那個?”艾諾遲疑道。

   “嗯。”白無暇點點頭,艾諾驀地睜大了眼睛。

   寨黎和方天朔都來了事務所,白無暇請艾諾幫忙帶一帶寨黎,畢竟這位苗族姑娘從來沒有出來跟人打過交道,白無暇怕她不懂怎麼應對客人。

   艾諾滿口答應了。

   其實她本來是想跟著白無暇一起去的,她對那種東西真的很好奇。

   雖然在51區,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到,但那畢竟是隔著層層防護,她也只能遠遠地看著。

   能近距離看到的,基本上都已經是標本了。

   但是白無暇托她幫忙,她也就按耐下自己的好奇心,堅決替對方把事務所管好。

   “你說你帶著寨黎多好,她可是能看見那個東西的,也能幫到你。”帶那個只會玩毒蟲的方天朔還不如帶寨黎呢!——艾諾對車裡的方天朔瞄了一眼,嘀咕道。

   白無暇笑了笑。

   寨黎告訴她們自己有陰陽眼時,她並沒有多驚訝,也知道寨黎更能幫的上自己,但是她還是拒絕了。

   她覺得寨黎現在要學的是怎麼融合進普通生活中,還有怎麼學會用手機這些東西——這裡是繁華富麗的蘇城,不是那個大山谷了,寨黎必須學會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何況以後她需要寨黎的地方很多,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

   “事務所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有什麼事記得聯系。還有,自己多注意,那畢竟不是普通人。”站在小區門口,艾諾幫白無暇整理了下衣領,很嚴肅地說。

   “我會的,這不是還帶著幫手嗎?”白無暇心裡暖暖的,她沒有拒絕艾諾的動作,笑著指了指負責開車的方天朔說。

   艾諾皺著眉頭盯了面無表情的方天朔一眼,忽然湊近白無暇耳邊,嘀咕了兩句,白無暇愣了一下,隨後就溫和地笑著點頭,說自己記住了。

   車子開離小區,艾諾站在路旁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白無暇今天穿的還是禪茶服啊!

   “這丫頭,我給她定制的那些衣服她怎麼就是不穿呢?”跺著腳,艾諾很不明白白無暇,穿著那樣子衣服不嫌礙事嗎?

   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某個人發了個短信,不到三秒鐘對方就回復過來,要她好好打理事務所,暫時放她的假了。

   “這人!我是要你這個回答的嗎?我是想告訴你,她去辦案子了,還是非比尋常的案子,你得多分點心看顧著她,免得出什麼意外,到時候看你找地方哭去!”

   艾諾噘著嘴,對著手機屏幕一陣叨咕。

   ……

   這是個名字很特別的小鎮——問水鎮。

   名字的由來已經不可考,鎮上住著原住民已經不多了。

   這些年鎮上的年輕人出去謀生打拼事業,成功了的都會在工作地買房成家,對於這個小鎮也只有一絲淡淡的故鄉情而已。

   後來這裡忽然接連發生過有人暴斃慘死的事情,鎮上人心惶惶,那些出去闖出天下的人就回來接走自己的父母親,這個鎮上的人就更加少了。

   但問水鎮的環境很不錯,依山傍水的。最近聽說有人相中了這塊地方,要在這裡打造個山水田園風景旅游區。

   如今鎮上的人心又都浮動起來,各自盤算著如果拆遷會拿到多少補償款,有些出去的人又開始往回跑了。

   對於拆遷許多人都是盼著的,但也有人反對,比如說溫馨養老院的院長。

   白無暇是跟著祁女士的丈夫簡舒平來到問水鎮的。

   她沒靠近,只是遠遠地跟著,看對方都去哪裡做些什麼。

   一連跟了三天,白無暇發現祁女士的丈夫簡舒平每次都要去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溫馨養老院。

   她從側面打聽得知,溫馨養老院開辦在十年前,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簡舒平每個月都會來溫馨養老院呆一天。

   再然後就變成了一個星期一次,如今則是每天都會來。

   溫馨養老院是誰建的,並沒人知道。

   院長是個花白頭發的老人,原來當過問水鎮的鎮長,因為脾氣倔強不夠圓滑,辦事能力也不算強,只當了三年就被人頂了下來。

   白無暇圍著溫馨養老院轉悠了一天後,讓方天朔把車藏到遠一點的地方,她自己背著個畫板夾去了養老院。

   “老伯伯,我是美術學校的學生,學校要進行比賽考試,讓我們出來寫生。我想到你們的養老院轉轉,找兩個老人家做素描模特行嗎?”

   隔著養老院的纏花大鐵門,白無暇滿臉討好地對著門衛室的老大爺說,還將背後的畫板夾挪了挪。

   老大爺眯著雙經歷滄桑的眼睛,厚厚的眼皮半睜不睜地瞅了她老半天,才點頭嗯了聲。

   “謝謝老伯了。”白無暇對著老大爺連連點頭,臉上是最真誠的微笑。

   “你去吧,他們都在那邊。不過,你不能亂跑知道嗎?要不然我們負不起責任。”老大爺很嚴厲地說。

   白無暇乖巧地答應了,然後跟他甜甜地說了再見就走進院子裡去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老大爺眯起眼睛,似嘆似憐地咕噥了一句:“年輕可真好哇!”

   養老院的老人們知道有美校的學生來給他們畫像,都很興奮,一個個圍著白無暇轉,還拉著她的手,都要她先給自己畫,跟搶似的。

   白無暇很認真地給他們畫素描——她並不是瞎說的,而且畫畫功底還很不錯。

   老人們都很開心,也許在他們的心裡,經歷過歲月滄桑後,回到了曾經的純樸年少時,反而有些天真爛漫起來。

   見白無暇一連畫了十幾張後悄悄地揉著手,老人們立刻心疼了,叫她不要著急慢慢來,還有幾個說今天畫不完可以明天再來。

   白無暇臉上有些為難,低聲說門口的老大爺很嚴厲,她不大敢。

   她這話一說,立刻得到了老人們的心疼,好幾個老人都嚷嚷著說要找老虞頭去講,要他不要為難白無暇。

   白無暇這才知道看門的老大爺就是老虞頭,而老虞頭就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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