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美大叔簡舒平
趁著老人們曬太陽的時候,白無暇搬著小板凳跟老人們閑聊。
她本來就個子嬌小,看起來就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模樣,再加上嘴巴甜,未施脂粉的清水臉,很得這些老人家的歡心。
中午飯也是在養老院吃的。
本來白無暇要出去吃,這些老人們不干,說舍不得她跑來跑去的。於是白無暇就留下了。
既然留下吃飯,那也不能干等著,她告訴那些老人,說自己還會做點家常菜,最拿手的就是梅干菜扣肉和豆腐。
這兩種菜都屬於軟爛的食物,也是老人們喜歡的,當即被簇擁著去了廚房。
白無暇沒有瞎說,她做菜的確是有一手,不過不止這兩樣而已。
老人們總是對會做家務的女孩子格外喜歡,於是一頓飯下來,這些老人簡直都把白無暇當成孫女般看。
白無暇就跟他們慢慢地聊天,從中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最讓她吃驚的事情是,原來這家養老院的開辦人就是簡舒平。
“平小子有良心啊。這麼多年,從問水鎮出去後發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他們一個個的都只是把自己爹媽接出去了,對生養自己的地方多看一眼都沒有,更別說為問水鎮做點什麼了。”
姓張的老人感嘆地說,旁邊許多人附和,都誇獎簡舒平怎麼怎麼好。
白無暇心裡動了動,順著他們的話問簡舒平是干嘛的,為什麼這麼有錢?
她一臉羞澀地說,自己就要畢業了,如今想找個好工作真的很難,聽他們說這位簡舒平是個好人,要是開有公司的話,她想去應聘。
“到時候還要求伯伯奶奶們幫我說說情呢,這可是別人想找都找不到的‘後門’啊!”她笑著說。
對於她的說法,老人們並不反感。
他們經歷過生活的磨難,早就心地豁達了,對於“開後門”這樣的事,並不覺得丟臉反而感到親切。
“好啊,回頭我看見平小子一定幫你說說。”老張頭揮著手,很豪爽地說。
“老張你糊塗啦?平小子他是上門女婿,祁家那母老虎凶的很,他能做主嗎?你可別嘴大說話也大。”旁邊的一個姓趙的老人立馬反駁。
“一個連蛋都沒下的女人,還敢騎在男人頭上,想翻天嗎?”老張頭看來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他對老趙的話嗤之以鼻。
老趙搖頭,“唉,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姓祁的女人再怎麼生不出孩子,可是家產是她的,平小子當年可是一窮二白嫁進去的,哪裡有他說話的地?
要不然當年阿月一家也不會遭遇那麼慘,平小子卻什麼都不敢做。”老趙嘆息著說道。
白無暇留神細聽,感覺這位姓趙的對祁女士夫妻的事比較熟知,她暗暗打定主意,等會一定要想辦法從老趙頭嘴裡掏出有用的東西來。
哪知她剛打這個主意,就聽門響,有人走了進來。
“平小子你又來看望阿月爹媽了?”老趙頭打招呼。
白無暇扭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理著平頭,臉上架著一副黑邊平框眼鏡,穿著青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還提著新鮮水果和雪耳等營養品,聞言抬頭朝著老趙頭微微地笑,嗯了一聲,隨後眼睛都沒抬地朝著眾人點點頭,就往南面的一座獨立青磚房裡去了。
白無暇今天依舊穿的禪茶服,長長的青色袍子,將頭發塞在絨線帽子裡,加上她個子小,從後面看不注意的話,還當是位老太太呢。
所以那個男人也並沒有發現今天這裡多了一個外人,招呼後就離開了。
這個男人就是簡舒平!
白無暇覺得祁女士對自己丈夫的形容還不到位,這個簡舒平哪裡只是氣質儒雅而已?簡直就是個中年美大叔好不好?
看對方那長眉星目直鼻薄唇,看起來一副禁欲系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帥,說他是演藝明星都有人信。
可是白無暇卻也從剛才的驚鴻一瞥中發現,對方身上帶著著濃濃的陰氣。
“那間屋子住的誰啊?看起來很特殊呢!”白無暇望著簡舒平進去的屋子,狀似無意地問。
嘴巴生的比較大的老張頭立馬告訴她,那座獨棟的屋子就是阿月的父母住的地方。
而阿月就是當年那個因為被祁女士言語攻擊,羞憤自殺的女孩子。
白無暇很驚訝。
她從祁女士那裡得到的消息是,阿月死後,她的父母經受不住打擊,親手燒了自家的房子,然後不知所蹤!
那麼他們是怎麼來到這養老院的?簡舒平為他們蓋了單獨的屋子,是為了什麼?
還有,簡舒平開辦這家溫馨養老院會不會就是為了阿月的父母?
為什麼阿月的父母住在這裡,外面卻沒人知道,甚至祁女士派了很多人找都沒找到?
白無暇覺得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個漩渦,而且漩渦越來越大。
飯後老人們要午睡,白無暇就想趁機四處走走——她不敢讓人看見,要不院長那個嚴厲老頭該趕她了。
“要是我會隱身術就好了,隨便走都不怕。”看著眼前那座青磚房,白無暇苦於角度正好斜對著門衛室,她實在沒法做到不被門衛老大爺發現地過去,這讓她感覺腦袋都疼。
為什麼絕世有那麼高那麼多的好本領,卻單單沒有隱身術這一項呢?哼,差評!
就在她眼巴巴地看著那座屋子發呆時,簡舒平從裡面走出來了,但是他沒有離開,而是轉過牆角,往另一邊走去。
白無暇心裡一動,四下看了看,發現邊上有把小鋤頭,看來是哪位閑不住的老人用來種花種菜的。
她跑去拿在手裡,又找了個小竹籃子拎著,假裝蹲在牆角邊找零星的薺菜,悄悄地一點點挪著。
也許是院長覺得簡舒平也在,對白無暇的防備也就沒有那麼嚴,居然被她一點點地挪到了視線外。
白無暇簡直想要歡呼。
她站起身,繼續拎著籃子和小鋤頭,悄悄地往簡舒平去的方向跟過去。
簡舒平一直在往前走。
白無暇跟著他越走越遠,漸漸離開養老院的範圍,往遠處矗立著幾根零星柱子的地方走去。
白無暇小心翼翼地跟著他。
幸好對方一路上並沒有回頭,否則白無暇就要想辦法跟人解釋,她是怎麼越過四面都是山谷河流,跑到這裡來“挖野菜”的了。
只見簡舒平一直走向那些柱子,然後朝其中一根柱子走去,轉身到了柱子後面。
白無暇忽然發現簡舒平不見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面前就只有幾根半黑不黑的木頭柱子,而且上面還覆蓋了很多滑膩膩的青苔,甚至還長出了肥大的木耳。
地面上是一堆堆的碎瓦礫,還有些破瓷碗爛鐵絲什麼的混在其中,看起來就像個被焚燒了很多年的廢墟。
白無暇走進去沿著四面轉了一圈。
她用手裡的小鋤頭敲打著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腳底下發出踩踏瓦礫的咯吱聲,眼前只有四根大木頭柱子,除此之外,四周圍空蕩蕩的再無別物。
可是簡舒平真的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就在白無暇的眼前!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白無暇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難道這世間真的有瞬間穿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