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二十七扇門
鑰匙聲響在五樓,開門聲卻在四樓!
白無暇和寨黎對視一眼,一齊衝下樓頂陽台,一個衝四樓跑過去,一個則留在五樓。
白無暇去的四樓,她一到四樓就立刻將所有的門都查看了一遍:那些門都關的好好的,並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這棟樓是男員工宿舍。她數了下,一共有二十七扇門,五十四扇窗戶。
地面上和窗台上都積了厚厚的灰塵,除了她自己的腳印,沒有其他人的。
她走到一扇窗戶前,把眼睛湊上去,透過有些模糊的玻璃看室內,裡面除了一排排的鐵架子彈簧床外,就是些廢紙和各種生活垃圾。
很顯然這裡被封掉之前員工們才被命令撤出,所以急手忙腳的並沒有打掃。
忽然“嘭”的一聲,是那種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在她身後猛地響起!
白無暇急速回頭看去,宿舍盡頭,靠近牆壁的最後一間宿舍門口,有灰塵被風旋起。
白無暇立即衝了過去。
地上除了灰塵,依舊沒有半點痕跡,就連那被風旋起的灰塵也慢慢落地,平靜了下來。
白無暇伸手推了推門,門沒動。她又走到窗戶前湊過去看。
這間宿舍裡竟出乎意料的干淨!
上下兩層的鐵架子床依舊也有,但是無論是地面還是床上,甚至牆壁上都是干干淨淨的,不但沒有前面男生宿舍裡的那種廢紙泡面桶等雜物,就連牆壁都是雪白雪白的。
這間屋子就像從來沒有住過人一樣——不,應該說就像剛粉刷好的一樣!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同心公司的員工除了本地的,幾乎都住在廠裡,一來是省了租房錢,二來也是因為要加班。
以前實行三班制,八個小時一班,現在則改成了兩班,變成了十二個小時一班。說起來是精簡了,可上班的時間比以前三班制時多了四個小時不說,還可以少付許多工錢。
而多了四個小時的員工們,工資沒有漲多少,壓力倒是大了很多。
白無暇將裡面看了個大概,剛要離開窗玻璃,猛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玻璃上出現張因為緊貼著玻璃,被壓的扁扁的,扭曲的人臉來,正對著自己!
那張扁扁的人臉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她忽然裂開嘴巴,露出一口白牙來衝著她詭異一笑!
白無暇猛地一退。她眨了下再看過去,那張臉沒有了。
也許是自己看花了眼。
白無暇准備離開這層樓,因為她這個時候忽然想起寨黎來。
寨黎留在五樓,可是自己卻沒有聽到五樓上的任何動靜,就連腳步聲都沒有。
還有就是,不管寨黎在五樓有沒有發現,這時她都應該跟自己會合才對,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並沒有下來,也沒有喊自己。
白無暇抬腳往五樓走,卻猛然發現五樓消失了!
她的眼前直接就是五樓的樓頂陽台,那根被扯開扔在一邊的警示帶就在她的腳邊上,被風吹的一飄一飄的。
白無暇急忙回頭,發現背後依然是自己來的四樓——五樓憑空消失了!
“寨黎!”她大聲喊。
她的聲音在樓道裡回蕩,震動了牆頂上的蜘蛛網,灰塵窸窣地往下落了下來。
但除了她自己的聲音,再沒有其他的,也沒有聽到寨黎的回答聲。
又是鬼打牆?
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她覺得的還沒割破,就感到一陣陣地疼了。
從背包裡摸出帶來的鋒利水果刀,白無暇苦著臉准備往手指上劃下去,就在這時,她的背後又是吱嘎一聲門響。
“不管是人是鬼,今天都要跟定你!”白無暇立刻握著水果刀跑了過去。
這次她沒看見有風和灰塵浮起,也就不知道是那扇門響,就一邊走一邊見門就推。
從第一扇門開始,每扇門都關的緊緊的,一直到最後一扇,也就是之前她推過的第二十七扇門。
這扇門她已經推過,就隨意地伸出根食指從上面劃了過去,可是門竟然應指而開!
大門在眼前就這麼開了,白無暇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確定自己之前是推過的,也真的是關緊了的,現在怎麼會輕易就開了?
看著屋子裡雪白的牆和八架雙層鐵架床,白無暇腦子裡忽然有些迷糊,耳畔更是響起一個聲音——“你來啦?你來啊!”
這聲音是個男人的,有些嘶啞低沉,好像很多天沒有休息的那種。
你來啦?你來啊!你來啦?你來啊……
這個男人的低啞聲音不斷地重復著這兩句話,機械單調而干癟,沒有半絲感情起伏。
白無暇腦海一片茫茫然地走了進去……
……
顧常明滿頭是汗。
他是丟下那張千萬的合約單子,從外面匆匆趕回來的。
當時他正在跟對手就價格明槍暗箭地打著太極,忽然秘書一臉蒼白地疾步走了進來,不等他發火,秘書就把電話遞給他,低聲說有人找。
顧常明剛想說什麼電話比生意還要緊,秘書就對著他使眼色。
顧常明一怔,遲疑著接過電話,剛喂了一聲,裡面就傳出個嚴肅到讓他不由自主就去執行的男人聲音:“顧常明?馬上回公司!”
他還沒來得及嗯一聲,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抓著手機,他眨巴了半天眼睛都沒反應過來——這特麼誰啊?
秘書靠近他,用極低的聲音:“顧總,是國家……”他豎起大拇指,暗暗比了個手勢。
顧常明頓時一頭冷汗!
國家的那個部門怎麼會找上自己?
再也顧不上千萬生意的合約單子了,匆匆對客戶說了聲對不起,連台面話都顧不上說,他就往外疾走,鑽進凱迪拉克車子,自己開車疾奔公司而去。
直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顧常明才看見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個蜂腰猿臂氣勢軒昂的年青人。
他在這個年青人身邊看見了個熟人——“郁警官啊,你好你好。”
他剛伸出手想要去跟郁勝過握手,那個年青人就看著他開口問:“同心公司法人代表顧常明?”
顧常明一噎:這人說話半點委婉都沒有,好大的架勢!
但隨即他就察覺到這個聲音很熟悉。
“哎哎,我是顧常明,請問您……”他點著頭,一面想跟對方握手一面問名姓。
“我姓司。”這個年青男人伸出手來,在他的手上匆匆一握,顧常明頓時覺得自己的手像被捏碎了一樣!
“這是司局。”郁勝過站在一旁介紹,但是沒有詳細說明。
顧常明不是傻子,他看郁勝過站在這個姓司的人身旁收腹挺胸,雖然沒穿警服,可是那腰背鼻直的跟杆標槍似的,而且眼神臉色都很嚴肅沒有半點溫和,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沒等他琢磨完,就聽那個姓司的問他,有沒有看見白無暇?
顧常明一愣:“白無暇?就是昨天的那個女學生?我沒看見她啊,她怎麼了?”
“她今天來你公司了,可是現在我們找不到她人。”郁勝過說。
顧常明有些生氣:找不到人關他什麼事?又不是他綁架了對方!
可是那個姓司的氣壓太大,他只敢在心裡這麼吐槽,嘴巴上還是很關切地問白無暇是什麼時候來的公司?
他說自己並沒有接到白無暇的電話或信息,所以根本不知道白無暇會來,“要是我知道白無暇小姐今天要來,我就不會一大早就出去跟人談生意了。”
郁勝過的電話響了,他接聽,說了句“向前走,我現在站在窗口,你看見了嗎?”然後扭頭對那個姓司的說:“寨黎姑娘來了。”
“叫她上來!”姓司的一臉威嚴地命令。
“是。”郁勝過走過去拉門,不一會,他帶著一個斜挎著布包,模樣在二十來歲,打扮像是個少數民族的女子走了進來。
“寨黎,白無暇呢?”姓司的劈頭就問。
“司南成,主人不見了!”寨黎眼圈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