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找到他
郁勝過和寨黎守在門口，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基本上都是郁勝過在說，寨黎只負責回答“嗯”或是“哼”。
馬上要清明節了，氣溫開始回升，今天太陽又很好，站在太陽下這一會，倒覺得有些熱了。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
“喂，你們兩個是干什麼的？”他對寨黎和郁勝過喊。
兩人四只眼看著那男人，一時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他們是來守門的吧？這又不是球場！
可更不能說是來抓鬼的——那樣更會引起大亂。
男人走過來，很嚴肅：“這裡不是什麼隨便人能呆的地方，趕緊離開吧。”他很好心地勸，無奈兩個人不搭理他。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見兩人不理，男人很不高興，語氣有些凶。
寨黎橫他一眼，語氣比他還凶：“不知道！”
那人一愣，郁勝過差點沒笑出來：這個寨黎，到了現在還是不會跟人打交道，哪有這樣回答人的！
果然那人也呵斥道：“什麼叫不知道？你們不是員工嗎？”
郁勝過點頭。
“不是本公司員工你們在這干什麼？走走走，趕緊離開！這大門是誰打開的？是不是你倆？”忽然一眼看見開著的鐵門，男人皺著眉頭問。
“你是干嘛的？”寨黎忽然衝這男人反問。
“我？”那人一愣，似乎沒想到會有人不知道他是誰，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是公司保衛科的科長張大軍！你們倆既然不是公司員工，跑這裡來干什麼！”
“看門。”寨黎直梆梆地回答。
張大軍噗嗤一樂，指著寨黎：“跑這來看門？開什麼玩笑！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有名的鬼樓！”他斜著眼睛瞟兩人，語氣有些得意，似乎在說“怎麼樣？怕不怕了？”
寨黎哼了聲，正要回答他，忽然門內腳步聲響，她立刻丟下張大軍，往裡面跑。
“哎哎，不能進去呀！”張大軍被她驚嚇的連聲阻止，寨黎已經去而復返，臉上有了笑容。
在她的身後，南成和白無暇走了出來。
張大軍眨巴著眼，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怎麼看見鬼樓裡走出兩個年輕男女來？
忽然感覺呼吸一滯，頭頂上好像有座山壓了下來，讓他連抬頭都覺得費力。
耳朵邊只聽男人在對他說話：“保衛科科長張大軍？來的正好，去把顧常明給我叫過來！”
把顧常明叫過來？叫……過來？
好大的架勢，竟然敢直接稱呼顧總的名字，還讓顧總過來，連個請字都沒有！
張大軍知道自己該反駁的，還要呵斥他是什麼人，敢在同心公司裡放肆——直呼顧總大名！
但是他什麼都沒說，真的就往辦公區跑去了，還跑的很快。
顧常明來的更快。
“白無暇小姐你沒事吧？哎呀真是太好了，你要是有個什麼長短，我……”
他還想要表白表白，讓白無暇知道他是多麼擔心她，為了她的安危忍受了多少委屈，但是司南成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派人清點一下所有的員工，包括沒上班的，都要有電話或者信息記錄。”
顧常明啊了一聲，正要問為什麼，司南成又下命令：“然後將所有辦公室骨干召集起來，白無暇有話說。”
顧常明更是滿臉為難和不解。
“司……先生，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呢，而且清點員工召集骨干這個事也不容易……您能告訴我這樣做的理由嗎？”
司南成瞪他一眼，忽然換了笑容，對他笑問：“顧總不想要弄清楚同心公司死了這麼多人到底是什麼原因嗎？”
他冷臉，顧常明不舒服，他笑，顧常明更不舒服了，總覺得這人笑的不懷好意。
白無暇有些哭笑不得，她嗔怪地瞅了南成一眼，心裡明白南成這是故意整對方才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整一下顧常明也好，誰叫這人真的是個奸商——這一切事情的源頭雖然不是他，但他卻是所有事件開始的源頭！
一想到那二十五條生命，白無暇的心更加沉重。
“顧總，還記得昨天我說過的話嗎？”
白無暇問顧常明，對方想了下，試探著問：“相信有鬼的那句？”
“不，是鬼在你身上的那句。”她擺手，表示不想再回答對方的話，帶頭走了出去：“顧總，是時候把你身上的那個鬼揪出來了，貴公司連續跳樓事件也該結束了。”
清點員工雖然不容易，但是架不住人多好辦事。十分鐘後，所有上班休息的員工都一一查對清楚，就連辦公室的那些人也都到了。
“都到齊了？”白無暇掃了一下烏壓壓的人頭，轉過臉問顧常明。
顧常明又去問秘書，秘書說只有兩個人不在，一個是今天休息的銷售部的高峰，暫時聯系不上，還有一個是公司副總海舜。
高峰今天的確是休息，但海舜是上班的，怎麼會沒找到？
“給他打電話。”顧常明吩咐秘書。
秘書說已經打過了，沒人接。
“打他另外一個私人號碼。”顧常明從手機裡翻出通訊錄，遞給秘書。
秘書打過去，半天後看著顧常明一臉為難：“還是不接。”
顧常明看向南成：“這個，您看？”
白無暇看向寨黎：“能找到那個人嗎？”她在手機上摸索了一陣，遞給寨黎看：“就是他。”
寨黎轉身出去了。顧常明對秘書遞了個眼色，秘書立刻悄無聲息地緊跟著出了門。
有南成的氣場和郁勝過警察的身份鎮場，聚集了三百多號人的大會議廳裡沒有半點嘈雜聲。
這也得力於這些辦公室精英們修煉來的心理好素質。
這些男男女女們的視線在南成，郁勝過，顧總和白無暇之間游弋，女人們大多注視的是南成和郁勝過，畢竟這兩個男人很養眼。
但他們心裡琢磨最多的卻是安靜坐在一旁的白無暇。
這個長著一張女學生般清水臉，穿著異於常人的女人，她到底是什麼人？何以顧總站著，那兩個男人也站著，她卻安安穩穩地坐著？
更讓白領麗人們嫉妒的是，這樣一個面目普通的女人，那兩個人中龍鳳般的男人，卻對她各種的細致入微。
“這個。”看見白無暇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司南成立刻將一直握在手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裡面是白無暇喜歡的茉莉花茶，打開蓋子，泛出裊裊的茉莉清香，白無暇喝了幾口，朝司南成淺笑：“多謝師兄。”
“嗯。”司南成將保溫杯拿過來，繼續捧著。
一旁想遞白開水過去的郁勝過默默地將手收了回來。
室內安靜，大家都聽到了白無暇的那一聲“師兄”，別人沒什麼，顧常明心裡卻咯噔一下。
這個女孩子喊司南成師兄，而郁警官又對司南成恭敬服從，而且看樣子姓司的對白無暇很寵昵，那麼白無暇會不會也跟司南成一樣，是個連警官都不敢輕惹的神秘高層人物？
想起司南成說的那句“如果找不到她，你和你的公司就從地球上消失”，顧常明身體抖了下。
寨黎走了進來，她的手裡拽著一個人，是副總海舜。
秘書跟在後面，一臉的震驚，那雙眼睛直瞪瞪地盯著前面的寨黎，機械地亦步亦趨，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輕盈快速。
寨黎把海舜往白無暇面前一推，簡單粗暴的讓全公司的精英們都掉了一地眼睛。
顧常明皺眉。
海舜是他的下屬，也是朋友弟兄，這個寨黎對他這樣不禮貌，不就是對自己不禮貌嗎？
“咳，白無暇小姐，你是不是該教會自己的朋友懂些基本禮貌？”顧常明不悅。
白無暇淺笑著看他：“我們寨黎只對值得禮貌的人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