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三章 考慮不周

   幫規裡面最最嚴重的一項,便是所謂的三刀六洞而死,所謂的三刀六洞便是每刺下去一刀便會有兩個洞,刺進去的時候算是一個洞,再出來的時候又算是一個洞。聽到這樣殘忍的刑法,我不信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往後與斧頭幫翻臉的時候,我得謹慎點才可以。

   當初李鎮曾經答應過我,說是由我來處死武元清,李鎮問我還有沒有那個意思?既然事情不是武元清做的,我也沒有必要在做這些無謂的事情,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就不跟著摻合了。李鎮見狀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湊上前一把握住那把純金的唐刀。

   而後李鎮湊近到武元清的面前,武元清的嘴唇此刻都有些發白了,我估計他是嚇得。人本能的會對生命有畏懼感,即便一個人再無懼與生死,准備的再充足,當面臨等待死亡這樣難熬的時刻,難免的心底多少還是會有懼意的,等死的感覺最折磨人了。

   李鎮手持唐刀磨磨唧唧半天,我也沒太明白他說了些什麼,跟和尚念經似的嘟囔的特別快。忽的,李鎮嘴巴裡面的咒語停了,他手裡面握住的唐刀直刺武元清的小腹,順著武元清的前腹刺進去,從武元清的後背又刺出刀尖來。

   緊接著,武元清的慘叫聲音便響徹了血斧堂整個香堂。看上去都疼,我不敢想像那樣一把刀刺進人的身體裡面,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拔出刀,血水順著刀尖滴落在地面,李鎮又開始繼續念咒語,武元清卻捂住自己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三刀六洞就有這麼個好處,會刺進讓人痛苦不堪的位置,但是卻不至於一下子便置人於死地,在臨死之前,這段時間接受刑罰的人沒有片刻是舒服的。第二刀依舊是刺在武元清的小腹上面,跟第一個刀口相隔並不遠,武元清嘴巴裡面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武元清受不了了,他開口求李鎮,求李鎮給他一個痛快的,但是李鎮卻搖了搖頭,說沒有這樣的說法。道上雖流傳著三刀六洞這樣的說法,但是卻也流傳著命不該絕這樣的說法。如果承受住三刀六洞之苦還沒有死的人,證明他命大,幫會是不會在追究他的責任的。

   最後的一刀,李鎮刺進了武元清的胸膛,他沒有打算給武元清留條活路,即便他嘴巴上說著道上沒有這樣的規矩。李鎮這個人挺危險的,聽得進去下屬的意見,而且演起戲來真假難辨,最主要的是,這個人下手足夠狠毒,敵我彼此,都不留任何活路。

   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叫李鎮的男人,原本我以為我已經看透了他,但是現在看來我還不夠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始終,我都感覺李鎮給我一種怪怪的感覺,但是我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怪在哪裡。不過我清楚一點,對於李鎮,一定要小心防備著!

   否則,我會在他手上吃大虧!

   處理完武元清的事情之後,便是對於我們這些平亂有功之臣論功行賞了。李鎮說要我們先回去休息,待到天亮午時,他會親自主持開堂大典,到時候在論功行賞。

   現在大概是凌晨的三點鐘左右,距離天亮還有著一段時間,同李鎮道別以後我便喚上裴帥,回去夜總會裡面了。

   待到我們回到夜總會裡面,原本聚集的人也在魏琰的安排下被遣散干淨,只剩下魏琰他們幾個在大廳裡面交談著些什麼。

   看見我走進來幾個人擺手衝著我打招呼,我褪去自己的外套湊近幾個人,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飲料滿滿喝了一大口。魏琰問我,這件事情做的怎麼樣?沒有讓我失望吧?我聞言衝著魏琰豎起大拇指,說這件事情做的非常漂亮!

   聽到我這樣說魏琰樂了,不過他隨之而來的一段話,是要我想辦法處理天亮之後的收尾工作。即便是那群學生們都已經回去各自的學校,但是校方和官方一定會嚴查此事。特別是這個敏感時期,比起幫我善後,白萬裡兩個人更願意將我作為他們上位的基石。

   魏琰說這一點我們漏算了,因為當初白萬裡口中所言太模糊,只不過說我是這場博弈的最大變數,但是卻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方向。白萬裡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契機,舍棄掉我反壓周惠蘭一頭。聽到魏琰如此分析,我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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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白萬裡完全可以舍棄我這個難以控制的不安分因子,借由著這樣一個機會給自己撈一大筆的好處,或許這就是白萬裡一直在等待的機會。我問魏琰,他覺得白萬裡會這樣做的可能性有多大?魏琰嘆息一聲,五成。

   這件事情怪我,一直以來我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也或許是我被眼前所取得的成就蒙蔽了自己的雙眼的關系,一直以來盡管坎坎坷坷但是卻沒有什麼大問題出現,逐漸的我心中的警惕便被漸漸麻痹了。很多時候,我考慮事情不再像是剛開始那般周全。

   我問魏琰,有什麼好辦法沒有?魏琰搖頭說目前的局勢就是一盤死局,如果白萬裡一意孤行的話,除非我有辦法讓周惠蘭舍棄一切的力保我。我琢磨了一下魏琰的話,周惠蘭想要幫我破解眼前的局,要舍棄的東西實在太多,他沒有理由這樣做的。

   很有可能,周惠蘭這次保下我,但是往上爬的那個機會基本就跟他不沾邊了,保下我的同時他會在白萬裡手裡面落下小尾巴。周惠蘭這樣一個有野心的人,為了自己上位甚至可以犧牲自己妻女,他又憑什麼放棄上位的機會站出來保我呢?

   搖了搖頭,我告訴魏琰不可能。魏琰自然知道這樣一個結果,他開口道一聲,不然干脆把白萬裡弄死得了,一了百了。我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魏琰,我說如果我們真的這樣做了的話,那麼一切就真的完了。魏琰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毛發,說他知道。

   突然,我腦袋中靈光一閃,我笑著道或許我們還有一絲機會?魏琰聞聲雙眼一亮,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我告訴魏琰,好辦法倒是算不上,不過現如今的形式,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想辦法跟白萬裡那邊賭一次。

   魏琰否定了我的說法,說是我們要面對的可能不僅僅一個白萬裡,周惠蘭畢竟也不是瞎子。我告訴魏琰說我們只能賭,否則的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而且,白萬裡那邊還真不一定會借由此事發難,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他能預見我能帶給他什麼。

   我的推斷又被魏琰給推翻了,他的意思是,一直以來白萬裡都沒有從我這邊得到過什麼好處,而且有那麼一段時間我跟周惠蘭走得有些近了。魏琰還說,如果他是白萬裡,那麼他一定會選擇利用這次契機,除掉我這個不安分因子還能壓倒周惠蘭,兩全其美。

   確實,正如魏琰所言,一直以來從白萬裡同我在看守所見面開始,他就沒有從我身上獲取到什麼利益。不過這也是白萬裡他自己的意思,他的意思,向來都是讓我養精蓄銳等待配合他的契機。並不是說我沒有給他創造利益的意願。

   人家都開口了,我沒必要主動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吧?而且如果我擅自有什麼舉動的話,還有可能引來白萬裡的不滿。如果這是他借機利用我上位的原因,那麼說什麼我也要跟白萬裡拼死一搏。雖然我現在不過一顆棋子而已,但是我卻一直在幕後掌控著棋局。

   或許現在掌控棋局對於我而言還過於勉強,我在對方眼裡不過一顆棋子,但是我又必要掌控自己作為一顆棋子的命運。我要讓下棋的白萬裡知道,我是一顆關乎於整個局勢的重要棋子,不是那種他想要佯攻時候,隨便可以犧牲的無用棋子。

   聽了我的一番言論,魏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還是先聽聽我口中的辦法吧。我點了點頭學著當初魏琰的模樣,指了指腳下的土地。我告訴魏琰,咱們可以利用他們去幫咱們處理這些事情,沒必要非得牽動到白萬裡和周惠蘭那邊去。

   他們還不夠資格處理這件事情。這是魏琰給出的答復,說的刺耳且實在。的確,我們手裡盡管控制著許多的小官員,其中也不乏有些許有潛力的明日之星,但是他們現在的能量的確不足以處理這件事情,而且這件事情,周惠蘭和白萬裡一定會插手。

   我告訴魏琰,我也沒有指望能夠通過他們來處理,不過是想要利用他們,去給白萬裡和周惠蘭那邊施壓。到時候大部分人都站在我的一方,饒是周惠蘭和白萬裡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且我手裡也掌握著白萬裡的一些污點證據,我相信周惠蘭很樂意看到這些東西。

   魏琰有些驚愕的問,我居然搜集到了白萬裡的污點證據?白萬裡這個人做事情一向非常的隱晦,而且無論什麼事情,都盡量避免親力親為,魏琰感覺到非常納悶,我怎麼可能掌握到關於白萬裡的污點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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