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揭示身份
逍遙島上,水天一色,仙鶴在竹林的水車旁嬉戲。
水車轉動著水流,稀裡嘩啦的水聲在耳邊傳來,當謝念卿睜開眼睛時,便看見這一幕景色。
她是趴在石桌上睡著的,醒來第一時間就先確定自己的位置是否安全,待謝念卿剛做起來時,遠處傳來兩道醇厚的聲音。
“落子不悔。”
“我哪落子了?我剛才明明就只是晃了一下而已,你就追著落子了!”
嗯?其中一道聲音有些耳熟。
謝念卿扭頭尋著聲音看了過去,就見在竹林裡的另一處兩個道骨仙風的前輩坐在那兒對弈。
只是,下一刻謝念卿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那兩個坐在竹林深處對弈的人,不管是容貌還是體態,簡直就是同一個木子刻出來的!
只是,又有什麼地方好似不一樣。
“不來了,小丫頭醒了!”
其中一個把手中的棋子往地盤上一推,一盤完美的棋局就這麼被糟蹋了,從行為上來看,剛才耍賴的那個人,就是他。
“謝前輩?”謝念卿起身朝著那邊走了過去,如果她沒有認錯的話,這個人就是那日在白月山莊見到的謝川河。
而另一個,雖然容貌跟謝川河一樣,但是在氣質上更勝一籌,不僅如此,他發間還有一縷灰色的頭發,那雙眸子更為深邃深沉,此刻不動聲色的坐在棋桌前,對於謝川河的耍賴一點也沒有生氣,臉上反而帶著一抹淺笑。
他抬起眼簾,視線與謝念卿對視上,僅僅一眼,謝念卿已經感受到來自一個強者的審視,那樣的目光雖然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但是緊緊只是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人畏懼!
這位應該就是蒼然宗人宗的宗主,謝川河的同胞哥哥,謝飛柳,謝前輩了!
“嘿,看來這小丫頭沒忘記老頭我。”謝川河朝著自己哥哥得意的挑了挑眉梢後,朝著謝念卿走了過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謝念卿後,這才問道:“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吧?”
“好多了。”謝念卿疑惑的撓了撓頭,她昏迷前的記憶是在天機石前,當時只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麼體內的真元之氣都會被吸走了。
於是就運氣拼勁最後一口氣,卻不想自身爆發出來的力量跟天機石一起相撞後,她就昏了過去。
天機石!
“前輩,我昏迷了多久?”該死,她怎麼能在關鍵時刻昏迷了,那白泉父子還在外面啊!
“不久不久。”謝川河豎起一根手指頭笑道,“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一炷香的時間你已經輸了五盤棋。”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也正是謝念卿醒來是聽到的那道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謝飛柳,比起那滑頭的弟弟,他這位哥哥性子沉穩,內斂,倆人容貌一樣,但是性格確實恰恰相反到極致。
“丫頭,這位是蒼然宗人宗掌門,也是咱們謝家的掌權人。”對於謝飛柳的嗆聲,謝川河詭異的沒有反駁他,反而是給倆人介紹起來。
謝念卿行了個禮道:“見過謝掌門。”
然而下一刻,一道柔軟的風順勢襲來,謝念卿剛想要側身閃躲,就被謝飛柳手中的拂風纏住了手腕,謝飛柳順勢查探謝念卿體內的氣息流動,片刻後,詫異道:“小小年紀竟然已經修煉到了初陽境境界,體內流動的真元之氣也頗為蹊蹺,但是對你修煉並沒有什麼阻礙,只是沒想到宗賢竟然能把你培養的如此出色,到是與外界的傳聞有些不一樣”
語畢,謝飛柳手中的拂風便從她的手腕上抽離。
而謝念卿卻勾起嘴角反問道:“哦?不知那外界都是怎樣傳我的?”
謝宗賢當然培養不出來她這個人才,不管是天賦上還是領悟上,謝念卿都甩謝若瑩幾條街!
謝飛柳活了幾百年,對於外界早就避世,而有關於她的傳言,不過是聽起自己這個弟弟說過一些罷了。
外界對謝若瑩的傳言是,容貌醜陋,行事風流,蛇蠍心腸,陰險狡詐。可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是那謫仙般存在的曉公子唯一的徒弟。
眾人只嘆,這曉公子怕是避世太久,遇人不淑,找了這謝若瑩的道,被迫收她為徒弟。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一旁的謝川河連忙大手一揮,插話道:“誒,這外界的傳言不值一提,到是你,你師父竟然同意你來蒼然宗?”
她師父?
謝念卿眨了眨眼眸,她來蒼然宗的事情沒有告訴過曉清風,畢竟曉清風行蹤飄渺不定,自從上次白月山莊分別後,目前可以說師徒二人是斷聯了。
但是謝念卿對於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了,她對於曉清風的行蹤從來都不過問半句,因為她知道,曉清風若是要找自己,自然會找到她的。
謝念卿垂下頭看著腳尖道:“我師父尊重我,不會干涉我做事的。”
“哦?這麼說,曉公子想必是放下了。”謝川河捏了捏自己的房須,隨後看向身邊沉默不語的人道:“師兄可想好如何安排她了?”
謝念卿心中暗道不好,這是要給她開後門?
可是,她並不想進入蒼然宗啊,她只是想挑釁一下白家父子,然後守株待兔啊!
謝飛柳悠悠開口道:“待明日宗賢來了再說,若是他們決定回蒼然宗了,那自然是按族譜來分。”
謝宗賢也要來蒼然宗了?
謝念卿眉頭緊鎖,下意識咬住自己的唇瓣,若是這樣,她在隱瞞下去,對自己反而不利了。
手指覆上自己的臉頰,頭上的頭巾即使昏迷也依舊包裹著,謝念卿深呼吸,取下自己的頭巾,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向倆位前輩說道:“其實,我不是小妹若瑩,我的父親是仙女峰上的謝恆遠,我的娘親是謝金氏,而我,名叫謝念卿。”
“……”
“……”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到是把謝飛柳跟謝川河倆兄弟打的措手不及,但是畢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到是謝川河態度立馬不一樣了。
“你竟然是恆遠的孩子,那日在白月山莊你為何不說?反而還要冒名用宗賢女兒謝若瑩的名字?”一個人的言行舉止雖然能模仿,但是在修煉上卻是模仿不來的。
而那日,在白月山莊謝川河跟謝念卿是正面接觸的,在一個強者面前,謝念卿那點小伎倆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她修為的高低,早就被謝川河摸透的。
所以,現在就算是換了一張臉,謝川河還是知道,今天出現的這個人,就是那日在白月山莊跟他有過接觸的人。
就連一旁的謝飛柳也忍不住感嘆道:“竟然是恆遠的孩子……”
第一次見到謝川河的時候,謝念卿就從他口中聽到過對父親謝恆遠的惋惜。
而這一次,卻不想再次聽到,從謝川河跟謝飛柳倆人惋惜的話語中,謝念卿稍微能聽出來一點。
那就是,她的父親謝恆遠,如果當初沒有離開蒼然宗的話,那麼身份在蒼然宗一定不低。
“倆位前輩認識我父親?”謝念卿佯裝不解地問道,其實對於謝家的事情,謝念卿知道的少的可憐,哪怕就算是當初謝恆遠還在世的時候,他跟謝金氏都閉口不提蒼然宗的。
若非上一次她從謝金氏的口中為了得知寶物的事情,謝金氏也不會提到蒼然宗的。
“你父親沒有跟你說過?”謝川河皺起眉頭問道。
謝念卿點點頭,“父親從未對我提起過蒼然宗。”
“不僅你小妹的父親謝宗賢,就連你的父親謝恆遠也是我蒼然宗的人,當初若非恆遠意氣用事帶著宗賢離開蒼然宗自立門戶,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唉……丫頭,你可知,是誰殺害了你父親?”謝川河神色悲涼,眉宇間仿佛又老了幾歲,想來,謝恆遠的死,也是他最心痛的一件事情了。
謝念卿眼神微眯,冷聲道:“是軒轅瀅!”
“軒轅家的敗類,軒轅瀅!”謝飛柳手中拂風一揚,隨即在原地踱來踱去道,“那這一次仙女峰被滅,也是那軒轅瀅做的?”
“是,不僅軒轅瀅就連那白月山莊都是軒轅瀅的眼線。”既然事情已經挑明了,謝念卿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畢竟對於她而言,目前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就是白如是把人安插進蒼然宗。
“白如齊?”
然而謝念卿一提到白月山莊,謝川河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白如是的大哥白如齊。
隨即,謝川河繼續說道:“白如齊最近幾年確實有些目中無人了,就在前不久他還設計謀殺了他父親,陷害其弟莫海,可是前不久白月山莊發生變故,禁地崩塌導致整個白月山莊淹沒在山崩海嘯中,而莫海也帶著愛子白泉昨日邊上島了。”
謝念卿把謝川河前輩的話反復斟酌了幾遍後,分析出來謝川河跟這白如是的關系,他稱呼白如是的大哥是直接全名稱呼,但是在說白如是的時候,他卻舍棄的白如是的姓氏,直接交了莫海。
可見,倆人的關系匪淺,若是這樣,謝念卿不得不思量一番了。
如果她這個時候直接說白如是是軒轅瀅的人,並且要自己拿出來證據來證明,那麼謝念卿就被否認。
因為她目前拿不出證據,證明白如是跟軒轅瀅老妖婆是一伙的。
不僅如此,反而還會讓別人覺得自己信口雌黃,那樣局勢就會倒向白如是。
所以,謝念卿沒有開口反駁謝川河的話。
“白家這一劫,想要在站起來恐怕會很艱難,若是莫海那孩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盡量幫幫他。”謝飛柳對於這些事情是不願意插手的,更是懶的過問,他一心只在修道上,浮世的事情早就全權交給其弟謝川河搭理了。
然而聽到這句話謝念卿的心更沉下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