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屠殺
“你居然要墮入魔道!!”
老者驚呼的同時,身子已經避開了很遠,即便這樣,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他沒有想到,蕭笙晚居然被逼的在這個時候開始魔化。
好強大的妖力!
這個家伙,真的只是一個半妖麼!
金子軒原本懶散的目光也變得嚴肅起來。
蕭笙晚的身上正在不斷的向外散發著威壓,那些威壓竟然可以凝聚成實體,化作一道一道的光刃,向著老者飛去。
本來要攻擊到他的老者,壓根就沒有想到他會魔化,而且還會有這麼驚人的攻擊力,讓他不得不避其鋒芒,躲到半空之中。
即便是這樣,那些光刃還是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吐了口血,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
老者只覺得胸腔內血氣翻湧,五髒六腑被狠狠的一震,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推移了位置一般。
原本就因為丹藥的作用疼痛難忍的身子,在這之後,徹底脫力了,被光刃掃過,就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摔去。
老者臉色紫黑,嘴角流著黑色的血液,艱難的指著蕭笙晚:“你……你……居然墮入魔道,天道難容!”
“天道不容?”蕭笙晚勾唇一笑:“那你是不是還要替天行道呢?”
“這是自然!”
“可你現在似乎自身難保呢。”蕭笙晚上下打量了一圈老者:“看來是藥量不夠,所以你才這麼有精力的在這聒噪。”
老者在半空中見此,臉色變了變,尤其是蕭笙晚已經快要入魔,動起手來招招狠辣,來不及逃離出院子的人,除了死在劍陣之下的一部分,更多的他斬殺的。
若是在往常的時候,碰到這樣子的情況,若是沒有能力一擊必殺的話,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避其鋒芒了,可是,面對高額的賞金,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抵抗誘惑的。
老者最後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拼上一次,哪怕最後很有可能回落的一個有命賺,沒有命花的下場,但是讓他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麼錢從自己的口袋裡面飛走,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外面人盛傳的愛財如命的財狗獵人。
做了決定之後,老者也就不再猶豫了,當下就凝聚著身體裡面所有的靈力,操縱者半空中的那把巨劍,注入了心頭血的劍陣主劍,已經達到了和布陣者人劍合一的狀態。僅僅只是揮動起來,就已經轟轟作響,整個天空都陰沉下來,烏雲密布,猶如是觸犯了天怒一般,將要降臨的就好似是神的懲罰。
“啊!”
從半空中砸落的巨劍,不僅僅是朝著蕭笙晚,燕王府的很多地方也被波及到了,一些來不及躲閃的王府侍衛,也全部成了那些斷壁殘垣的陪葬品。
然而本應該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卻是毫發無損,甚至不僅沒有避其鋒芒,反倒是硬著巨劍的方向衝了上去。
“你也就這麼點能耐麼。”巨劍被蕭笙晚擋下,任憑老者怎麼催動,都沒有辦法降下分毫,甚至隱隱的有了被反彈回去的架勢。
碰!
原本應該砸在蕭笙晚身上的巨劍,被他甩了出去,落在了院子的東邊,正是金子軒所在的位置。
煙風滾滾,巨劍落地的衝力直接就砸出了一個巨坑,若非金子軒躲得快,恐怕這個時候,已經沉在坑中,生死難料了。
“該死的,蕭笙晚人呢!”
等到煙風消散之後,院子當中,除了散落一地的斷手斷腳,屍體和鮮血,哪裡還有蕭笙晚的身影?
“噗!”財狗獵人看著眼前殘破的景像,再看蕭笙晚的身影早就已經不見,怒擊攻心加上劍陣被破,他遭到了不小的反噬,這個時候,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哪裡還能經得起金子軒的一番揪打?
金子軒很是像是丟一件垃圾一般,將手中已經斷了氣的人給丟掉,目光注視著一個方向,別有意味。
他陰沉著語調說道:“蕭笙晚,別以為你今日逃了,我就拿你沒有什麼辦法,這毀府之仇,我一定會和你討回來的!”
“不愧是首席謀師蕭笙晚,雖然是被人相讓得來,不過還是很有真材實料的麼,居然這麼容易就被鑽了空子。”曉清風望著蒼然宗所在的方向喃喃說道,回過頭看了一眼燕王府,“可惜了金子軒這只老狐狸,至今都有所保留啊。”
好戲已經收場了,他沒有在多做停留,足尖一點消失在原地。
蕭笙晚一路奔逃,在確定已經離開了八方府 的城池,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氣,同時開始查看自己身上的傷,但是奔走的步子卻是一點都沒有停下來。
那劍陣的威力的確不容小覷,若非他當時將所有魔化之力集中在一起,恐怕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擋。如今他趁著這個空檔逃了出來,但是也因此受了不輕的傷,而且他相信很快,就會有殺手追上來。
如今他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實力,身份也被戳穿,想要再用之前的身份隱藏下去已經不可能了,恐怕不用到明天,他的身份就會被整個八方府 的人知曉,金子軒也肯定不會在派一些小蝦米過來了。
越是往東走,天氣越發的陰沉,烏雲密密的聚集著,想來一場傾盆大雨是少不了了。只是如今,這裡前後望去都是一片荒涼,前不著村後不著地,就連一顆能夠擋雨的大樹都沒有。
幸好這個時候,金子軒的人沒有那麼快會追上來,不然呆在這麼一個地方,那就是純粹的活靶子。
這一次,他不會再坐以待斃的。
而此時,蒼然宗逍遙島上,謝川河的書房裡,氣壓異常低迷,在場的幾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豈有此理!試煉之地豈是兒戲之地!篡改規則不說,還讓外人進去殘害同門!”
謝川河的聲音低沉,字裡行間解釋隱忍的怒意。
“師父息怒。”
下列三人解釋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話說的這人正是長老閣排行老九的九長老,另外兩人分別是十三長老,十七長老。
這三人大半夜的出現在謝川河的書房只因為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來舉報八長老令狐崗對這一次的試煉之地做了手腳,不僅如此還放了外人進去。
當謝川河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是剛才那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謝川河審視著三人,“為何今日才來稟報?”
“我們也是昨日才發現試煉之地發生動蕩便進去查看,在沒有證實之前也不敢來打擾師父,所以來晚了,還望師父責罰。”
九長老一副自責的樣子,試煉之地發生動蕩是真的,但是並不是在昨日,而是很早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之所以來現在才前來稟告,無非是為了一舉絆倒令狐崗,而最大的受益人很顯然就是排在令狐崗後面的九長老。
“簡直就是目無宗法!傳令下去打開試煉之地,讓所有弟子都回來,至於繼陽,讓其現在‘思過崖’上面壁思過,三日後,在帶他來見我!”
“是,弟子們這就去辦。”九長老俯身作揖,然而在無人瞧見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老八啊老八,什麼叫做自食惡果,這一次,就讓你好好嘗嘗!
“嗯。”謝川河拂袖一揮,三人齊齊行禮,“徒兒告退。”一並退下。
試煉之地本就是蒼然宗先祖發現的一塊絕佳之地,伺候更是歷代耗費心血開始整頓,裡面更是有各式各樣的幻境,奇門遁甲之術,不僅如此還有一道隱秘之門。
而這一次,令狐崗就是把那道原本封印的隱秘之門給打開了,不僅如此還把謝念卿等人給引誘了進去。
所以,謝念卿等人在試煉之地之所以會經歷這些都是拜他所賜。
只是讓令狐崗失策的是,這一次他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被人捅刀子不說,還賠了白泉一條命!
當蒼然宗的弟子們被強制從試煉之地傳送出來時,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狼狽。
木南中毒昏迷,謝凡跟張雲龍倆人只是外傷,而白家那邊的人,無一生還!
當白泉的死訊傳開後,謝川河勃然大怒,長老閣對於這件事情表示要徹查令狐崗,一時間,令狐崗一脈的弟子們都成為了過街老鼠。
白泉是怎麼死的,這件事情只有謝念卿一個人知曉,但是蒼然宗對外公開的死訊竟然是白泉在試煉之地裡面被妖獸吃掉的,對此謝念卿笑而不語。
畢竟,知情的人全都永遠的閉上嘴巴了!
重傷的弟子們,都被送去蒼然宗的,藥泉去調養,謝念卿一直守在木南的身邊,直到醫師告訴她,木南沒有生命危險後,謝念卿這才從藥泉離開。
回去的路上,謝念卿眉頭緊鎖,腦海中回想著白泉死前說的那句話。
“殿下?哪個殿下?”謝念卿喃喃自語,雖然白泉並沒有傳遞出來太多的信息,但是光是這兩個字,足以讓謝念卿把所有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仔細梳理一遍了。
看來,想要知道謝金氏被抓去哪裡,就要從這幾位殿下入手了。
思考見,謝念卿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是剛到門口,謝念卿就察覺到了異常。
她行動上絲毫沒有半點遲疑推開了房門,走進去,關上門,後背依靠在門上,整個房間就跟她走之前是一樣的,沒有半點變化。
可她還是察覺到了異常。
海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山水畫的屏風後面是淺淺的呼吸聲,謝念卿右手剛凝聚出來的冰柱在那一刻瞬間化作白色的寒氣散去。
當謝念卿來到屏風後,發現那張竹椅上躺著銀色少年,他膚色蒼白如紙,一身黑袍上血跡早已干透。
然而就是這樣,也抵擋不住那妖孽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