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身份

   燕王府。

   “廢物,一群廢物!”

   書房裡,跪了兩排的大臣武將,一個個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在他們的面前,已經摔了一地的折子,隨著剛才那一聲暴怒聲,書房裡,那一張紫檀木桌被金子軒一掌拍成粉末!

   “一個蕭笙晚你們抓不著,如今就連秘閣都讓人給弄成廢墟,本王養著你們有何用!還不如一只看門犬,來人了還知道叫一聲,你們呢!一群廢物,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臣等有罪。”

   金子軒冷笑出聲,望著跪在面前的一群人道:“五日後的以寶會友大賽,若是在出什麼岔子,你們……都給本王提頭來見!”

   “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忠誠,那聲音如雷浩蕩。

   ……

   “你讓我去參加燕王的那個什麼以寶會友的活動?”謝念卿捋了捋自己的發絲,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她坐下來,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指腹捏著就被搖晃,謝念卿不以為然道:“我憑什麼要答應你?”

   “就憑你想帶走謝粉黛,怎麼,這個條件不夠?”寧婉 與謝念卿對視,眼神在空中交錯,皆知二人心中所想。

   謝念卿眨了眨眼,心中思索,這個女人想來是那個米律的主人,那麼說不定她手中還有娘親謝金氏的消息也說不定。

   對於謝念卿的心思,寧婉 簡直就是了如執掌,就在她還在思考時,又丟下一個炸彈。

   寧婉 一下一下撫摸著自己懷中的睡著的黑貓兒,悠悠道:“聽聞燕王那兒有一把劍,此劍名為“嵐鳶”。”

   “!”謝念卿心中一震,瞳孔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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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嵐鳶!”而謝粉黛卻在這個時候看向謝念卿,“小姐,那是夫人的佩劍!”

   謝念卿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但是,在這個女人的注視下,謝念卿有一種自己被看透的錯覺,好似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女人的掌控中。

   這種感覺讓謝念卿很不爽。

   “這是邀請函。”寧婉 拂袖一揮,在桌上赫然出現一張燙金的紅色邀請函,上面那大大的印章,正是燕王的虎印!

   謝念卿看著那燙金的邀請函,思忖一番後還是伸手拾起。

   寧婉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她低眉,看向自己懷中的貓兒,余光卻掃了一眼謝念卿身後的木衣少年。

   “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去參加,你大可不必這麼費心,說吧,你的目地是什麼?”謝念卿握緊手中的邀請函,這個女人來者不善,絕非這麼好心。

   她特意告訴了自己有關娘親的消息不說,竟然還讓自己這麼輕松的帶走粉黛,背後一定有詐!

   “目地?”

   寧婉 起身,“時機成熟,你自然會知曉。”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蕭笙晚心中懸著的那一口氣莫名的送了下來。

   然而就在寧婉 走到門口時,她卻突然停住步伐,背對著三人做出一副好似突然響起什麼的動作。

   只聽她的聲音與之前不同,這一次柔軟了幾分。

   “十九殿下,既然回來了就抽空去看看你母妃,聽聞自從那日被你重傷後,她好像快撐不住了。”

   蕭笙晚:“……”

   丟下這麼一個炸彈,寧婉 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離開了。

   而謝念卿則是跟謝粉黛與蕭笙晚對視而站。

   “十九殿下?”謝念卿眉梢微挑,看著蕭笙晚的眼中多了幾分質疑,還有一抹失望之色。

   “你竟然是慶年帝君的兒子!?”謝粉黛也同樣再次打量著面前風度翩翩的少年,對於這個炸彈,很顯然她們一時半會兒有些接受不了。

   “你不解釋解釋麼?”見蕭笙晚只是坐下來自顧自的喝酒,對於質疑聲並沒有理會,謝念卿雙手環臂,微眯著眸子盯著蕭笙晚。

   “解釋她叫錯人了?你信嗎?”杯中的酒已經被倒滿,蕭笙晚左手垂在桌上,右手握著酒壺還在一個勁的倒酒。

   “不信。”淡淡的語調,帶著一股子疏離,謝念卿腦海中又浮出白泉臨死前的那句話。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那麼,白泉口中的這個殿下到底是誰?

   是你麼?蕭笙晚。

   蕭笙晚眉心一皺,拿著酒壺的手抖了抖,酒水灑在了桌上,他瞥了一眼桌面,起身彈了彈衣衫上的水珠道:“真無趣。”

   “蕭笙晚!”謝念卿見他搖晃著身軀就往外走,不知何時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快,待她回過神來時,謝念卿已經伸手抓住了蕭笙晚的手臂。

   蕭笙晚視線看向謝念卿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笑容在那一刻極為諷刺道:“怎麼?要對我下手?”

   “我……”謝念卿垂下眼簾。

   蕭笙晚手腕翻轉,下一刻把謝念卿抵在牆上,頭也不回道:“還請粉黛姑娘回避一下。”

   謝粉黛看向謝念卿,謝念卿對她點了點頭,謝粉黛起身離去,雙手關上房門的時候,謝粉黛手上遲疑了片刻,但還是關上門。

   “謝念卿,我蕭笙晚可有害過你?”

   蕭笙晚手掌抵在牆上,謝念卿在他的臂彎中,他微微俯身,氣息便噴灑在謝念卿的臉上。

   “沒有。”對於蕭笙晚的問題,謝念卿毫不遲疑地開口。

   蕭笙晚笑了,“那你為何在剛才懷疑我,並且對我心生敵意?”

   謝念卿垂下頭,她,她只是沒有想到,蕭笙晚的真實身份竟然是慶年帝君的兒子。

   九州府懸賞她娘親謝金氏,秘閣滅了仙女峰,這些全是帝國的勢力,而蕭笙晚還是帝國的殿下,這一切,不得不讓謝念卿心生疑惑,到底,她們只見的相逢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還是……

   “嗯?”見她遲遲不回答,蕭笙晚右手擒住謝念卿的下顎,逼迫她開頭看向自己。

   謝念卿注視著蕭笙晚,聲音啞然:“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人欺騙。”

   “那麼你呢?你敢說一開始你沒有欺騙我?你詐死用謝若瑩的身份我可有質疑過你?就因為那個女人一句話,你就否定了我的一切,可是,謝念卿,你有問過我嗎?”看見謝念卿眼中那一道疏離,蕭笙晚心猛地抽搐下。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臨,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突然,但是謝念卿的態度才是傷他最深的。

   他的身份不被認可,他是不被允許的存在,他對於自己的身份沒有選擇,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喜不喜歡這個身份。

   “……”謝念卿啞然,她沒有,對於蕭笙晚的私事她從未過問半句,就連一起時,蕭笙晚偶爾會失蹤個幾個時辰她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當初在謝念卿看來,她跟蕭笙晚之前是因為合作協議才結為盟友的。

   可如今……

   為什麼從那個女人口中聽到蕭笙晚的真實身份,謝念卿有些不爽,不爽蕭笙晚一直在欺騙自己?

   還是因為白泉死前留下的訊息?還是因為……他是慶年帝君的兒子?

   謝念卿閉上眼,她只覺得自己的思緒此刻很亂,很亂。

   見她不願意再與自己交流,反而閉上雙眸,那一刻蕭笙晚怒火中燒,眼神陰鷙極了,捏著謝念卿下顎的手也忍不住用力,下一刻薄涼的唇覆蓋在謝念卿那柔軟的唇瓣上啃咬起來。

   “啊!”謝念卿被蕭笙晚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生疼,睜開眼就看見蕭笙晚陰沉著臉,她伸手想要去推開蕭笙晚,卻不想雙手被蕭笙晚翻轉抓到她的身後抵在牆上。

   謝念卿抬起腿就要踢去,蕭笙晚好似早有准備,在她抬起腿的那一刻,雙腿用力地夾住她,手腳被擒,剛才吃痛張開嘴的時候,蕭笙晚乘勝追擊。

   這個吻,沒有柔情,只有懲罰!

   平時看他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隱藏這麼深,謝念卿怒視著蕭笙晚,方才心中對他的那半點愧疚感瞬間蕩然無存。

   騙子!

   從頭到尾不過都是一場騙局罷了!

   什麼手無縛雞之力,什麼文弱書生,都是騙人的!

   他是慶年帝君的兒子,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謝念卿張開嘴,在蕭笙晚的唇上用力地咬了下去,鮮血透著一股鐵鏽的味道在二人的口腔內蔓延開來。

   蕭笙晚皺眉,眼中露出不悅,見謝念卿挑釁的神情還要繼續咬他,雙手一揮便把謝念卿給甩了出去!

   “呸!”謝念卿勉強扶住桌子的邊緣才穩住身形,她氣的大口大口的喘息,隨即有手背狠狠地擦拭著自己嘴唇上的血跡。

   謝念卿這接二連三還有眼中的憎恨深深刺痛了蕭笙晚的心,喉結滾動,本想說什麼,卻被謝念卿搶先開了口。

   “蕭笙晚,你滾吧,我們之前就當從未相識過!”

   見他想要上前,謝念卿反手抓過酒壺就朝著蕭笙晚砸了過去。

   “滾!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謝念卿眼神厭惡,氣急攻心導致氣息很不順暢,剛才蕭笙晚的舉動,讓她憶起穿越而來時,白泉等人對這副身體的羞辱。

   “惡心!”

   長袖中的雙手握成拳,謝念卿口中惡心二字,讓蕭笙晚不怒反笑。

   他的笑聲很大,鳳眸中竟出現了幾分水霧。

   “謝念卿!”千言萬語都被那兩個惡心攪的蕩然無存,蕭笙晚啊蕭笙晚,你真可笑!

   “啪!”蕭笙晚一腳踹開房門,外面候著的謝粉黛見蕭笙晚鳳眸充血絲走出來,連忙小跑著朝屋中跑去。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小姐,別哭。”謝粉黛衝進來就看見謝念卿臉頰滑落出兩道淚痕,連忙用手中的繡帕為其擦拭。

   走廊上,蕭笙晚步伐戈然而止,筆直的背影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謝念卿罷了罷手,她眼眶泛紅,但是卻不知自己為何流淚。

   “粉黛。”

   “小姐,粉黛在。”

   謝念卿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謝粉黛的肩膀道:“粉黛,快去讓人備好熱水,我要沐浴,髒!好髒……好髒……”

   謝念卿整個人都沉浸在那夜神思學府的後山上被白泉等人羞辱的晚上,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底發出破碎的聲音,蕭笙晚緩緩地閉上眼,下一刻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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