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寧婉現身
幽若坊,賞月台。
本是歌舞升平的幽若坊裡,在這賞月台上這裡卻幽靜宜人,酒香撲鼻,胭脂味兒撩人。
“呵呵……”
嫵媚動人的笑聲透過屏障傳來,白衣翩翩的女人手握酒杯在飲酒作樂,那若影若線的腰身,一雙修長白嫩的長腿踩著蓮花步子旋轉一圈後,身體輕盈地往那正在飲酒的男人懷裡跌倒而去。
“風~”鳳鳴媚眼如絲,昂著頭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
然而,對於鳳鳴舉起的酒杯,曉清風吝嗇的一個眼神都沒有投去。
氣氛有些尷尬,鳳鳴自顧自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長袖後,對著身後的侍女冷聲道:“你們都退下吧。”
那聲音,那姿態,跟剛才那個在曉清風懷中嬌柔樣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你這小徒弟可真是不乖呢,那蕭笙晚是慶年帝君藏匿最深的一張王牌,也就是風你的敵人,我瞧著這二人的相處,關系不是一般的親密無間呢。”
鳳鳴玉手一指,指尖的方向正是謝念卿跟蕭笙晚所在的位置,只見透過窗戶,兩人正在把酒言歡,相談盛歡。
曉清風起身,風吹起他的衣角,刀削的五官側臉的線條好似出自上帝鬼斧神工之手,完美的沒有一絲缺陷,看的一旁的鳳鳴瞬間閃了神,他一舉一動都撩撥著她的心弦。
以前只能在遠處偷偷的看著他,如今,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這種喜悅讓鳳鳴很激動,又害怕。
她跟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守護者自己偷來的東西,對外界的一些特別敏感,害怕有別的賊惦記著她的寶物,從她手中把寶物偷走,而目前很明顯,鳳鳴察覺到曉清風對這個謝念卿很不一樣。
這個謝念卿,隨時都有可能取代她在曉清風身邊的位置,這一點,她很清楚。
“他們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驚鴻隱忍了這麼多年,只是沒想到,這蕭笙晚就是他手裡最後的王牌。”曉清風眼裡一片陰霾他現在那兒俯視著下方出現的一切。
他很喜歡這種現在高處的感覺,會讓他覺得蒼生都在他腳下。
鳳鳴神色微斂,她垂下眼簾,把玩著自己的指甲道:“驚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他也翻不了天,宿命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與這王位無緣。”
頓了頓,鳳鳴指尖停頓,抬頭看向曉清風說道:“目前我們要提防的就是梅落跟金瑤,以防她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說這話的時候鳳鳴目不轉睛地看著曉清風,金瑤這個女人不僅是她的雷區,更是曉清風的雷區。
自從上次白月山莊後,梅落金瑤這兩個女人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我在明敵在暗,這讓鳳鳴很不安。
然而,曉清風卻眼皮都不眨一下,轉身,朝著鳳鳴走去溫柔的聲音說著動人的情話,撩撥著鳳鳴的心弦。
“待抓到她二人,交給你處置。”
鳳鳴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曉清風長臂伸出,把鳳鳴攬在懷裡,柔軟的唇緊貼在鳳鳴的耳邊,噴灑出男人荷爾蒙氣息。
“有你在我身邊足以。”
發絲遮蓋住了雙眸,到在皎潔的月色下,還是隱約能看到曉清風眼中的冷漠。
但是在他懷中的鳳鳴卻幸福的閉上雙眼。
有這一句話,她那顆不安的心被安撫住了。
“二位,粉黛姑娘來了。”
幽若坊的小丫鬟帶著粉黛款款走來,這小丫頭鵝蛋臉,盈盈一笑,臉頰的酒窩煞是可愛,比起之前在粉黛身邊伺候的兩個明顯看著舒服多了。
“粉黛,來。”見謝粉黛來了,謝念卿連忙起身笑著迎了過去。
發現有外人在,謝粉黛只是對謝念卿頷首點頭,待坐下後,這才拂了拂袖子對那小丫鬟道:“去外面候著。”
“是,奴婢告退。”小丫鬟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覷,謝念卿伸出左右手,分別指著二人介紹道:“粉黛,這是我的朋友,蕭笙晚。”
“蕭笙晚,這就是粉黛。”
“謝姑娘好。”蕭笙晚拱手嘴角微揚一抹玩味地弧度。
然而在聽到對方的名字時,謝粉黛卻眉頭緊鎖,一臉不解地看向謝念卿:“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詐死的謝念卿,會跟九州府的謀師蕭笙晚在一起?
謝念卿拍了拍謝粉黛的手背安撫道:“放心,他現在已經不是九州府的人了。”其實,謝念卿本想說,就算蕭笙晚還是九州府的謀師,也不用怕他,這小子打不過,還反被她戲耍了幾次。
這麼想來,謝念卿臉上不禁浮出一抹笑意,她跟蕭笙晚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啊?”謝粉黛左右看了倆人一眼,依舊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謝姑娘在這幽若坊內想來是雙耳不聞窗外事,如今蕭某不僅不是九州府的謀師,反而還是九州府懸賞的目標。”
“這……”謝粉黛無語凝噎,她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道:“自從我來到這個地方後,外界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奢望。”
“粉黛。”謝念卿一把抓住謝粉黛的手腕道:“上次突發情況所以我不辭而別了,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然而蕭笙晚卻直接破了謝念卿的冷水,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後,蕭笙晚嗤笑道:“怎麼帶?你以為有錢就能給她贖身?還是說你想直接搶?”
“粉黛本就是我仙女峰的人,秘閣我都能給他端了,別說這小小的幽若坊了!”謝念卿右手拍在桌上,那霸道的口吻,根本就不是白量的意思,她要帶走謝粉黛,看誰敢攔!
“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包房外面傳來冷笑的聲音,下一刻,一支利箭劃破關閉的房門帶著破竹之勢飛了進來,目標正是謝念卿!
謝念卿凌空翻滾,避開了那只利箭,“砰!”的一聲響,那只利箭射進了柱子裡,柱子上瞬間出現炸裂的跡像。
“是她!”還未見到人,光是這凌厲的箭,謝念卿已經知道來人的身份。
“米律。”
“謝念卿。”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響起,下一刻,房門依舊是緊閉著,然而房間內卻憑空多了一個人出來。
一襲黑色的勁裝,雙肩上是金屬甲,那一雙被長靴包裹著的大長腿,筆直而白嫩,若非是看她背著一把弓箭,很難想像,這雙腿的女人這麼英勇。
“中了我的七日散,不僅沒有死,還在第三天就出現在帝都城中,你當真是一點都不把我米律放在眼裡。”淡紫色的面巾上,左眼的輪廓出雕刻了一只黑色的蠍子,那只蠍子在米律的眼角,十分逼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酷,危險。
“七日散?”謝念卿不屑一笑,她雙手環胸,扭頭看向蕭笙晚笑道:“七日散,比我的毒還厲害?”
一想到初次前往仙女峰,自己被謝念卿弄倒的情景蕭笙晚嘴角抽搐,於是晃了晃食指道:“跟你的毒比起來,簡直小兒科。”
得到認可,謝念卿一臉高傲地看向米律,道:“你剛才已經走了三步,你有七日散,我謝念卿有七步倒。”
見米律面不改色的樣子,謝念卿挑眉,聳肩笑道:“不信?那你大可以試試。”
米律剛要作勢邁開步伐,房間內便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米律,退下。”
那道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股壓力,讓人不敢抗拒。
果然,就在那道聲音剛想起後,米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間中,如來時一樣,離去時也悄無聲,但是在謝念卿的神識中,米律的氣息確實消失了。
“啪啪啪。”掌聲響起,緊接著敞開的窗戶嗖嗖嗖全部關上。
“風。”一見窗戶都關上了,鳳鳴立即出聲。
曉清風卻壓住鳳鳴的肩膀道:“不急。”
“這股力量,是那個女人!風,她一定知道我們在暗處觀看,所以才會把所有的窗戶關上。”一想到那個女人就在下面,鳳鳴就坐不住!
藏了這麼多年,終於忍不住要現身了麼!
寧婉 殿下!
曉清風收回視線,反而坐下來自顧自喝起酒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鳳鳴還是有些不甘心,她跺了跺腳,坐在一旁賭氣似的小嘴撅起。
然而,下一刻,薄唇便貼在她的紅唇上,曉清風近在咫尺的容顏讓鳳鳴忘了呼吸,任由曉清風抱著自己熱情地親吻起來。
房中,謝念卿把謝粉黛還有蕭笙晚二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屏風後那道剪影:“你是誰?”
站在謝念卿身後的蕭笙晚此刻抿著唇,袖中的手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憤怒握成拳。
而跟蕭笙晚並排而戰的謝粉黛卻扭頭看向他,只見蕭笙晚額頭已經有細汗溢出,不僅如此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在緊張!
得出這個結論,謝粉黛便轉移了視線。
屏風後的剪影漸漸站起身。
“喵~”貓的叫聲也在這一刻響起。
女人肌膚如雪,眉目如畫,傾國之貌讓在場的一切都瞬間失色,婀娜的身姿一步一步朝著她們走來。
美,好似從那牡丹屏風中走出來的牡丹仙子一樣,美的讓人窒息。
蕭笙晚瞳孔劇縮,深怕被她看見一樣,立馬低下頭去。
“不必緊張。”見謝念卿一臉戒備的神態,寧婉 輕笑出聲,抱在懷中的貓兒蹭了蹭她的手掌,又繼續睡了過去。
謝念卿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以她現在的實力都未能看出來她的修為,這個女人的實力比那個米律可強多了。
“你也是秘閣的人?”謝念卿已經做好准備,只要這個女人要動手,那麼她也不會在忌諱這裡是不是人界,直接召喚出來小石頭!
“秘閣?”
寧婉 尾音上揚,眼中浮出笑意,對謝念卿頷首點頭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