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了心上人
“師父?曉清風?”蕭笙晚垂下眼簾,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謝念卿,她臉上已經沒有了痛苦之色,嘴角微微上翹,一臉幸福的模樣。
“是因為他出現在你的夢中,所以你笑的這麼甜麼?”蕭笙晚指腹摩擦著謝念卿的發絲,鳳眸閃過片刻的痛楚。
原來,她心中早已經有了人,只是,那個人不是他蕭笙晚。
劈裡啪啦的柴火聲漸漸弱下去,山間深潭裡的魚兒時不時跳起來玩耍,陽光漸漸消失在樹蔭裡,謝念卿醒過來時,一只梅花鹿正在深潭邊上喝水,不遠處的火堆早已經燃盡,她支撐著身體靠著石板坐了起來,幽靜的山間只有她一個人。
“師父?”
輕喚一聲後並未得到某人的回復,謝念卿伸手揉了揉自己還有些渾濁的腦袋,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左肩的肌膚一覽無遺,傷口被人清洗干淨還包扎好,只是……
她這一身衣服到是有些破破爛爛。
“師父去哪兒了?”謝念卿嘀咕一聲,深潭邊那只喝了水的梅花鹿一碰一跳遠去,謝念卿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就跟吃了蜜糖一樣,打心底裡甜滋滋的。
原來不僅是夢裡的場景,就連現實中,師父也依舊是那個師父,只要她有危險,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面前保護她。
就在謝念卿躺著的地方還有一堆野果子,謝念卿吃了一些野果充飢後還是不見曉清風回來。
直到夜幕再次來臨,謝念卿有些失望的垂下頭,師父怕是早就走了吧。
他那麼忙,每次相處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簡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後,踏著月色謝念卿准備下山,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曉清風救了自己後有沒有受傷,她現在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下山去找曉清風。
……
當看見失蹤三日的蕭笙晚再次出現在府邸裡面時,葉華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殿下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以前他還能在察覺一二,現在……
沒想到殿下的實力又進展了不少。
“好久不見。”蕭笙晚朝著院中正在陪著秋月練字的驚鴻輕點頭,隨後冷著臉坐在二人對面。
秋月一看見他,握著毛筆的手一抖,一個鳳字便走了樣。
這小丫頭是害怕蕭笙晚的,驚鴻見狀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隨後道:“葉華,帶她下去。”
“是。”葉華現身,從驚鴻手中牽過秋月那軟若無骨的小手。
秋月望了一眼驚鴻,如一只受驚的小貓兒,乖巧地跟在葉華的身邊離開了別院。
從頭到尾蕭笙晚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拿起茶壺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才發現倒出來的竟然是白開水。
“秋月說我常年喝藥喝茶對身體不好,所以便把茶都換成了水。”說這話時,驚鴻的眼角帶著淺笑的弧度。
然而在注意到蕭笙晚手腕上的傷口時,驚鴻斂起眸子,聲音暗了下去,“你為了救她竟然不惜傷你自己,木……”
蕭笙晚把袖子扯過去直接蓋住自己的手腕,對於謝念卿,他並不想解釋什麼。
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驚鴻也不再無趣地開口。
片刻沉默後,蕭笙晚喝了一杯水,指腹把玩著茶杯道:“你要把她留在身邊多久?”
“在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照顧她。”他生她生,他死,她……驚鴻把桌上的筆木收好,對於秋月,他也不願意對人解釋。
那種感覺,是驚鴻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他也不指望別人能懂他。
不願繼續進行沉默的話題,驚鴻轉移話題,悠悠道:“曉清風借謝念卿之手血洗秘閣,九州府不僅沒有懸賞通緝謝念卿,反而還在三日前燕王以寶物為名,誠邀天下豪傑比試,勝出者,將會獲得兵器榜前十中銷聲匿跡多年的‘青芒劍’,此事你怎麼看?”
摩擦著茶杯的手指頓住,蕭笙晚微眯著眸子,冷聲道:“小蝦誘大魚!”
金子軒這個人野心勃勃,更是仗著自己戰功赫赫,在百姓中取的較高的聲望。
如今怕是那小小的燕王府容不下這尊大佛了!
“根據我們的消息,他好像還不知道通靈珠的事情。”驚鴻深知燕王的野心,帝君當年開始閉關後,這已經十多年過去了,這期間,他們一次都沒有去過聖殿!
而金子軒不同,這些年中聖殿召喚過他三次,不僅九州府歸他管,就連秘閣妙春堂一些大事都要得到他的批准。
可以說,他金子軒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那個女人依附他這些年,把他推上半個王位豈會瞞著他?”蕭笙晚看向驚鴻,眼裡笑容詭異。
“如今謝金氏在他們手中,不怕謝念卿不去,只怕到時候不僅是謝念卿,就連那些想要奪得‘青芒劍’的小蝦都會被他這條大魚吃掉!”
最後那吃掉二字蕭笙晚說的異常干脆堅決。
“蒼然宗,破雲寺,白雲居的人也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次若是讓金子軒成功了,怕是離他入住聖殿也不遠了。”驚鴻抬頭朝著聖殿的方向望去,在那雲層的身後,有著慶年帝國最神秘,最危險的宮殿,名為:聖殿!
“呵,人心不足蛇吞像,金子軒想要進去,也要裡面的老家伙點頭才行,更何況,還有個曉清風在,他既然已經開始對秘閣動手了,那麼金子軒也不遠了。”
蕭笙晚話音剛落下,驚鴻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袖中的錦帕掉落,上面的血跡一覽無遺,蕭笙晚連忙起身站在驚鴻的身後,運起內力注入到驚鴻的體內。
片刻後驚鴻慘白的臉才漸漸回轉。
“我結交了一位好的醫師,她那兒有很多寶貝,我到時候讓她……”蕭笙晚的被驚鴻抬手打斷。
驚鴻依靠在桌子的邊緣,身子虛弱的讓人心疼,然而此刻他卻倔強的昂著頭看著蕭笙晚,“你說的那人可是謝念卿?通靈珠固然是好東西,但是,木,我們要通靈珠為我們所用,並不是要去求擁有通靈珠的人救我們,你明白嗎?”
喉結滾動,蕭笙晚扶著驚鴻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驚鴻之所以會變成這副鬼樣子,都是為了救他,他的命是驚鴻換來的,他……要救驚鴻,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救他的哥哥。
帝都城內,燈火通明,高高掛起的紅燈籠襯的整個帝都城的夜晚暖洋洋的。
謝念卿身上披著黑色的鬥篷,她拉低了帽檐,步伐由慢到快,余光看向自己的身後,謝念卿從進城後,就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就在她剛要松一口氣時,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其拉扯進一個漆黑的小巷子內。
謝念卿剛要動手,身後傳來噓聲,謝念卿耳朵動了動,鼻子嗅了嗅這人手上的味道,下一刻整個人再次放松下來。
屋檐上,謝念卿眼睜睜看著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嘀咕著從漆黑的小巷內走出去,待那人走遠後,她揚手搭在捂著自己嘴的那只手。
被謝念卿這麼一打,那只手立馬松開。
“呼,你想悶死我啊!”謝念卿佯裝大口大口呼吸,隨後笑著扭頭看向身後的人。
月色下,身後的人一襲木色長衫,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只是那上翹的嘴角透著痞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姿態。
“蕭笙晚,你小子是不是被人追殺的太多了,這追蹤跟隱藏的技術越來越厲害了啊。”謝念卿忍不住調侃道,上次還說一聲就跟著師父走了,謝念卿此刻被蕭笙晚這麼看著竟然有些心虛。
蕭笙晚不說話,就這麼看著面前的女人。
謝念卿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只好舉起手做出投降的樣子求饒道:“蕭大爺,對於上次的不辭而別我錯了,真的,您想吃什麼我請客!”
謝念卿舉起手,披在身上的黑色鬥篷便滑落下來,她左肩上的傷口就這麼暴露在視野中。
注意到蕭笙晚看著自己傷口的目光,謝念卿尷尬的扯了扯鬥篷道:“只是小傷,我師父已經給我包扎好了。”
聞言,蕭笙晚眉梢微挑,聲音平淡無波瀾,“你師父?”
“嗯。”謝念卿點頭,換了一個姿勢坐在屋頂,雙手托腮看著這繁華的帝都之夜道:“好像,我每次有危險的時候,我師父都會及時出現,護我平安。”
夜幕下,謝念卿的桃花眼裡燃起亮晶晶的光芒,蕭笙晚緩緩閉上眼,在她謝念卿的眼裡,想來也只有曉清風的位置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蕭笙晚?蕭笙晚?”
謝念卿一連換了好幾聲都不見蕭笙晚回應,她伸手拽了拽蕭笙晚的衣角,昂著頭,笑著問道:“你還在生氣?別生氣了,你不說話我好不適應。”
“哦?”蕭笙晚在謝念卿的身邊坐下來。
謝念卿點頭,“你一言不發的時候還是挺能唬住人的。”
“是麼?”蕭笙晚不以為然道。
謝念卿嘴角抽搐兩下,單手托腮仔仔細細打量著身邊的男人,隨後晃了晃腦袋道:“然而你騙不了我,這麼安靜的蕭笙晚都是假像,說吧,想吃什麼,姑奶奶今夜請你不醉不歸!”
“幽若坊的梨花酥。”蕭笙晚看向謝念卿,四目相對,一個笑容如狐,一個面無表情。
“……”幽若坊裡,謝念卿可沒有忘記,謝粉黛還在裡面。
然而,謝念卿終歸還是被蕭笙晚再一次帶到幽若坊來了。
幽若坊裡,謝念卿長嘆一口氣,想來蕭笙晚這小祖宗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她抱著賠罪的心來到這裡,結果這廝竟然點了那麼一大桌的山珍海味!
“什麼梨花酥都是騙人的!”這簡直是吃了她的小座金山啊,謝念卿一臉肉疼的喝掉一碗蟹羹!
“財迷,你賺了那麼多的錢,我不幫你花掉一些,你留著錢生錢?”蕭笙晚喝著小酒,對於謝念卿噘的嘴都要上天的一副肉疼模樣,不禁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