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去無回
“傳聞這臨泉鎮每一戶用的都是山泉水,所以做出來的飯菜,味道都非常的不錯,今日一嘗,果然比我們宗門內的大廚做的飯菜還要可口美味。”
位於臨泉鎮裡,最大的酒樓,木南面前已經擺放了一疊空盤。
只見他吭哧吭哧的掃蕩著桌上的佳肴,同桌的謝凡也連連點頭,附和道:“確實好吃。”
“小二。”木南舉手喚道。
謝凡一看,連忙把木南舉起的手臂給壓了下來,慌亂的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臉沮喪道:“小祖宗,你還要吃什麼?這已經是第二桌了,再吃下去,等會兒咱們就沒錢付賬了!”
“嗝。”木南朝著謝凡打了一個嗝,那邊小二已經笑著臉走了過來。
木南見狀,頓時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連連咳嗽起來,“你說說我,之前中毒天天喝白水粥,如今好不容易借著這次燕王的賞寶大會跟著宗門裡的人出來,你還不讓我好好養養啊?”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兒謝凡額頭就有黑線滑落。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貪玩,咱們至於把大部隊給跟丟了嗎?”
木南攤手:“怪我咯?”
“二位客觀,還需要點什麼?”小二笑著走過來問道。
謝凡揮手道:“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好嘞,有什麼需要二位客觀盡管招呼小的就行。”小二把手中的抹布往肩上一擔,隨後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木南咬牙切齒地看著謝凡,“為什麼不讓我點,你看我最近都瘦成皮包骨了!”
自從秘境裡面出來,由於自己中了屍毒,這一天天不是喝藥就是喝白粥,一點葷都沒有,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看見肉木南都雙眼放光!
“小二,來一壺上等的臨泉酒!”
洪亮的聲音突然在鄰桌響起,把木南的話都給壓了下去。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來!”小二吆喝一聲,就噌噌噌的朝著酒窖去取酒。
木南舔了舔嘴唇。
謝凡面不改色道:“不行!你身體還未徹底恢復,不能飲酒!”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木南氣的撓桌,余光卻瞥向鄰桌。
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味飄散過來,惹得木南一個勁的咽口水。
謝凡順著木南的視線看了過去,蹙眉道:“是他們。”
“嗯?你認識?”木南一聽心中立馬打起了小算盤。
“是白雲居的人。”謝凡小聲對木南說道,那一桌的人全是白衣翩翩,一副儒雅公子的打扮,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放在桌上的佩劍,劍鞘上刻著一個雲字。
“仇人?”木南原本還想若是謝凡認識的人,他過去刷一下謝凡的臉,討一杯酒喝,但是眼下看來怕是有點懸。
謝凡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眼神掃了一眼桌上還沒啃完的燒雞,對木南道:“快吃。”
“切~”對於謝凡這種行事作風小心翼翼的樣子,木南很不爽,明明謝凡年紀輕輕修為已經到了初陽境的境界,如今行走江湖,也是個上的台面的大俠了吧。
可是這小子,忌憚太多,“真沒趣。”
木南剛說完,就聽見一旁坐下的四個白雲居的弟子說話的聲音再次飄進耳朵。
不是他們想要偷聽,實在是因為這幾人說話的嗓門太大了,一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身份的樣子。
“聽大師傅說,這一次燕王那裡拿出來的都是稀世珍寶,還有各種罕見的武功秘籍呢。”
坐在木南右手邊的白衣少年一臉興奮的說道,少年面容精瘦,長相普通,他這話一出口,另一個外形精壯的男人狂飲一杯酒後,大笑道:“什麼稀世珍寶都是咱們白雲居的囊中物!”
“哈哈哈,對,咱們白雲居出面,江湖上還有誰敵得過?”
木南差點筷子都要笑掉了,一群井底之蛙,如今這江湖中,巨頭可是蒼然宗,就算不是蒼然宗那也輪不到白雲居,還有他木南最討厭的破雲寺那群和尚。
別看那群和尚每天吃齋念佛,但是一個個實力驚人。
就這幾個落單的小蝦米,都不用謝凡出手,他木南一個人就教訓了。
“走吧。”謝凡起身,木南擦了擦嘴也跟了上去。
在櫃台結完賬後,兩人便走出了酒館,剛出去,木南就笑的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小爺了,誒,你剛才聽見他們說話沒有?”木南單手掛在謝凡的肩膀上,臨泉鎮是通往帝都的要塞,這裡平時客流量就比較大,這會兒又正值中午,路過來吃飯的人就更多了。
“噓,你小點聲。”謝凡連忙示意木南小聲點。
木南翻了個白眼,對於謝凡的掃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白雲居的大部隊應該是剛抵達臨泉鎮,那幾個小蝦米不用理會,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快跟大部隊彙合,然後把消息告訴長老們。”說著,謝凡就從小二那邊接過來自己馬兒的韁繩。
“沒勁,小爺遲早要被你憋死!”側身上馬,木南雙腿一拍馬肚子,“駕!”馬兒立馬奔跑起來。
謝凡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二位客觀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小二笑著揮手,轉身就看見剛才還在樓上喝酒的白衣四人站在門口。
“額……”小二愣了愣,見這四人冷著臉一看就不是善主,就從一旁繞著走了進去。
“大哥,真是蒼然宗的人!”
方才坐在木南右手邊的那弟子劍指木南跟謝凡的背影說道。
“快去告訴白堂主,就說蒼然宗的人已經先我們一步上路了。”被叫大哥的那人立馬對身邊的同伴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那弟子立馬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客棧走去。
“二弟,你跟我一起,我們先追上去。”精壯的大漢對著另一個同行的弟子說道,“老三你在這等著大部隊,到時候我們會在路上留下線索,最好這一次能在半道上就把蒼然宗的人給截殺了!”
“讓他們有來無回!”
陰森的話語讓秋天的陽光變得更加陰冷了幾分。
“阿嚏!”
臨泉鎮的街上,木南打了一個噴嚏,行人太多,也不敢騎太快,只能放慢了腳程,只是這會兒,木南抖了抖身子道:“我怎麼覺得有點冷?”
“就說你身體還未恢復……”謝凡話還未說完,就被木南給打斷了。
“就應該留在宗門裡面好好調養,不要出來奔波勞累,謝凡,謝師兄,你能不能換一套詞啊?你這句話從離開宗門那一刻起,你已經說了八百遍了,頭都大了!”木南發誓,謝凡是他見過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
謝凡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僅疑惑道:“有嗎?”
木南舉手投降,“絕對的有多不少。”
“好吧……”謝凡閉嘴。
身後的倆人也牽著馬慢悠悠的跟著,不敢距離太近被發現,再加上行人又多,街上的白販攤位也擺的密集,跟了沒一會兒,就被橫跨過來的馬車車隊給擋了視線。
等那車隊好不容易過去後,白雲居的兩個弟子伸長了脖子也沒看見蒼然宗的那倆人。
“怕是出城了,快追!”語畢,二人利落的翻身上馬,揮鞭而起,馬兒高舉起蹄子急速奔跑起來,引得街道上的行人尖叫連連。
車隊前騎著戰馬的將軍見著大白天的在街上騎馬橫衝直撞的兩道身影微微蹙眉,他勒住韁繩,馬兒調頭,走了幾步停在馬車旁恭聲道:“啟稟殿下,是白雲居的人。”
“哦?”馬車裡傳來男人溫潤的聲音,那聲音如笛聲一般悠揚動聽,“好戲終於要上場了,咱們也是時候回去了。”
“是。”那將軍騎著馬再次回到最前面,舉起的右手落下,原本進城的車隊,改了道,立刻朝著城外出發而去。
……
曉清風府中,一棵高高的大樹上,一名年輕的紫衣女子倚枝而坐,長發如綢筆直垂下,一張臉還未褪去稚嫩,但依稀可見,要不了兩年,這又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她嘴角含著一絲訕笑,雙眸閉著,一臉愜意地享受著陽光籠罩全身的感覺。
“你是誰?”
鳳鳴進來時,就看見謝念卿躺在樹上曬著太陽,雖然她知道這是曉清風的徒弟,但是還是裝出一副從未見過她的樣子。
謝念卿早就知道有人來了,不僅如此,隔著甚遠就聞到了那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眼眸半睜,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看著樹下的鳳鳴反問道:“你又是誰?”
之前白月山莊的禁地裡,二人已經打過照面,鳳鳴原本是想給謝念卿一個下馬威,沒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膽子不小。
“本宮是誰?謝念卿你當真不知道?”鳳鳴坐在石凳上,垂眸捋了捋自己胸前的發絲。
“呵,原來殿下知道我的名字啊,我還以為殿下貴人多忘事呢。”謝念卿依舊躺在樹干上,她換了一個姿勢,雙手枕在腦後,翹著腿,絲毫沒有把下面的人放在眼裡。
“謝念卿,你以為你這種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你師父會喜歡?”鳳鳴也不跟她木跡,直接切入主題。
她之所以今日前來,就是因為知道謝念卿住在這裡,而曉清風一早就出門辦事去了。
謝念卿眼睛霍地一下睜開,陽光透過樹蔭照進她的眼裡。
“本宮跟風認識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地上爬,這些年多少個風風雨雨我們都走過來了,所以,本宮勸你,最好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風之所以收你為徒,那也不過是因為你擁有常人沒有的東西。”
鳳鳴話說三分,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敲擊在謝念卿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