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深夜拜訪
謝念卿喜歡曉清風,這一點她從未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來過,如今被鳳鳴當面說出來,她竟然有些忐忑不安,連鳳鳴都看出來了,那麼師父呢?
師父也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嗎?
見謝念卿沉默不語,鳳鳴姿態更高了,“還是說,你認為你跟本宮之間有什麼可比性?”
比?
“識時務者為俊傑,謝念卿,你當初既然已經選擇詐死偷生,那麼,就好好的用謝若瑩的身份活下去,不要覬覦不該屬於你的人,物。”鳳鳴淡淡說道,她昂起頭,看向躺在樹上的謝念卿,似笑非笑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風選中收為徒弟嗎?”
謝念卿雙眼微微一眯,鳳鳴已經不是一次說過這話了。
曉清風收她為徒的目地?
“因為你是罕見的冰屬性,而普天之下冰屬性的擁有者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你也認識……”
是金瑤!
謝念卿枕在脖頸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握起。
雖然看不清謝念卿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身體出現的輕微顫抖鳳鳴盡收眼底,起身,嘴角浮出一絲得逞的笑意,鳳鳴步伐悠哉的朝著外面走去,她的目地已經達到了。
當初為了逃離軒轅老妖婆的視線,謝念卿不得已選擇用詐死的方式,三天兩夜的生死一線,曉清風一直在暗處圍觀著,不僅如此他還是父親的救命恩人!
一開始,他不惜威脅自己,也要收自己為徒,謝念卿還以為曉清風是看在謝恆遠的面子上收她為徒的。
可是如今,鳳鳴的話並不是毫無道理。
冰屬性是罕見的存在,她穿越前就擁有冰凍的異能,來到這個世界後,這項異能還是擁有者,而放眼看去,整個慶年帝國中,擁有冰屬性的人就是殿下金瑤。
從謝念卿自己所見所聞以及蕭笙晚給她科普的信息中,金瑤當年跟曉清風是一對恩愛的璧人,他們為何會變成敵人,這恐怕也是跟曉清風之前的死有關。
謝念卿猛地坐起身,樹枝的枝謝刷的一下從她的雙眸掃了過去,刺痛的讓她趕緊閉上眼。
因為金瑤,所以曉清風才收她為徒?!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冒出來的那一刻,謝念卿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從樹枝上掉落下去。
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謝念卿回過神,這才驚覺自己掉了下來,抓著曉清風隔壁的雙手觸電一般的彈開。
“怎麼這麼不小心?”曉清風見謝念卿雙腳站穩後,這才把手從她腰間抽離,隨即在她額頭輕彈了一下。
“若不是為師回來的及時,你這怕是要摔上一跤了。”
磁性的嗓音,略帶著一絲寵溺的味道,謝念卿怔怔地望著面前的男人,終歸垂下頭,她問不出口。
“嗯?怎麼了?”見謝念卿有氣無力的樣子,曉清風習慣性的把手搭在她的脈搏上。
“脈像平穩……”下一刻曉清風俯身,額頭抵在謝念卿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謝念卿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師……師父……”對於曉清風突然的舉動謝念卿耳根子都紅透了,不僅如此說話也不利索了。
誰知,曉清風卻疑惑道:“你臉怎麼這麼紅?難道是發燒了?”遲疑一會兒後,曉清風把額頭跟謝念卿的分開,“稍後再煎一副藥給你喝。”
“曉清風!”謝念卿氣急敗壞地大吼出聲,隨後足尖凝氣施展輕功飛上屋頂,幾個起跳便消失在曉清風的視線裡。
“哈哈哈……”曉清風放聲大笑,“真是可愛。”他不過就是想逗一逗她而已,結果一個沒控制住把某只‘溫順’的小貓兒給弄炸毛了。
不過,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膽子越來越肥了!
“氣死我了!”
白樺林中,謝念卿一腳踹在白樺樹上,她的擔心都是多余的,曉清風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歡他!
這麼一想,謝念卿心中深處幾分落寞,想到在禁地中,曉清風跟鳳鳴相擁的畫面,垂頭喪氣的扒了扒自己的頭發。
她也終於明白,人們常說的女人的第六感在偵查情敵這一方面特別逆天這句話了。
情敵之間見面,氣場都是不合的。
鳳鳴之所以會出現的那麼及時,想來是曉清風告訴她自己有事要辦,所以她才會在那個空檔的時間裡,前來告誡自己不要妄圖破壞她跟曉清風只見的愛情吧。
一腳踢開腳邊的小石頭,謝念卿行走在白樺林中,秋天來了樹謝飄零,謝念卿每走一步白樺林中發出沙沙的聲音。
曉清風的府邸是在城外,進城前,謝念卿還在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再次披上謝若瑩的人皮面具。
腦海中浮出米律那個女人的臉,謝念卿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把早就做好的謝若瑩的人皮面具給戴上了。
“還是安全起見為好。”偽裝好後,謝念卿這才繼續朝著帝都城內出發。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進!”
城門前,身穿鎧甲的侍衛一個個檢查著進城人以及出城人的面容。
謝念卿這才注意到,已經有好多武者劍客來到了帝都城,她不由想起那個神秘女人的話,這些人恐怕都是被燕王那個什麼以寶會友給吸引來的吧。
謝念卿余光一瞥就見在侍衛的旁邊布告欄上貼著幾張素描的畫像。
劍眉下,鳳眸透著一絲邪魅的笑,翹挺的鼻梁,薄唇抿著,畫像中的人正是蕭笙晚!
“慶年帝國,十九殿下,弒母殺臣,墜入魔道。”謝念卿不由一顫,簡單的八個字確是天大的罪名扣在蕭笙晚的頭上。
弒母殺臣,那個臨走時說蕭笙晚的母妃命不久矣,是被蕭笙晚重傷的?
那這個殺臣的罪名,殺的又是誰?
思索間,謝念卿突然被冰冷的兵器打了一下手臂,她抬起頭,就見那士官對她不耐煩的說道:“進去吧。”
醜是她的錯嗎?
那士官看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厭惡不說,竟然該盤查的都不過問,直接放行進去,謝念卿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醜也挺好的,至少省去了很多麻煩。
只是,這布告欄上就只有蕭笙晚的畫像,並未有她的,這讓謝念卿有些費解,她明明把秘閣給血洗了,作為皇家的顏面,帝國竟然沒有通緝她?
真是奇怪。
謝念卿臨走前,又留意了一眼蕭笙晚被通緝的畫像。
九州府還真是大手筆,蕭笙晚的懸賞竟然是一座城池!
也就是說,誰要能殺了蕭笙晚,把他的項上人頭帶到九州府領賞,便可得到一座城次作為自己的領地成為一城之主,後半生衣食無憂!
“一座城池,金子軒還真是看得起我。”
巍峨的宮殿被仙霧環繞,守城的侍衛全是清一色帶著鐵面獠牙的頭盔面具,一個個手握重型兵器,這裡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金色的匾額上,龍飛鳳舞雕刻著三個字:妙春堂!
蕭笙晚側躺在軟榻上,左手托腮發束松懈散落身前,身穿黑色錦袍,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夾著一張他的懸賞畫像,一臉玩味。
“弒母殺臣?”蕭笙晚手指一松,夾在指縫中的懸賞畫像轟的一下自燃起來。
他的母妃在身下他後就已經死了,那夜若非他險些走火入魔,也不會錯把那假的人認成他的母妃,金子軒為了逼他先真身,可真是設計的環環相扣。
至於這個臣,那就更讓蕭笙晚不恥了,他金子軒可從未把自己當臣,而是想做那聖殿的主人!
“只是,你千算萬算,恐怕也算不到我蕭笙晚會在這裡吧。”不多時,蕭笙晚手中出現一個白玉酒壺,濃郁的酒香在鼻翼間彌漫,酒汁順著嘴角滑落到性感的喉結。
地上散落著無數酒壺,昔日風度翩翩的蕭笙晚,如今成了一個酒鬼。
……
安頓好謝粉黛後,謝念卿便踏著月色來到妙春堂的山腳下。
謝念卿從謝粉黛的口中得知,這妙春堂就位於靈山山頂,這座山海拔極高,山頂靈氣充沛,顧名靈山。
謝念卿施展輕功飛了一段後,就發現山頂越來越陡峭,不僅如此這裡面還有五行遁甲之術在。
好在謝念卿摸清楚了門道,沒有陷進去!
謝念卿此行妙春堂,目地就是想要查探一番她娘親謝金氏有沒有被關在這裡,因為帝國三大勢力中,唯有這妙春堂是最神秘的地方。
謝金氏在這裡最好,若是沒被關在這裡,那麼順手盜走這裡名貴的丹藥也是不錯的。
山崖陡峭,謝念卿用輕功飛上半山腰,借著皎潔的月色俯身朝下看去,那一望無際的深淵,不禁讓謝念卿懷疑,自己究竟是怎麼上來的。
這靈山簡直就是妙春堂的防護罩,仙霧繚繞,迷亂人的視線,稍有不慎就觸碰到奇門遁甲術的機關。
謝念卿掂量著手中的石頭,環顧一圈四周後,手指一松,石頭從謝念卿的手中掉落下去,謝念卿側耳聆聽,卻並未聽到石頭掉落地面的聲音。
高!
謝念卿收回視線,終身一躍,幾個起跳再次飛上去,就在這時,一道風痕朝著謝念卿的耳邊襲來,謝念卿緊貼著山崖連忙側身躲避。
赫然發現是一條蕩漾在崖壁上的藤蔓被風吹動掃過來了。
“呼。”虛驚一場。
當謝念卿好不容易爬上山頂的時候,天色已經更完了,整個妙春堂一片漆黑,好似一座荒無人煙的鬼城一樣。
謝念卿潛伏在黑暗中,斂去了自身的氣息,一雙明亮璀璨的眸子暗中觀察著。
這麼大的地方,竟然沒有人巡邏?
謝念卿咬住食指的關節,正門是行不通的,還是先從別的地方入手試試,這麼想著,謝念卿無聲地圍著這偌大的宮殿走了一圈。
巍峨的宮殿,沉浸在夜色中,好似整個宮殿的上空透著一張無形的巨網,讓人心生懼意!
謝念卿同樣有這一種感覺,雖然看不到人,但是,她能感覺到,這四周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看著。
他們等待著獵物的出現,然後將其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