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赴鴻門宴
“嘎吱!”
厚重的大門從外被推開,月色下,謝念卿的倒影被拉的長長的印在地板在,一股不安的因素徘徊,身後那一道注視的目光讓謝念卿邁出步伐。
在謝念卿剛走進去後,那厚重的大門瞬間關上,那是一種陳舊的聲音,就好像那種很多年都沒有人居住的鬼屋,在風的輕撫下發出刺耳的聲音一樣,一點一點瓦解人的心房!
這是金子軒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
想擊潰她的內心防御,讓她不打自招,秘閣的事情是她做的,但是從至今都沒有出現她的懸賞令來看,米律好像隱瞞她,這是一點。
還有一點就是她的身份。
對外,她還是繽紛城那個容貌醜陋,欺女霸男的謝城主的掌上明珠。
但是沒走出一步,就好像踩在自己的呼吸上一樣,四周一片寂靜,謝念卿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哐當!”
就在謝念卿頭頂一個巨大的鐵籠掉落下來,把謝念卿困在正中央,緊接著屋內瞬間燈火通明讓她條件反射的伸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更剛才不同,整個房間變得金碧輝煌,宛若一座宮殿。
謝念卿猛地抬起頭,直視最前方,在那裡,坐著一個男人,身上透著尊貴氣息,棱角分明的臉孔,深邃的雙眸黑如深潭。
他此刻也正在看著謝念卿,對視了幾秒後,表現出來一種對謝念卿產生濃厚的興趣。
謝念卿視線轉移,此刻她被困在鐵籠裡,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整個大殿籠罩在一股金色的光芒中,牆壁上雕刻著巨大的石雕像,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切復雜的文字,邊上則是一些簡單的花紋作為點綴。
而右邊的石壁上則是截然不同的一幅景像。
那是一副人海圖,四周有雲騰環繞,為首的女人有一頭如瀑的長發,那是一個飛天的姿勢,手中還拿著一支火把,那光芒照耀在整個大地上,畫面上的人都是一臉求生的渴望。
待謝念卿把整個環境都觀察完畢後,坐在上位的燕王終於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曉清風的徒弟,謝若瑩?”燕王鷹隼的眸子看著鐵籠中的女子。
謝念卿點頭,“是我。”他用的是謝若瑩的名字,那麼也就是說之前是自己多慮了?
可是下一刻,燕王臉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笑容,讓謝念卿不禁蹙眉。
“有魄力。”燕王拍手贊揚道,但是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有些詭異。
“你不怕我?”
謝念卿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要怕?”雖然,她現在被困在這鐵籠裡面!
“那你可知,本王為何會派人找你來,還把你囚禁在這裡?”若是正常一個姑娘的反應,恐怕在鐵籠掉下來困住她的那一刻,她就會面露恐懼之色,但是這個女人沒有。
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這一切金子軒都看在眼裡。
“燕王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你的心思,若是能被我猜到,那我也不會被人困在這裡了。”謝念卿打量著這個困住自己的牢籠,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牢籠是用萬年玄鐵制造而成,一般的破壞力,對它毫不起作用。
“呵……說話的語氣,驕傲的姿態,讓本王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謝念卿依舊面不改色。
燕王目光直視她,語氣慵懶道:“這個人,你也認識,你們謝家的大小姐,謝念卿!”
“!”謝念卿心中一沉,再看金子軒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謝念卿藏在袖口裡的雙手漸漸握緊成拳。
果然,他已經知道了。
“呵……謝小姐好像有些不舒服?”金子軒站起身,高大的身軀俯視著大殿中央的謝念卿,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謝念卿臉上的表情快速的回復,她訕訕笑道:“當然認識,可惜,那個女人命不好。”
“哦?”金子軒步伐停頓在牢籠前,英俊的五官上好似覆上一層薄冰,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他的身上,但是那一刻,謝念卿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死亡畢竟的氣息。
“呃……”謝念卿的身體突然撞向鐵籠,她的脖子上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上面,掐住她,讓她呼吸困難。
而牢籠前,金子軒依舊站在那裡。
臉上傳來刺痛感,緊接著,謝念卿臉上的人皮面具正在一點一點脫離她的皮膚,她雙腿踢著牢籠,那一股龐大的力量施壓在她的身上,竟然讓她動彈不得!
“啪嗒。”
面具掉落在地上,禁錮在謝念卿脖子上的那只無形的巨手突然消失,謝念卿雙腿猛地踢在那鐵籠上,身體凌空翻騰,安穩的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呵呵……”金子軒右手揚起,掉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自動飛起來,在半空中展開,任由他觀賞。
身份被人當眾拆穿,還是用這種羞辱的方式,這種挫敗感讓謝念卿握緊拳頭,目光凌厲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逃不出來的。”
好似讀懂了她眼中的信息,金子軒無情地說出了謝念卿的心聲。
然而謝念卿卻不信這個邪,在人皮面具緩緩墜落的那一刻,她試著瞬移出去。
“啪!”然而身體卻被無情地撞擊在牢籠上。
“啪!”
“啪!”
“……”
不管謝念卿嘗試什麼辦法,那鐵籠依然堅固無比。
而金子軒則坐在上位,單手抵著自己的太陽穴,饒有興致的欣賞著謝念卿的表演。
謝念卿坐在地上,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豆大的汗水開始啪嗒啪嗒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在地上。
謝念卿抬起手背擦拭著臉上的汗珠,她很不喜歡這種聲音,甚至非常厭惡這種聲音,因為這種聲音會讓她想起在上一世被困於實驗室內的情景。
她能清晰的聽見自己血液一滴一滴滴落的聲音,那種窒息感,一點一點吞噬她的生命。
謝念卿雙手抓在鐵籠上,緩慢地站起身,下一刻雙手捏訣,眸光犀利,多多火蓮飄散在謝念卿的身側,“破!”
伴隨著謝念卿輕呵聲,無數的火蓮帶著洶湧的火光撞擊著鐵籠!
金子軒眼睛眯起寒光,凝視著謝念卿的舉動,不僅是冰屬性,還擁有火屬性麼,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點意思。
難怪曉清風會收她做徒弟,果然是天賦異稟。
囚禁著謝念卿的鐵籠發出嗡嗡的聲音,然而那聲音很短暫,待火勢消失後,鐵籠依舊毫發無損!
該死!
不僅沒有毀壞,反而還把火勢反彈在了謝念卿自己的身上!
這裡,被人布了陣法,難怪,金子軒那麼自信自己逃不出去!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設計了這一切,那麼,抓走娘親的人,就是他!
“本王這裡有一樣東西,你應該會喜歡。”
金子軒打了一個響指,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帶著鐵面獠牙面具的人。
那人雙手舉著一個大型托盤,在托盤中躺著一把劍,劍鞘上雕刻著的紋理是謝念卿再熟悉不過的圖案。
那是!
她娘親謝金氏的佩劍,沒有錯的,雖然謝念卿只見過幾次!
那影衛把佩劍放在鐵籠的面前後就退了下去。
“果然是你!”謝念卿捂著留著的肩膀站起身,她垂著頭,發絲遮蓋住了她的雙眸,冰冷的聲音,那是肯定的口吻。
她竟然被白泉給騙了!
仔細回憶當時白泉的神情,他在說殿下之前明明停頓了幾秒,那時白泉想說的應該是王爺才對,但是卻臨時改了口,誤導了她!
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被說通了!
燕王就是支配著白家父子背後的那個人,也是他派了秘閣的血影衛血洗了仙女峰!
謝粉黛被廢物修為,她娘親謝金氏至今下落不明!
“本王要抓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道聖旨就放棄,不過讓本王意外的是,你竟然會用詐死的方式,消失在視野中,不愧是我九州府的天才謀師,連本王都被你騙過去了。”
“呸,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我可不是你九州府的狗!”謝念卿抽出謝金氏的佩劍,劍刃跟鐵籠擦出激烈的火花!
血腥味蔓延在空氣裡,金子軒大笑出聲。
四目相對,一個眼裡是笑意,一個眼裡是濃濃的殺氣。
然而,金子軒右手一揚,在謝念卿手中的那把劍快速朝著他飛了過去。
金子軒一把握住謝金氏的劍,抽出來比劃了一番後,劍指謝念卿道:“你跟你那死去的爹還真是一樣讓人討厭!”
“!”死去的爹,謝念卿瞳孔劇烈收縮,難道,殺死謝恆遠的人,不僅是軒轅瀅,還有金子軒?
“本王要的東西,勸你自覺的交出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麼?”金子軒把謝金氏的劍插入劍鞘中,“沒想到謝小姐想親眼看著你娘親死在自己的面前。”
謝念卿歇斯底裡的吼道:“你想要我做什麼?!如果我手中真的有你們要的東西,我當初就會拿出來救我娘親,至於看著你們抓走她,殺害整個仙女峰上的人嗎?!”
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滴落,謝念卿無助的哭泣著。
金子軒皺著眉頭,看著謝念卿的舉動,她在害怕,害怕謝金氏死。
得到這個信息,金子軒不禁有些懷疑,當初謝恆遠寧願死也不肯說那法寶被藏在什麼地方,謝金氏那個女人更是死咬著不肯松口。
如今,好不容易讓他發現謝念卿還活著,本來以為她一定知道的,可如今看她的表現,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還是說,東西已經被曉清風搶先一步拿走了?
謝念卿依舊在哭,哭聲回蕩在整個殿內,然而她卻在賭,她在賭金子軒的信任,賭謝金氏的命,也在賭自己的命!
只要她同樣死咬著不知道,那麼謝金氏就不會有危險,至於那法寶,當初謝恆遠以命相換的東西,她若是給了金子軒,她爹謝恆遠不就白白犧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