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詐屍
帝後皇陵中,異像突變,那股超強的動蕩讓所有泥人身上的泥土都被抖落下來。
本以為是地震的木南,雙手還牢牢地抱著一個泥人,只是那抖落的泥土讓他奇怪地轉頭,然而瞪大了雙眸看著眼前的泥人。
只見那些泥人身上的泥土都掉落了,露出原本的容貌,臉上的肌膚已經潰爛,肉體也早就冰冷如鐵!
“你們有沒有發現,好像哪裡不對勁?”木南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下一刻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道:“詐屍啊!”
原本謝念卿,蕭笙晚,謝粉黛三人都是站在門口的位置留意著外面的動向,在聽到木南那歇斯底裡的吼叫聲後,三人齊齊回頭。
只見原本站在櫃台後面的泥人掌櫃的,身上的泥土全數掉落,那張潰爛的臉出現在視野中,讓人由心底泛起惡心。
“哢嚓……”
好似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的傳來。
緊接著,就看見那櫃台後面的掌櫃的脖子突然朝著左邊歪了過去,不僅如此,垂在算盤上的手漸漸抬了起來。
這……
這真是木南口中的詐屍了,詐的還是幾十年的陳年腐屍!
外面風勢漸漸停了下來,只見街道上的那些泥人身上的泥土也都脫落,都在用一種緩慢的速度蘇醒過來!
這麼詭異的場面,若是膽小之人恐怕早就嚇破膽了。
“快走!”
蕭笙晚一聲令下,四人默契地跑了出去,他們要趁著這些腐屍徹底蘇醒過來之前逃出這裡。
“往哪兒跑啊!”木南剛跑出來,整個人都一頭霧水迷失了方向。
“往回跑!”蕭笙晚在最短的時間做出決定,來時的地方他們都是走過的,這樣就算回去了,對於地形大家都是熟悉的,若是往前跑,只會暴露出他對於這裡的熟悉。
於是四人施展輕功飛上屋頂往回跑,那可是真的在逃命啊!
之前的動蕩正是這些陪葬兵佣蘇醒造成的。
這種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狀況就這麼發生了,並且還是在他們的眼前發生的,日後想起來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然而回去的路上,那些之前還是泥人的巡邏兵也都變得跟之前的一樣身上的泥土已經被抖落,一個個身上腐爛,雙目猩紅,不管看見什麼都是一頓亂殺!
一時間,戾氣熏天,整個帝後皇陵裡,變成了修羅場。
“動手!”謝念卿微眯著眸子,看著這些蘇醒的兵佣雙手快速捏訣。
寒氣撲面而來,地面上寒冰快速蔓延開來,紛紛爬上那些兵佣的身體,然後嘭嘭嘭全數爆掉,冰碎在空氣中散發出亮晶晶的光芒,比煙花還要絢爛。
四人一鼓作氣,飛身而下,一道道氣勁打出去,把那些兵佣腐爛的肉身徹底給震碎。
然而這麼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木南踢飛一個兵佣後,扭頭對身後的伙伴喊道:“這些兵佣前赴後繼,他們還沒有死絕,我們已經精力耗盡死在這裡了。”
而就是一個扭頭的瞬間,一個兵佣手中的武器已經朝著木南襲來。
謝念卿一道冰錐打出,正中那兵佣的眉心,爆頭!
濺出來的屍液彈在木南的身上,木南立馬泛起干嘔。
“你們把他們都引到我這個地方來,剩下的交給我。”謝念卿選了一處幾位空曠的宮門前,眉宇間燃起一抹厲色。
蕭笙晚,木南,謝粉黛三人點頭,以一個三角形的站位隨後開始把自己當成誘餌大批量的吸引那些兵佣的注意,然後朝著謝念卿所在的位置退去。
一朵朵冰蕊火蓮從謝念卿的腳底下綻放出來,隨即飛舞旋轉,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兵佣,蕭笙晚的速度是最快的,引誘來的兵佣數量也是最為龐大的,其次就是謝粉黛,反倒是木南這邊出了小狀況。
其中一只兵佣開始暴走了,速度是那些兵佣的三倍,彈跳力也是極為彪悍的,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木南的跟前,朝著木南揮舞著大拳頭。
一拳落下,好在木南凌空翻閱,隨即狠狠地朝著那兵佣砸了下來。
木南的拳頭打在那兵佣的腦袋上,原以為那兵佣會爆掉,但是那兵佣確實反手揚起手臂,一拳朝著木南打了過去。
“退後!”就在這時,蕭笙晚挺身而出,攔在了木南的身前,木南一看,原來蕭笙晚那邊的兵佣都已經迎過來了,就差他這邊了。
緊要關頭,不是逞強的時候,木南連忙聽話的退到謝念卿的身邊去。
蕭笙晚揚手一掌打出,直接把剛才囂張的兵佣給打成一灘爛泥!
所有的兵佣把謝念卿等人圍成一個圈,謝念卿櫻唇輕啟,冷呵道:“破!”
只見那無數朵冰蕊火蓮綻放,把所有的兵佣全部包裹在花瓣中,然後,熊熊大火燃燒,那些本就腐爛的屍體全部爆開!
巨響聲好似要把整個地宮都給炸掉!
而這邊蕭笙晚布下一個結界,把四人護在結界中,避免那些飛濺的屍體髒了他們的衣衫。
而同在帝後皇陵這座地宮裡的相宜 被這股力道所吸引,他快速解決掉攔路的兵佣,看向遠處爆裂出來的火花微眯著眸子沉聲道:“她怎麼也進來了?”
這股氣息相宜 不會認錯的,它的主人是謝念卿。
只是,謝念卿是怎麼進來的?相宜 施展輕功朝著那火光四射的地方飛了過去。
熊熊大火中,空氣中都蔓延著屍體被燒焦的臭味。
四人站在大火中,看著那些前僕後繼的兵佣,突然謝粉黛呢喃道:“也許死與火海中,對他們而言才是真的救贖吧。”
畢竟之前的他們雖然都已經死了,但是肉體卻被用泥土保存這做成了兵佣,生前為這座地宮忙碌,死後還要為這座地宮忙碌,也未免太痛苦了。
大火過後,地面上凝結出來一層潔白的薄冰,謝念卿走出結界,腳踩在冰面上,望著冰下面被燒成灰燼的兵佣,眼中泛起漣漪。
“有人來了。”
蕭笙晚卻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對方的實力最低也是九步天闕之上。
“這破墓裡面沒想到這麼熱鬧,本以為咱們四個就已經很倒霉了,沒想到還有人來。”木南扭動著自己的肩膀,做出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謝念卿卻朝著一處看去,在那宮牆之上。
蕭笙晚同樣看了過去,待看清來人後,低沉磁性的嗓音說道:“還是個老熟人。”
木南渾身一顫,如同雷擊一般看著來人:“白無常,相宜 。”
“你怎麼也在這裡?”
“你怎麼也在這裡?”
謝念卿跟相宜 異口同聲道,然而話音落下倆人都尷尬的看向對方。
尷尬見,蕭笙晚調侃出聲,“你們倒是挺默契。”
“那可不是,你姑奶奶我跟誰都默契唯獨跟你不默契。”一見來人是相宜 ,謝念卿便收起了警惕,而相宜 也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謝念卿上前,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相宜 ,就算是在這地宮底下再次見面,他身上還是纖風不染。
“白無常大人,我們好像又見面了,哎呀,之前明明說過再也不見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是事與願違。”謝念卿臉上綻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相宜 卻冷著臉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離去。”
“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謝粉黛反駁道。
謝粉黛突然開口就連謝念卿都沒有想到,一向溫和的謝粉黛,此刻小臉蛋上浮出怒意。
謝念卿攤手,出來打圓場道:“我們也想出去,但是找到的路都是死路根本出不去。”
“死路?”相宜 揚眉,“我知道一條生路,跟我走。”
“……”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懷疑相宜 說的話,他們在地宮有些日子了,怎麼不知道還有別的活路?
而相宜 卻譏諷道:“怎麼,怕死?”
木南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小,受不得別人刺激,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挺直了身板站出來嗆道:“開玩笑,小爺我們會怕你,前面帶路,這破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
“呵。”相宜 施展輕功便飛上宮牆,四人連忙追了上去。
避免他們追不上,相宜 每次都會停下來,用一種高傲的姿態等待著他們的到來,不多時,木南已經氣喘吁吁了。
“這家伙,簡直就跟江湖上傳言的一樣!”
謝念卿笑道:“你以為人家白無常的稱號是浪得虛名的?”
木南不屑一顧,“切,白無常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在我們魔龍谷吃過虧。”
話說完,木南就立馬用手捂住的嘴巴,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對於木南這種自爆的行為,眾人已經習以為常了。
然而就在這時,謝粉黛卻突然出聲道:“小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夫人被他們藏在了這裡。”
謝粉黛看似疑惑的一句話,卻讓謝念卿如同被雷擊了一般頓時就停了下來。
蕭笙晚看向謝粉黛眸光微斂,這個女人有問題。
“粉黛,你繼續說下去。”謝念卿扭頭看向謝粉黛面色凝重,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
謝念卿仔細思考下來,只覺得細思極恐,她是在萬寶堂裡面無意間闖入這帝後皇陵的,那麼也就是說,這帝後皇陵是在萬寶堂的下面?
而這萬寶堂最後的主人是金子軒,他不可能不知道關於帝後皇陵的事情!
謝粉黛得到謝念卿的允許後,便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並且分析了一遍謝念卿之前告訴她查找謝金氏下落的地方後得出結論道:“夫人是跟我一起被抓來帝都的,但是小姐你把帝都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半點關於夫人的消息,我突然就大膽猜測,會不會,夫人就被關押在這裡面,不然偌大的帝都,為何找不到夫人的下落?”
謝粉黛說的條條是理,而且她的猜測也讓謝念卿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只見謝念卿贊賞道:“不管你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我都要去試試。”
“你的意思是,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