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落花有意
蕭笙晚捂著傷口站在謝念卿的身後,見他安全後,嘴角浮出一抹欣慰的弧度,隨後鳳眸眨了幾下,眼前黑暗來襲,整個人順著前方傾斜倒下。
謝念卿長劍插入地上,單膝蹲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方才那一劍拼盡了她全力也才破了軒轅老妖婆五層左右的防御。
就在這時頭頂有陰影襲來,謝念卿抬起頭,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她壓了下來。
“蕭笙晚!?”
謝念卿松開劍柄,張開雙臂想要去接住蕭笙晚,然而卻被蕭笙晚突然壓下來的力道連同她自己也一並後仰倒在地上。
溫熱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身上,男性荷爾蒙氣息都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謝念卿雙手抓住蕭笙晚的雙肩剛想要推開他赫然發現自己掌心傳來溫濕黏黏的觸感。
這味道是……
“血!”
謝念卿隨即雙手下移,掌心內傳來大面積的黏黏濕感,這才驚覺蕭笙晚失血過多。
“需要幫忙麼?”
冷清的嗓音自頭頂傳來,相宜 面罩上的雙眸透著冷漠,在薄弱的光線中看著身體疊在一起的倆人。
“需要。”謝念卿艱難地出聲,下一刻身上立馬一輕,相宜 揚手一會蕭笙晚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
謝念卿一個彈跳起身,連忙喚道:“你輕點,別碰到他傷口。”
“呵。”相宜 手一松,就把昏迷的蕭笙晚給推了出去。
好在謝念卿這一次站穩了,張開雙臂直接抱住了昏迷的蕭笙晚,余光瞥見不遠處被震昏過去的木南跟謝粉黛,對相宜 挑了挑眉說道:“幫忙扛過來。”
“……”這丫頭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使喚他都不會詢問他意見了?
……
“嘎吱!”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謝念卿攙扶著重傷昏迷的蕭笙晚進了一座陰森的宮殿中。
待謝念卿把蕭笙晚剛放在地板上後,身後一臉陰沉的相宜 左右手分別擰著昏迷的木南跟謝粉黛走了進來,然後揚手一拋,便把二人丟在了謝念卿的身邊。
謝念卿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好在相宜 出手有分寸,並沒有把倆人再次摔傷。
而一直窩在木南手中的夜明珠也順勢滾落出來,陰森的宮殿中籠罩著淡淡的光線,謝念卿雙手抓住蕭笙晚的衣衫用力往兩邊撕開,這才發現蕭笙晚後背上傷口上的肉已經潰爛,老妖婆下手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惡毒!
右手運起真元之氣,順著蕭笙晚手上的肩膀處把他後背上傷口潰爛的肉全部割掉,噗嗤一聲,鮮血濺了謝念卿臉上,謝念卿卻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從自己的空間裡面拿出之前煉制的藥,藥粉灑在蕭笙晚的傷口上瞬間如血液融合。
相宜 則是雙手環胸,趁機打量著這個宮殿。
血腥味順勢在宮殿中彌漫散開。
一旁的木南垂在地上的手指動了動,隨後就見他那雙緊閉著的雙眸微微顫抖,然後睜開眼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頭頂,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好似被重物襲擊一樣,艱難地坐起身後,就看見謝念卿背對著自己好似在干什麼的樣子。
木南順勢爬了過去,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謝念卿雙手以及臉上都是血,他一臉驚恐的低頭看下去,赫然發現趴在地上的蕭笙晚。還有他背上背扣掉的肉……肉?
木南只覺得自己一口氣上不來,雙眸泛白眼前一黑再次倒地昏死過去了。
謝念卿全神貫注的清理蕭笙晚的傷口,待傷口處理好後,再次運氣為蕭笙晚體內的余毒給逼了出來。
整個過程相宜 全程看在眼裡,不得不說她再次讓自己刮目相看,從初步確定蕭笙晚的傷勢到割掉他肩上的肉,謝念卿就只是在看見傷口時微微蹙眉了一下,隨後毫不遲疑地下手割掉了他肩上的爛肉,然後給傷口用藥物消毒,上藥,縫合傷口手法嫻熟,這種臨危不亂的處事作風還真是少見。
“呼。”
謝念卿呼出一口氣,抬起胳膊擦拭自己額頭上的細汗。
由於蕭笙晚受傷的位置,目前只能讓他整個人趴著,謝念卿抬起頭正對上相宜 的目光,然而對視僅僅一秒,相宜 便移開了視線。
“這小子?”謝念卿奇怪的看著倒在自己腳邊的木南,他什麼時候還挪了個位置?
不管了,現在緊要關頭是先摸清楚這個地方。
“你要一個人單獨行動還是一起行動?”謝念卿越過地上木南的身體,朝著相宜 走了過去。
相宜 挑了挑眉,對於謝念卿突如其來的話有些不解。
謝念卿笑道:“這地宮深不見底不說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你一個人走多危險啊,不如跟我們一起吧?”
“跟你們一起?”相宜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笑意,環顧一圈謝念卿身後躺著的三個人譏諷道:“跟你們一起反而是麻煩。”
“……”謝念卿臉上笑容扭曲,這家伙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舌啊!
然而下一秒,相宜 又輕描淡寫地說道:“我隨便。”
謝念卿桃花眼裡浮出狡黠地笑意,隨後立馬接話道:“那就一起吧,既然一起了那就是同伴了,你幫我在這裡照看一下他們,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相宜 邁開步伐就要朝外面走去。
謝念卿連忙罷手道:“別,你要是不在這裡,等會再來點小東西把他們仨吃了,回來屍體都找不到了,我去去就回,很快。”
深怕相宜 反悔似的,謝念卿說完就閃身出去了。
走出宮殿,謝念卿回頭看了一眼場景以及四周,有相宜 在她很放心仨人的安全。
謝念卿出來,不過是想趁機追尋軒轅老妖婆的蹤跡。
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軒轅老妖婆自己貪心不足蛇吞像,如今還被他們聯起手來傷了,要是不趁機斬草除根,待老妖婆恢復之日就是她們受苦的時候。
回到之前打鬥的地方,謝念卿順著殘留的血跡一路追蹤前往,翻越過一處後花園的草地,謝念卿赫然發現這裡的光線異常強烈。
她仰起頭,這才發現就在頭頂上方的那裡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宛如拳頭大小,遠遠的看去好似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一般。
這逼真的場景,讓她不得不感嘆這慶年帝君簡直就是要把這裡建立一個地下世界!
就在這時,身前一道頎長的身影恰好遮蓋住了那拳頭大的夜明珠光芒,來人逆光而站,謝念卿看不真切他的容顏,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握在手中的一支碧綠玉笛。
男子的唇角勾勒了下,卻依舊是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她。
謝念卿微眯著眸子,看著面前的人恭維道:“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地宮地下見到十三殿下。”
那玉笛,謝念卿認得,在萬寶堂的時候她留意過十三殿下蕭鳴辭的裝扮,其中腰間的那支玉笛謝念卿還多看了幾眼。
而就在這時,謝念卿面前的男人挪步側過身。
謝念卿好奇地看著他,不多時邊看見他身後又走出來一道模糊的身影。
在夜明珠的光輝下,漸漸露出了面前二人的真容。
為首的英俊男人漆黑的長發嚴謹地束起,一支鑲嵌著深色寶石的銀簪將其固定在腦後,只見他眸似寒星,五官俊美,一瞬間收起了所有的陰冷,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乍一看,倒像是個溫潤俊逸的公子。
而他正是謝念卿口中的十三殿下,蕭鳴辭。
蕭鳴辭身後的男人銀色的長發如綢一般在夜明珠的光輝下越發耀眼,比起蕭鳴辭的裝束,他顯得瀟灑很多,發絲隨意披散,一雙深邃的鳳眸透著寵溺的笑意,翹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驚艷之色比蕭鳴辭更勝一籌。
謝念卿眼睛微眨了下,頗有些驚訝後,遲疑地開口道:“師父,你怎麼……”會跟十三殿下蕭鳴辭在一起?
“怎麼會跟我在一起?”蕭鳴辭挑了挑眉梢,冷冷地勾唇,一語道出謝念卿還未說出的話。
而面對謝念卿的疑問,曉清風淺淺地一笑,毫不避諱道:“追逐中偶遇十三殿下,隨與其同行。”
是這樣?
謝念卿還處於懵逼的狀態,曉清風那溫暖的手掌已經落在了她的頭頂,如以往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拿出隨身攜帶的繡帕擦拭著謝念卿臉上的血跡。
雖然隔著繡帕,但謝念卿還是感受到曉清風指腹的力度,她神色飄渺,不敢直視面前的曉清風,隨著他的指腹力度,謝念卿只覺得自己臉頰越來越燙。
“我自己來。”謝念卿伸出手想要躲過曉清風手中的繡帕。
“傷在哪裡了?”曉清風一點一點擦拭掉謝念卿臉上的血跡,磁性的嗓音好似一汪溫泉,把自己包裹在裡面。
“啊?”謝念卿還有些雲裡霧裡,這才發現自己一雙手上還沾滿了血跡,連忙縮了回來後,對曉清風解釋道:“這血不是我的,是我……是蕭笙晚的。”
“十九弟受傷了?他在哪裡?”蕭鳴辭出聲,聲音頗為急促。
謝念卿看向曉清風,曉清風朝她頷首點頭。
謝念卿轉身指著來時的方向道:“就在東南向的那座宮殿中。”
蕭鳴辭對倆人拱手道:“曉兄,我先行一步。”
說完蕭鳴辭就朝著謝念卿所指的東西而去,於是這後花園中就剩下謝念卿跟曉清風兩個人。
說完蕭鳴辭就朝著謝念卿所指的東西而去,於是這後花園中就剩下謝念卿跟曉清風兩個人。
曉清風牽著謝念卿的手朝著御花園的深處走去,耳邊傳來瀝瀝水聲,曉清風把手中的繡帕浸濕後,一下一下耐心的清理著謝念卿雙手的鮮血。
安靜的氣氛裡,只聽曉清風呢喃道:“讓你待著好好養傷,眨眼就不見蹤影,如今還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你說為師要如何懲罰你才好?”
“我哪有。”謝念卿反駁,卻見曉清風抓著自己的雙手停了下來。
曉清風揚起手臂,指腹落在謝念卿的臉頰上,懲罰似的指腹挑起謝念卿的下顎語氣頗為無奈地說道:“還頂嘴,看來以後不能讓你離開為師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