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暗影
“師父,我……”
謝念卿仰起頭,想要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卻迎面撞上曉清風那溫柔的瞳孔裡。
四目相對,兩兩相望,四周一片寂靜,依稀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呼吸聲,曉清風凝望著謝念卿微微俯下身。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謝念卿眨了眨眼睫,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她仿佛覺得眼前的一切那麼不真實。
曉清風見懷中的人心不在焉,眸光微沉,張嘴咬住謝念卿的粉唇。
“啊……”
謝念卿吃痛回神,柳眉微蹙,卻聽見偷聽曉清風的聲音道:“這是小懲罰。”
會痛,那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師父剛才,剛才親她了!
謝念卿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幸福的海洋浸泡著,眼前都是粉紅色的泡泡,原來,這才是戀愛的滋味!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興奮不已。
帝後皇陵深處的東南方向,蕭鳴辭身形敏捷,悄無聲來到一座幽深的宮殿前,枯藤老樹上黑色的剪影被昏暗的光線襯托的那般的詭異,瞳孔望著眼前這座宮殿,瞳孔發出深幽的光芒。
來時的路上,神識並未發現這周圍有強勁的對手,殿中有三人的氣息,兩個修為較低,其中一個修為未知,他也查探不出來對方的深淺這個人無疑就是蕭笙晚了。
宮殿的殿門巍峨屹立著,整個宮殿四周都布滿了蜘蛛網,蕭條的風吹起殿中的珠簾颯颯作響。
昏暗的視線中,宮殿中央躺著三副身體,空氣中彌漫著薄弱的血腥味,可見這人是剛受傷不久,血腥味還未被徹底散去。
剪影籠罩在三人的身上,殿中薄紗隨風飄揚,而殿外,剛回來的相宜 卻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他目光沉靜,望著宮門之隔的大殿,四周並未有人闖入的痕跡,一切都是他走時的模樣。
然而那股異樣的氣息緊緊只是一瞬間,快的相宜 想要再去捕抓已經消失了。
是錯覺?
相宜 拂袖一揚,那厚重的殿門發出嘎吱的聲響,昏暗的光輝照耀進去,地上還是他走時的樣子,三人都還處於昏迷中。
把手中抱著的一捆木頭丟在地上,相宜 余光瞥見有人已經有醒來的跡像。
“轟!”
火焰燃起的同時,傳來呻吟的聲音。
“疼。”木南是第一個醒來的,他渾渾噩噩的坐了起來,一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腦袋,不僅腦袋昏沉,嗅著那薄弱的血腥味竟然還有些反惡心。
全身好似被觸電一般,木南猛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看見模糊的畫面,他急忙扭頭朝著自己身邊看去,赫然看見就在他一米處的地方蕭笙晚整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笙晚?喂,蕭笙晚你醒醒啊!”木南抓住蕭笙晚的肩膀用力地搖了搖,身下的人發出吃痛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沙啞道:“你,在,這,麼,搖,下,去……”
“就真的要出人命了。”相宜 把一根木頭往火堆裡面一丟,語氣好似塞北的冷風刮過一般讓人止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啊?”木南一臉驚恐的收回自己的手,只見剛才好不容易被謝念卿清理包扎的傷口被木南剛才那麼一搖晃又溢出了血跡。
“你小子沒死啊,嚇死小爺我了!”發現是虛驚一場後,木南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而之前一直趴在地上的蕭笙晚用一種緩慢的方式掙扎著要坐起來,看他半個身體都不能動彈,木南又連忙伸手上去攙扶他,末了還不忘囑咐道:“小心,我之前還以為你被奶奶殺了呢,沒想到,原來她是在幫你清理傷口。”
“……”
火焰躥高,把整個宮殿都照的透亮,那璀璨的火花在相宜 那雙碧藍的瞳孔裡更加絢麗了三分。
“咳咳咳……”蕭笙晚坐起身後,就是一串急速的咳嗽聲響起,把他那原本失血過多的臉蛋瞬間漲紅了。
“嗯?”呢喃聲從一旁的謝粉黛身上傳來,濃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不多時那雙烏黑的眸子就睜開了,望著頭頂火焰的剪影,謝粉黛捂著自己沉重的腦袋坐了起來。
“這是哪兒?”她整個人還有些發懵,之前軒轅老妖婆那恐怖氣勁把她跟木南兩個人都震昏過去,如今醒來全身好似被碾碎重組了一樣,痛的難以言喻。
“粉黛姑娘,你醒了。”木南見謝粉黛也醒了,不由疑惑道:“奇怪,奶奶上哪兒去了?”
聽到木南的話,蕭笙晚跟謝粉黛同時掃了一圈四周,這才發現,大殿中只有少了一道身影。
三人紛紛把視線落在相宜 的身上。
而相宜 早就在升好柴火後,就用一根繩子拴在了兩旁的柱子上,然後整個人躺在繩子上,雙手枕在腦後,悠哉的小歇起來,三人詢問的目光直接被他給無視掉了。
火堆劈裡啪啦的燃燒著,香味漸漸散發出來,卻見火堆兩旁用木頭搭建了一個對角,上面放著一些干糧在烤著。
這是謝粉黛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來的,食物謝都是之前准備的,不僅如此還用一口小鍋熬了熱湯。
木南捂著自己的肚子嗷嗷喊道:“粉黛姐姐,好了沒有?快要餓出人命了。”
謝粉黛頭也不抬地看著鍋中的湯道:“再等一會兒。”
耳邊傳來窸窣的聲音,就是附近的草叢傳來的,四人也都明顯察覺到了異樣。
木南靈動的雙眸閃過一抹警惕的光,他霍地一下站起來,就朝著殿門衝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這厚重的殿門被從外面推開,殿門朝著兩邊倒去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額……”謝粉黛嘴角抽搐。
蕭笙晚則是微眯著鳳眸看著門口的一男一女。
男人銀色的長發如綢一般在夜明珠的光輝下越發耀眼,僅用了一根玉簪束在腦後,一雙深邃的鳳眸透著寵溺的笑意,翹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他的身邊站著身形嬌小的女子,一雙桃花眼靈動逼人,上揚的嘴角可見她心情大好。
“誒?怎麼不見木南?那家伙又跑到哪裡去了?”謝念卿張望著裡面,掃了一圈大殿中央卻並未看到木南的身影不由擔心那家伙別跑出去出事就不好了。
謝粉黛咬著唇瓣,食指指了指謝念卿身邊的那扇殿門。
“嗯?”謝念卿疑惑地扭頭看去。
“我……”氣若游絲的聲音從殿門後傳出來,緊接著就聽見咚的一聲,一個身影從殿門後爬了出來。
“……”謝念卿一臉正色的看向一旁的俊美男人道:“師父,先進來吧。”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木南艱難地爬了起來,衝著謝念卿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吼道,只見那張粉嫩的娃娃臉上被殿門打出一道紅杠在上面,鼻孔下還有兩道血痕,整個人好似滑稽的小醜一般,看著都讓人覺得肉疼。
“咦?小木木你去哪兒了?”謝念卿微微一笑,雙眸呈現出月牙狀,在配上臉頰那酒窩,簡直人畜無害。
“哼!”木南狠狠地瞪了謝念卿一眼,瞥見她身邊陌生的男人時,一雙濃眉蹙起,只覺得眼前的人好似在哪裡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這是我師父曉清風,師父這是木南,這是粉黛。”謝念卿給他們做介紹,至於蕭笙晚跟相宜 ,這幾人都是認識的,根本沒有在介紹的必要。
“曉清風?!”
當木南從謝念卿的口中聽到曉清風三個字後,整個人都震驚了,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一臉興奮道:“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你就是曉公子!”
而讓木南更加興奮的另一點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從小就在老頭子的密室裡面看過曉公子的畫像,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曉公子容顏依舊,並且越發仙氣逼人了。
而謝粉黛更是早就聽過有關於這位曉公子英勇事跡的人,如今親眼看見真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同樣也是為之震驚。
這位曉公子不是在許久前就已經死了嗎?為什麼又突然活了?
不僅如此,他跟謝念卿竟然還是師徒關系?
“你們,不餓麼?”
就在這時,冷清的聲音再次傳來,眾人尋聲看去,不知何時醒來的相宜 已經開始吃剛才謝粉黛准備的食物了。
“你,你,你給小爺我留點!”一看到吃的,木南整個人雙眼都發綠了衝過去。
而蕭笙晚至始至終都安靜的坐在火堆旁,蒼白的臉上嘴唇干涉,謝粉黛端了一碗湯遞了過來,“蕭公子,將就著喝點吧。”
“謝謝。”蕭笙晚伸手接過,熱氣噴灑在他的臉上。
謝粉黛微微一怔,隨後一臉嬌羞道:“不用謝。”
謝念卿則是對著曉清風疑惑道:“怎麼沒有看見蕭鳴辭?他不是先我們一步過來了嗎?”
“這期間可有人來過?”謝念卿看向謝粉黛詢問道。
謝粉黛搖了搖頭,“沒有啊,就我們在。”
“奇怪。”難道蕭鳴辭走錯路了?從那御花園到這裡,期間有兩條岔路口,可是若是按照東南方向過來,就不會錯的啊。
“小姐,怎麼了?”謝粉黛見謝念卿蹙著眉頭,不由詢問道。
“沒事。”謝念卿搖了搖頭,就聽見一旁的曉清風安慰道:“或許他在來的路途中遇到了什麼事情。”
謝念卿點頭,她跟蕭鳴辭本就沒有什麼交情,再則蕭鳴辭還是帝國的人,若非是見之前蕭笙晚跟他相處融合的模樣,她也不會為其指路的。
思索了一番,謝念卿還是對蕭笙晚開口道:“剛才在外面遇見你十三哥了,他也在這地宮底下。”
蕭笙晚喝了一口湯,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哦。”
“……”這是什麼反應?不過本就不管自己什麼事情,謝念卿也沒有繼續自討無趣。
一旁木南跟相宜 搶吃的,曉清風遞了湯碗過來。
謝念卿微眯起了眸子陷入沉思,她那被蕭笙晚養挑食的嘴在湯喝入口就覺得平淡無味,余光卻瞥見平日裡比她挑食百倍的蕭笙晚竟然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