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如你所想

   “走吧。”

   木南歪著頭活動了一下脖頸的筋骨,斜睨了一眼站在前面發呆的侍女們,惡作劇地還拋了一個撩人的眼神過去。

   “啊!好帥!”

   方才還以為是個冷漠的主,沒想到,竟然是個陽光帥氣的大暖男,領路的侍女們一個個興奮的叫出聲,緋紅的臉頰一臉春色領著木南繼續往前走去。

   “……”

   然而,當木南被這幾個侍女帶到曉清風的面前時,木南只覺得這幾個侍女蠢哭了!

   他是要這幾個侍女帶自己去看謝念卿的,怎麼把他帶來曉清風的面前的?

   就目前而言,木南並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態去面對曉清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把他殺的措手不及!

   侍女退下去後,曉清風放下手上的信封,揚手對著木南道:“坐。”

   木南愣了愣,隨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旁邊的桌上有剛切好的茶,茶杯上還有熱氣冒出來,應該是在他剛進來之前就切好茶等候著的。

   也就是說,那幾個突然闖入要給他沐浴更衣的侍女並不是單單的為自己沐浴更衣,而是……

   曉清風吩咐過,等他醒來後,就把自己帶來這裡麼?

   這麼想著,木南眉心微蹙,心中也頗為不安,在曉清風的面前,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看穿,這個男人那雙洞察萬物的眼睛讓木南有些不敢直視。

   曉清風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把剛才合上的信封遞了過去,見木南略帶疑惑的表情,他輕笑出聲道:“魔龍谷老谷主派人送來的。”

   “爺爺?”木南疑惑地接過來,赫然發現上面的印章確實是他爺爺的。

   打開信箋,熟悉的字跡出現在眼簾,字裡行間中依稀能看到老爺子在寫這封信那股霸道的氣焰,然而當看到那句臭小子的時候,木南一時間有些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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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是他忤逆老爺子的意思,自己一個人離開生長的地方,離開熟悉的人,整個過程對他而言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曉清風指腹摩擦著拇指上的扳指,余光卻把木南的面部微表情盡收眼底,他想要成為慶年帝國的新主人,目前最大的阻礙就是要把魔龍谷收服,讓魔龍谷為自己所用,而眼前的人,看似頑皮的少年,實則並非那麼單純毫無心機。

   “我家老頭的脾氣還是沒變啊,也不怕讓外人看了笑話。”木南順勢把信箋疊起來放進信封裡,那張娃娃臉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話裡卻明顯在抗拒曉清風。

   那封信,曉清風確實看了,至於木南口中的那個外人他豈會聽不出來說的是自己呢。

   “當今世上又有幾個人敢嘲笑木老?”曉清風四兩撥千斤的擋了回去。

   魔龍谷雖然不問世事多年,但是在江湖上的地位依舊是具有極大影響力的,當今武林豪傑都要賣給魔龍谷一個面子,敬畏三分,不為別的,就為了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因為保不准哪一天你性命垂危,就需要魔龍谷出手相助了。

   畢竟,魔龍谷是整個尚寧大陸第一的藥王谷。

   尚寧大陸坊間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寧可得罪武者,也不可得罪醫師。

   “我有個疑問。”木南把信封放在曉清風面前的桌上,四目相對,雙方眼神之間的較量,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小灰狼,一個則是涉世已久的老狐狸,顯而易見,若不是木南無意中有幸圍觀了事情經過的真相,他也依舊是曉清風的擁護者。

   “說。”曉清風揚了揚下顎,示意木南繼續說下去。

   一語瞬間卡在喉間,木南眸中光芒暗淡下去,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道:“什麼時候開飯,餓死了。”

   “額……哈哈”曉清風遲疑了片刻後,起身道:“招待不周,阿綠。”

   “奴婢在。”

   候在外面的宮女正是之前帶著木南來的那小丫頭,聽到曉清風的聲音後,她便垂著頭恭敬的走了進來。

   “為木少爺准備吃的,切不可怠慢了。”

   “是,奴婢遵命,木少爺這邊請。”

   宮女垂著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木南對著曉清風拱手作揖道:“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

   走出那座宮殿,木南只覺得自己頓時就輕松許多,實不相瞞他掌心內早已經冒出了細汗,在曉清風的面前,他好似被人扒光了一樣,什麼東西都藏不住。

   那個男人,永遠笑著一張臉,溫文儒雅的模樣,殊不知,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

   “先帶我去看重傷的那位。”

   走了一段,見那侍女又是把自己從來時的路帶回去,木南率先開了口。

   “是。”叫做阿綠的侍女靦腆一笑,一雙眼睛變成月牙狀,模樣煞是可愛。

   剛走進院子,木南便聞到了濃濃的藥香,放眼看去,滿園的藥花爭艷綻放,景色煞是迷人。

   “前面便是了。”阿綠指引著前方關閉著大門的屋子說道。

   來時木南便把路給暗自記下了,不僅如此還把四周有多少侍衛也都一一記下,每一段之間的距離等等,而這座院子裡顯得格外幽靜,推開門,珠簾被風吹起發出叮叮的聲響。

   木南伸長了脖子朝著裡面看去,卻只能看見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至於容貌被遮擋住了,木南微微蹙眉,心中暗道,謝念卿傷的這麼重?

   腳下的步伐不由擴大,候在兩旁的侍女見阿綠帶著人走進,款款行禮後,連忙伸手撩起珠簾。

   距離拉近了,躺在床上人昏迷的人兒容貌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張蒼白的臉孔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一般,然而木南卻心頭一沉道:“謝粉黛?怎麼回事?”

   面對木南的反問,阿綠一臉茫然,隨後以為他是問人為什麼昏迷不醒,於是連忙回道:“這位姑娘中了毒,御醫已經為她清理干淨體內的余毒,稍作調養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木南抬起手打斷了阿綠的話道:“我不是問你這個,跟本少爺一同前來的就是她?沒有別人了?”

   阿綠搖頭:“沒有了,就是這位姑娘。”

   “……”謝念卿呢?蕭笙晚呢?他們去哪裡了?木南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原以為躺在這裡的人會是謝念卿,沒想到竟然是謝粉黛!

   靈仙島上,再次醒來站在窗前望著蔚藍天空的謝念卿同樣是一臉迷茫。

   她在思考自己究竟是怎麼從帝後皇陵來到這個地方的!

   猶記得當時她的通靈珠被蕭笙晚奪走,她的生命也在流失,昏迷前,依稀感覺到滾燙的熱度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攀上自己的臉頰,謝念卿垂下眼簾,是師父的眼淚麼?

   他那麼一個寡淡的男人,竟然也會為自己落淚。

   這麼想著,謝念卿嘴角止不住上揚,又想起在帝後皇陵裡面曉清風親吻自己的模樣,她並非自作多情,也並非單相思,她的感情,曉清風都能感受得到,並且回應了她。

   “呵……”不屑地笑聲打破了這寧靜的午後。

   軒凝斜靠在門口,雙手環臂,斜睨著一臉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謝念卿,言語譏諷道:“那曉清風有什麼好的?至於讓你這般魂牽夢繞?”

   “……”謝念卿猛地轉身,微眯著眸子審視著面前的軒凝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脫口而出話語出賣了謝念卿的心思,她躲避著軒凝的目光,朝著桌邊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掩飾性的喝了起來。

   “我知道什麼?”軒凝反問,他身形一閃幾乎是一瞬間直接從門口的地方來到了謝念卿坐著的對面。

   “是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吧,你這女人心機深沉,還以為我更當初一樣會被你蒙騙過去?”軒凝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對於謝念卿,他是恨的吧。

   恨他當初利用自己,恨她不顧自己的阻攔還要一意孤行帶走游生。

   “游生呢?怎麼回到人界他就把你給甩了?”

   “我跟游生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利益合作。”軒凝這副如同吃了槍藥的樣子好在謝念卿早已經習以為常,見他一副懷疑的神態,謝念卿聳肩,“愛信不信。”

   軒凝單手托腮,與謝念卿對視一笑道:“你以為你在我這裡還有可信度?”

   “……”這男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討喜啊。

   謝念卿同樣擺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真巧,你在我這裡也沒有可信度。”

   “你!”軒凝面色浮出怒意,他真的要被這個丫頭給氣死了!

   “我?”謝念卿挑眉,故意把自己的頭湊了過去,對於自己偶爾一次在跟軒凝鬥嘴的時候占了上風,她是很欣慰的。

   軒凝閉了閉眼,把心中的怒火給壓下去後,故意賣關子道:“你可知,這天下如今是誰說了算?”

   謝念卿蹙眉,雖然不明白軒凝為什麼莫名其妙問這個問題,但是腦海中卻驀然浮現出一個身影:“金子軒。”

   “金子軒?哈,你是說那個燕王?”軒凝搖晃著食指,失笑道:“你都干什麼去了?這慶年帝國早就變天了,那金子軒如今是九州府首要的通緝犯,他身上的罪名好比十重山壓著,他不是曉清風的對手。”

   “金子軒被懸賞通緝了?”對於這個消息,謝念卿還真是喜聞樂見啊,要知道,昔日都是金子軒對九州府發布懸賞令的。

   如今竟然被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反咬一口,有趣,真是有趣。

   然而下一刻笑容便凝固在了謝念卿的臉上,她僵硬著脖頸看向軒凝,金子軒被通緝,那麼也就是說慶年帝國已經變天了。

   “你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金子軒不是曉清風的對手?

   軒凝握住謝念卿方才倒的茶杯,淺啄一口悠悠道道:“如你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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