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救贖

   夜深人靜,正是人昏昏欲睡的時候。

   一陣淡淡的香氣在大牢裡擴散,緊接著那些打盹的獄卒以及還有一些巡邏的獄卒全部筆直的倒了下去。

   嬌小的身體出現在昏暗的大牢內,昔日那個安靜溫婉的秋月這一刻面色冷漠,璀璨雙眸清澈的好似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疾步穿梭在大牢的過道中,越往裡面走去,空氣中那股迷藥的味道已經變得稀薄。

   驚鴻牢房門前的獄卒正在喝酒。

   “這大冬天的,也只有這玩意才能讓人暖起來,來來來再來一杯。”說完那獄卒就拿起酒壺,順勢把對面那人的碗拿過來。

   “嗝,美酒在手,可惜沒有美人在懷啊。”

   對面的獄卒打了一個酒嗝,搖頭晃腦發出痴笑,就連接酒碗的手都在晃動,可見已經喝多了。

   “翠月樓來了幾個新姑娘,明兒哥帶你去玩玩。”

   “好啊好啊……”那喝醉的獄卒背對著驚鴻的牢房門,眼花繚亂間好似看到一個女人緩緩朝著自己走來。

   他伸出手指指著那道模糊的身影壞笑道:“嘿嘿,美人兒……”

   “這牢房裡哪有什麼美人,都是一群死囚,我看你小子是喝多了!”那名還算比較清醒的獄卒拿起自己的酒碗昂起頭就是一口悶。

   抬起手背末了一把嘴,大聲道:“痛快!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格外冷,喝了這麼多身子才暖……”

   那獄卒話還未說完,只覺得身後有道黑影,只見他動作迅速閃躲間抓起手中的碗就往自己的身後拋去。

   而原本朝著那獄卒襲來的秋月順勢抓過已經醉倒在桌上的另一個獄卒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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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碗狠狠地砸在了那喝醉了的獄卒頭上,秋月揚手一拋就把那獄卒給當成武器甩了出去!

   這巨大的動靜立馬把出神的驚鴻給驚的回魂了。

   “秋月!”

   當看見前來之人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後,驚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動作行雲流水,招招透著殺氣,這樣的秋月是驚鴻從未見過的,他所熟悉的秋月安靜,溫柔如水,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碎了一般,幾曾何時變成了這樣。

   在驚鴻錯愕的眼神中,秋月那小巧的身子嗖的一下越過那獄卒的身後揚起手就是一記手刀劈在了那獄卒的脖頸處。

   “額!”獄卒雙眸瞪大捂著自己的脖子身體朝著桌上倒了下去。

   “啪!”酒壺滾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裡面的酒水順勢在地上蔓延開來,好似一條小蛇想從這地牢中找出一條出路一般。

   秋月來到驚鴻牢房的門口,伸出手指放在房門上,嗡的一聲,牢門直接被她給震開。

   “跟我走!”

   同樣的方法,秋月把囚禁著驚鴻手腳的鐵鏈全部摧毀,然而在秋月牽起驚鴻手腕的那一刻,驚鴻也站在原地並未挪動半分。

   “跟我走,從此以後不再過問這些事情,放下名利,放下仇恨。”

   那雙璀璨的雙眸中有著自己的倒影,真摯的神情讓驚鴻落入那眼中,下一刻驚鴻忽而笑了。

   他回握住秋月的手,牽起她邁開步伐,倆人頭也不回地衝出牢房。

   “有秋月就夠了。”

   秋月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一雙碩大的眼睛形成月牙狀,那一刻,她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

   整個地牢陷阱一片死靜中,迷藥的香氣也漸漸消失,那些因為吸入了迷藥昏迷的獄卒還有犯人開始悠悠轉醒。

   一個個皆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片刻後,才恍然大悟出事了。

   “快去看看!”

   其中一個獄卒猛地爬起身撒開腿就朝著地牢最深處跑去,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整個人更是緊張到滿頭大汗。

   當那獄卒來到囚禁著驚鴻的牢房門口顫抖的雙腿猛地跪在地上,歇斯底裡大吼道:“有人劫獄!”

   ……

   聖殿中,鳳鳴正在陪曉清風下棋。

   鳳鳴執白棋。

   曉清風手執黑棋。

   棋盤上,白棋處於上風,鳳鳴單手托腮,望著對面的男人,這種日子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如今,一切都按照著她夢中的場景在上演著。

   “啟稟殿下,不好了,驚鴻逃走了!”

   屋外傳來急促的聲音,讓正准備落子的曉清風眉頭一蹙,而被人打擾的鳳鳴臉上幸福的笑容出現裂痕,她看向曉清風落下的棋子喚道:“風……”

   “繼續。”曉清風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不悅,那悠閑的神情就好像剛才沒有聽見一樣。

   而鳳鳴更是不敢忤逆曉清風的意思,只好繼續陪曉清風下棋。

   然而當鳳鳴再次看向棋盤時,這才發現剛才還處於上風的自己不過是中了曉清風的圈套,曉清風用一顆棋子就廢了她!

   一局結束後,已經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鳳鳴憂心忡忡道:“驚鴻被擒後,他的人就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這一次的劫獄可能是早就有所預謀的。”

   “是麼?”曉清風笑了笑,一顆一顆把棋子給撿了回去。

   對於驚鴻會被劫獄他不僅沒有驚訝,反而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秋月,你果然是長大了,這些年從來沒有忤逆過我的意思,如今為了一個驚鴻竟然不惜與哥哥為敵。

   不過,如今這慶年帝國你們還能逃去哪裡?

   去找她吧!

   “風,你看起來怎麼好像無所謂的樣子?”鳳鳴見曉清風一臉輕松,反而是自己多余擔心了一樣,這讓她有些疑惑。

   “如今這慶年帝國是誰說了算?”曉清風把棋盒蓋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剛才還有些不解的鳳鳴瞬間舒展了眉頭。

   “也是。”鳳鳴點頭,起身靠在曉清風的懷中,軟若無骨的手指緊緊地握住曉清風的手指,昂起頭,看向曉清風棱角分明的面部線條道:“他是逃不掉的。”

   曉清風垂下眼簾,四目相對,鳳鳴雙眸含情脈脈地望著他,隨後揚起自己的下顎,朝著曉清風的薄唇湊了上去。

   冰冷的唇瓣讓鳳鳴微微一顫,但是下一刻她的腰身就被一雙大手給握住,曉清風托起鳳鳴的身體,順勢一帶就把鳳鳴壓在身下。

   “啊!”鳳鳴輕纓一聲,聲音就被吞滅,曉清風的唇從鳳鳴的嘴上下移到她的耳垂,撩撥著她的心弦。

   “風……嗯……”鳳鳴雙手抱著曉清風,雙眸迷離,感受著他的熱情。

   一瞬間好似無數只螞蟻啃食著鳳鳴的全身,這種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唯有曉清風才會給她帶來這種快感。

   正在親吻鳳鳴的曉清風卻突然停了下來,他單手托腮看著身下的女人,修長的手指撫摸著鳳鳴的紅唇,嘴角一直噙著笑意。

   鳳鳴見他突然停下來,睜開了雙眸,然而睜開眼的瞬間就落入了曉清風那攝人心魂的眼神中,所有的愛戀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駕!”

   飛馳的馬車在帝都的街道上快速的前行著,地面上的積雪被壓出車輪的痕跡。

   “忍著點。”

   秋月手中拿著繡帕,垂著頭小心翼翼地給驚鴻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潔白的地毯上已經被鮮血給染紅,驚鴻身上的傷都被簡單的包扎過了,只是這寒冬的夜裡,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咳嗽聲彼此起伏,秋月緊緊地抱著他。

   “秋月。”驚鴻臉色蒼白,抬起手抓住秋月的手腕,斷斷續續道:“我,我們……咳咳……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找一個人,只有她才能救你。”秋月歪著頭,自己的臉頰緊貼著驚鴻的臉頰,她閉上眼睛,身體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這個時候哥哥恐怕已經知道她劫走驚鴻的事情了吧。

   那麼,他會怎麼做?

   派人來把他們都抓回去嗎?

   然而,以往都是重兵把守關閉的城門,今夜卻是敞開了大門。

   車夫見狀揮舞著手中的馬鞭,駕駛著馬車直接往城門飛奔而去。

   當馬車除了城門後,城樓上出現幾道身影,其中一個望著夜色中漸漸消失的馬車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去稟告吧。”

   “遵命!”

   那人施展輕功從城樓上飛身而下,下一刻上了屋頂,徑直朝著聖殿的方向而去。

   城樓上,又一道偉岸的身軀走了出來,站在那人的身後說道:“殿下。”

   “龍駒。”

   早就在城牆上等候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三殿下蕭鳴辭。

   直到馬車消失在他的視線盡頭,他也沒有收回目光,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城口上,在白雪的襯托下,身影竟然有幾分落幕。

   “臣在。”

   蕭鳴辭突然失笑著搖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夜色,他道:“我們本是手足,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這句話,蕭鳴辭是問龍駒的,但是也是在問他自己。

   這些年,本是手足的他們,卻為了爭奪地位,一個個都在自相殘殺。

   本是一家人的他們,卻都相互忌憚,猜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殺死,那樣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就是安全的。

   可是,他們好像都錯了。

   “……”龍駒陷入沉默,望著面前他看著一步一步從血泊中站起來的少年,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

   蕭鳴辭垂下頭,撫摸著自己腰間的玉笛,長嘆一聲道:“其實,出生在尋常人家,也未嘗不可。”

   至少有他渴望的親情,有他渴望的溫暖。

   “走吧。”蕭鳴辭終身一躍,輕飄飄的飛下城樓。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驚鴻,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龍駒扭頭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盡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後追上蕭鳴辭,偌大的城門也隨之關閉。

   “秋月,我沒事。”咳了一路,終於壓制住後,驚鴻安慰道。

   這一路他都能感覺到秋月在害怕,但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嗯。”秋月點頭,四目相對,她咬住自己的唇瓣,想要開口為自己解釋,但是下一刻驚鴻的食指壓在了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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