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駱駝白隊
官道旁邊的茶莊,寒風呼嘯,過往的馬匹上面都都各式各樣精心裝飾的馬車。
不僅如此,還有塞外而來的駱駝白隊。
一時間,這不起眼的茶莊變得熱鬧起來,熱騰騰的包子鋪香氣撲鼻。
“客官,您的二兩牛肉包子,請慢用。”
“客官,您的三兩驢肉,一壺酒,請慢用。”
兩個模樣清瘦的小伙子肩上掛著長條毛巾,上菜的速度格外快。
然而在這種露天的環境下,四周雪茫茫的一片,被這熱氣熏染,一時間暖心不少。
“看什麼呢?”
謝念卿嘴裡嚼著肉包子,卻見被她放在雙腿上的蕭笙晚並沒有開吃,一雙靈動的眼睛卻注視著別的地方。
“這都年關了,塞外的白隊還往帝都趕,你不覺得有問題麼?”蕭笙晚微眯著眸子,把不遠處停著的那一隊駱駝白隊全給掃了一遍。
但是駱駝上掛著的貨物都是用箱子裝起來的,除了能看見裝的是貨物以外根本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再則,鄰桌那些身材魁梧的大漢,這大冬天的,他們身上就穿了獸皮做成的衣服,有的還露了粗大的手臂在外面,黝黑的皮膚,絡腮房子好似這些人的標志一般,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越是年關,那些達官貴人們才是更需要貨物打理關系疏通門道的時候,我看這隊人裡面有幾個身上傷口還未痊愈,可見這一路從塞外到帝都,經過了一場惡戰。”
謝念卿瞥了一眼不遠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繼續啃著自己手中的包子。
“你吃不吃?不吃我全吃了啊。”別看這店面小,但是做的東西味道還是挺不錯的,謝念卿點的一籠包子差不多一共八個,如今被她吃了六個,而她的爪子已經朝著蕭笙晚面前的包子伸了過去。
蕭笙晚見她那貪吃的模樣,語氣寵溺道:“你吃吧。”
“嘖嘖。”謝念卿嘖嘖搖頭,毫不客氣的把蕭笙晚的包子給吃了,吃飽喝足後,謝念卿招呼來小二結賬。
“嗯?”
刺骨的風迎面襲來,還好有真元之氣護體,雖然沒有感覺到那絲冷意,但是謝念卿卻嗅到了空氣中另一股奇特的味道。
謝念卿抱起小狐狸審視了一圈四周後,最後目光落在那一隊駱駝的白隊上面。
“你在干什麼!”
就在謝念卿即將靠近那一排拴在樹干上的駱駝白隊前時,身後便傳來一個粗狂的聲音制止住了謝念卿的步伐。
在謝念卿懷中的蕭笙晚耳朵動了動,隨後小聲對謝念卿說道:“是,普陀草。”
謝念卿眸中閃過狡黠的弧度,隨後轉身朝著身後那人看了過去笑道:“第一次看見這玩意,好奇看看。”
那大漢不屑道:“離它們遠點,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的。”謝念卿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她依舊是男兒身的裝扮,在這些大漢的眼中就是一個體型柔弱的貴公子,並不能引起他們的戒備。
待身後緊盯著自己的視線消失後,謝念卿便抱著蕭笙晚徑直朝著山坡上的小道走去。
剛鑽進樹林裡面,謝念卿就停了下來,終身一躍帶著蕭笙晚便飛上了一顆樹上,然而樹枝上的積雪都沒有顫抖一下,好似根本就沒有人上去一樣。
“我在醫術上看過關於普陀草的一些資料,這普陀草是慶年帝國中的禁藥,早前就已經被禁了,為何又會出現在帝都的境界內?”謝念卿單手托腮摩擦著自己的下顎,那雙璀璨的眸子卻緊盯著遠處的駱駝白隊。
“那你可知道這普陀草為何會成為禁藥?”比起謝念卿一臉疑惑的模樣,蕭笙晚語氣悠閑,他如今是狐狸身行動比以前更要敏捷不說,嗅覺是變得更加敏銳。
“書上沒說,而且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正式聽說,不過看你的樣子,這東西不僅是禁藥還是個寶貝,說吧。”謝念卿壞笑著看向蕭笙晚,長久以來的默契,對方心裡想什麼,不用多說一個微妙的表情都能知曉。
這種微妙的感覺,謝念卿微微荒了神,她是不是太過於信賴蕭笙晚了?
“普陀草之所以是禁藥,那是因為它必須要在活人的身體裡面培育而成,一旦普陀草開花結果,那麼就代表著那個人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頓了頓,蕭笙晚繼續說道:“這種藥材不僅能成為起死回生的神藥,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毒藥。”
“……”能救人也能殺人,謝念卿蹙起眉頭,難怪之前她想要仔細嗅一嗅空氣中那一閃而過的味道,但是卻消失了。
若不是之前那一陣大風,讓她正好捕抓到,倆人恐怕就要錯過了。
“駱駝身上掛的貨箱外表看似跟普通的白用箱子一樣,但是你發現沒有,四周都是是蜂蜜密封的。”
“啊,我說剛才的味道怎麼有點甜味。”順著蕭笙晚的思路,謝念卿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剛才所看到的畫面,那些貨箱上面的圖案都是用金色的紋理來描繪的,而這種顏色跟蜂蜜的顏色卻是最為接近的。
如果用蜂蜜來把箱子的邊緣都封死,那麼裡面的味道就不會跑出來。
“可是,剛才那一剎那我味道的味道又怎麼解釋?”如果是密封的,那麼不會被自己聞到,謝念卿扭頭朝著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看了過去。
然而謝念卿這突如其來的扭頭讓原本正在側臉看著她的蕭笙晚給撞了個正著。
小狐狸的嘴巴從謝念卿的臉上一掃而過,帶著觸電的感覺,安靜的山間小道裡面,一時間格外寂靜。
四目相對。
“咚咚咚……”
加速的心跳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安寧,蕭笙晚故作無事的移開了視線,解釋道:“他們身上有傷,從塞外來到這裡,路途遙遠,這一路上又經過數次打鬥,箱子在碰撞的過程中已經受損了,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絕對不是最初的完全密封狀態了。”
謝念卿點頭,她躍躍欲試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普陀草,要不弄一枝來研究一下?”
蕭笙晚見謝念卿雙眸都發出耀眼的光芒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道:“正有此意。”
“嘿嘿……”
什麼叫做狼狽為奸,此刻的謝念卿跟蕭笙晚完美的詮釋了這個成語。
這些人不僅體型要比常人高大,吃的東西食量也都驚人。
守株待兔了一炷香的時間,謝念卿撐著的腦袋往下滑落,整個人從瞌睡中驚醒過來,揉了揉雙眸,朝著不遠處的官道上看了過去,忍不住吐槽道:“天啊,還在喝啊,他們也不怕把自己喝死在這裡嗎?”
試問常人的飲酒量喝個幾壇就已經醉了,這些人簡直就不是尋常人啊,從上午喝道下午,等的她都睡著了。
簡直就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一個個真當自己到了帝都的地盤上就已經安全了嗎!
“差不多要結束了。”蕭笙晚把自己的尾巴鉤在了謝念卿的脖子上,雖然明知道她有真元之氣護體不會受到外在氣溫的影響,但是看見她那光潔的脖頸,還是把自己的尾巴送了上去。
謝念卿打了個哈欠,只覺得自己的脖子癢癢的,她垂下眼眸,看見蕭笙晚的尾巴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忍不住笑道:“你是想趁我睡著的時候勒死我嗎?”
“……”蕭笙晚瞪圓了眼睛,陰沉著嗓音道:“我不僅要勒死你,還要把你拋石大卸八塊!”
沒情趣的女人,智白不高,情白也讓人捉急,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在關心她嗎?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蕭笙晚頓時覺得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一氣之下,尾巴就給收回來了。
謝念卿歪著頭湊了過去,調侃道:“嘿你這人,這才多久沒見,脾氣怎麼這麼暴躁。”
“我終於明白這些人為什麼到了冬天都喜歡穿什麼獸皮啊貂皮啊這些衣服了,那是真暖和啊。”
不管謝念卿怎麼拍馬屁,蕭笙晚都閉上眼睛不在理會她。
“干活了。”一改之前的調皮,謝念卿沉聲說道,然後長臂一覽就把蕭笙晚抱在自己的懷裡,施展輕功飛了下去。
臉頰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蕭笙晚雙眸所及之處便是一對柔軟的雙峰,他整個人全身都變得僵硬了。
然而這個笨女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反而把他摟的更緊了幾分。
謝念卿以為蕭笙晚是被凍的,畢竟蕭笙晚元氣大傷,如今又還沒有徹底恢復,見他身體僵硬,所以謝念卿就抱的更緊了一些,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哈哈哈。”謝念卿好似想到什麼很開心的事情,垂下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小東西,這樣確實挺好的,她想要去哪裡,直接帶著飛就好了,根本就不用過問他的意思。
遙想當初,蕭笙晚不管上哪兒都騎著小毛驢晃晃悠悠的樣子,簡直讓人牙根癢癢。
臉上出現幾分落寞的神態,謝念卿笑聲散去,蕭笙晚自己都受了那麼重的傷,他的小毛驢恐怕也早就不在了吧,一瞬間竟然有些心疼他。
可是,謝念卿卻從未開口過問蕭笙晚這段時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更沒有詢問他的身世,說不好奇是假的,但是她自己也是有秘密的人,她知道小心翼翼守護著的秘密若是被人發現自己會多麼的恐懼。
所以,她不問。
那一隊塞外的白人終於酒足飯飽,一個個翻身上了駱駝,在夜色來臨時,駱駝開始搖搖晃晃的載著人還有貨箱在官道上繼續前行。
蕭笙晚僵硬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任由呼嘯而過的風吹打在他自己的身上,鼻尖環繞著謝念卿的女兒香,竟然讓他覺得很安心。
那日他剛逃脫身上的束縛沒多久,就被蕭鳴辭帶著龍駒給堵在了地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