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救命草

   龍駒是慶年帝國的大將,更是武將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戰將,他的槍擁有將魂,那一戰,若非是他自己的妖性徹底被喚醒,蕭笙晚恐怕早就死在蕭鳴辭跟龍駒的手上了。

   最後九死一生,蕭笙晚元氣大損變成了自己的狐狸真身,逃出去的那一刻他有想過自己要去哪裡,腦海中卻湧出來一個念頭,找謝念卿。

   他知道,只有這個女人才能救自己。

   而他,也只相信謝念卿,他任何人都不相信。

   帶著那股子信念,他經過數日的奔波終於找到了她,在他精疲力竭的那一刻,一頭撞入她的懷抱,那時,蕭笙晚很想對她說,我沒有失約。

   蒼然宗一別,他說過自己會平安回去的。

   可是當時他真的太累了。

   醒來後,看見謝念卿就在自己的面前,當時蕭笙晚覺得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他試著咬了一口自己的尾巴,會痛,他不是在做夢。

   然而這個女人卻不認得他了,當時蕭笙晚心情很復雜,他想開口跟謝念卿說話,但是又怕她知道救下來的小狐狸是自己後……

   總之,當時蕭笙晚既害怕又有些渴望謝念卿知道自己。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間,而那夜謝念卿開始做噩夢時,蕭笙晚就在她的身邊守著,當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蕭笙晚難以掩飾自己心中的喜悅開了口。

   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死要面子故意不暴露自己的心情。

   對於自己的身份,蕭笙晚仰起頭看向謝念卿,卻只能看到她的下顎線條,以及那雙聚精會神的雙眸。

   蕭笙晚自問自己閱人無數,一個人想要什麼,從眼睛裡他一看便知。

   可是,自從封測台上,遇到這個女人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看來這塊肥肉很搶手啊。”謝念卿藏匿在一處茂密的樹林身後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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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笙晚從回憶中走了出來,順著謝念卿的視線看了過去。

   官道上,駱駝白隊緩緩前行,但是在不遠處卻有車馬在他們的前面攔著,看似尋常的車馬但是速度又慢一些,就好像是故意堵著路一樣。

   不僅如此,官道兩旁的叢林裡面,時不時傳來動靜,那裡面早就有人事先埋伏了。

   “喝酒不過是假像,這些人太心急了,若真是一群醉漢大晚上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趕夜裡,他們早就死在塞外了。”

   蕭笙晚嗅了嗅,銳利的眸子在夜幕中冷靜道:“一共有四伙人。”

   “按照他們這個速度,凌晨能抵達前面的十裡亭,只要過了十裡亭都會有巡邏兵,到時候想下手就難了,所以他們絕對也是在拖救兵,既然能從塞外來到這裡,一定有收貨人,而且這個收貨人絕對能在這一段路上護他們周全的,這麼說來,究竟是誰會購買這麼多的普陀草?”

   按照他們的腳程,謝念卿一直靠著官道邊上的山道上用輕功飛速度是他們的好幾倍,走走停停只要目標在視線裡,她目前是最有利的那一個人。

   至於蕭笙晚說的有四伙人,除了前面的馬車,她,另外兩伙人應該就是在樹叢中了,不對,不在樹叢中。

   謝念卿微眯著眸子仔細朝著駱駝白隊看了過去。

   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是當她神識展開全神貫注看去後,還是捕抓到了。

   “是地面。”

   好似心有靈犀一般,蕭笙晚在謝念卿開口前搶先開了口。

   謝念卿到嘴邊的話被蕭笙晚一語噎住,這家伙,明顯就是故意氣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黃雀在後好了。”既然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那麼就坐收漁翁之利好了。

   馬車內,茶水聲傳來,比起外面緊張的氣氛,馬車裡的人顯得格外悠閑。

   不僅在喝茶,還在馬車裡面放了一個棋盤。

   然而馬車裡面卻並無第二個人,那人左手拿著茶杯,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入棋盤中。

   黑子落下後,他放下左手的茶杯,隨即用左手執白棋開始在自盤上。

   竟是自己一個人對弈。

   潛藏在官道兩旁的一行刺客已經按賴不住了。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刺客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對著潛伏在身邊的人道:“大哥,風聲好像走漏了,咱們快動手吧!”

   “急什麼,先看看前面的人想做什麼,萬一是來接應他們的那咱們就自投羅網了。”

   “就六輛馬車而已,就算裡面有人,難道咱們兄弟們還怕他不成!”

   “你給老子安靜點!”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左眼睛上帶著眼罩,他此刻正處於高度戒備中,身邊的小弟卻一個勁的嘮叨個沒完,打亂他的心神。

   “……”被呵斥的那人明顯有些不爽,他們追了這一路,這群看似白販的人一點也不好對付,原本上一次就要得手了,但是他們一行人卻被一種香料給迷失了心神,好懸沒有把自己人給殺了,但是他們也損失慘重。

   謝念卿神識展開,挨個把攔路的六輛馬車都查了一遍,“六輛馬車裡面其中有五輛都是空的,裡面沒有人,到是其中一輛裡面那人的修為我看不出來,不僅如此還險些暴露了我自己,可見那人修為跟我不相上下。”

   蕭笙晚囑咐道:“你先隱藏好自身氣息,我們靜觀其變。”

   “嗯。”謝念卿點頭。

   駱駝白隊的那群漢子一個個開始唱起了歌,那渾厚的歌聲帶著穿透力,在這官道上響起,一個個借助酒勁唱的歌謠很是歡樂的樣子,但是卻讓人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這是什麼意思?耍酒瘋?”

   坐在駱駝身上的漢子們一個個臉頰緋紅,風一吹,他們身上的酒味就被吹散,熏的潛伏在他們不遠處的那些刺客一個個直皺眉。

   “大哥,他們以為到了帝都就沒人敢動手了,一個個還喝了酒慶祝,這個時候還不下手,你要眼睜睜讓兄弟們看著他們過十裡亭嗎!”

   “大哥……”

   “過了十裡亭,先前的那些弟兄們就白白犧牲了!”

   眼前浮現的是昔日一起並肩作戰的弟兄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的情景,那為首的刺客頭領一狠心,猛地站起身大聲呵斥道:“殺,一個不留!”

   “好戲開始了。”

   坐在山頭上的謝念卿,手中把玩著雪球,在她的腳邊已經捏了數十個的雪球。

   “又是你們,你們還真是不死心,一路從塞外追到這裡!”

   之前呵斥謝念卿的那個大漢揚手一拍便抽出插在身下駱駝兩邊的大刀。

   雙刀一處,在也深夜的寒冬裡閃發著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只見原本同樣是坐在駱駝身上一個個喝醉了酒的大漢們也都清醒了,一個個拔出自己的武器,對著這群怎麼也甩不掉的偷窺者大開殺戒起來。

   “主人。”

   前面馬車的車夫拉住了韁繩。

   車內裡傳來那人的聲音,“等。”

   “是。”

   那趕車的車夫是個形態俊秀的少年,待聽到裡面人的吩咐後,他甩了甩自己手中的馬鞭,另外五輛並排前行的馬車也瞬間停了下來。

   刀光劍影,鮮紅的血跡侵入地面的冰塊上,一時間紅與白的搭配,在夜幕下形成一種詭異的顏色。

   那些駱駝好似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並未受到驚嚇,有秩序的排在一旁等候著。

   鮮血濺了一地,白隊的那些大漢身上的酒早就被自己用內力給逼出了體外。

   之所以會喝那麼長時間的酒,一是給自己拖延時間等待著援兵,二則是給敵人造成一種假像,讓他們以為真的不要命的喝醉了。

   然而事實卻是,歌聲不過是求救的信號。

   “砰!”

   其中一只駱駝身上的貨箱被一個刺客手持長劍給斬落下來。

   那只貨箱在地上發出聲響,還滾落了幾圈,然而一人剛要衝過去搶,就被護送貨物的大漢一腳給踹飛出去,身體消失在夜色中。

   “砰砰!”

   又是兩聲撞擊聲,只見那只掉落下來的貨箱在打鬥中被外力撞擊到了山腳下。

   謝念卿一臉興奮地對著蕭笙晚說道:“箱子開了!”

   謝念卿話音剛落下,眼前紅影一閃,蕭笙晚早就竄出去了。

   被打落的貨箱,在爭奪中,已經被武器給劈開,箱子就滾落在地上,裂開了一個口子,在這寒風呼嘯不止的夜裡,普陀草的味道也隨著箱子的裂開而散發出來淡淡的味道。

   雖然說是從屍體裡面取出來的,但是這普陀草卻沒有屍臭味,反而還有一種獨特的清香。

   蕭笙晚幾個衝刺已經來到了山腳的路口,一個閃身便跳進了那箱子裡面,然而就在蕭笙晚剛跳進去的一剎那,潛伏在地底下的那群人便跳了出來。

   一雙手抱住那箱子拖著就往地底下衝去。

   不僅如此,整個地面都處於凹下去的情景,那些駱駝紛紛摔倒,掛在駱駝身上的貨物箱子也在眨眼間全都消失不見。

   “主人,箱子都被搶走了。”

   那趕車的車童扭頭著語氣平穩道。

   “走。”

   裡面傳來冷清的一個字,那車童立馬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馬鞭,六輛馬車繼續朝著官道上前進著。

   “該死!”

   謝念卿低咒一聲,她不顧暴露自己的身份施展輕功飛了下去。

   謝念卿屏住呼吸,待濃煙散去後,她眼中出現驚訝之色,不知何時地面上之前的那些大窟窿都恢復成了原樣,好似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那些駱駝的雙腿都被斬斷,一個個躺在官道上,結冰的官道上厚厚的冰塊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剛才交手的刺客等人還有那護送白隊的大漢們一個個也都躺在地上,謝念卿蹲下身檢查了幾個,發現他們並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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