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出現
徐洪定定的看著眼前那個從小疼愛有加的妹妹,突然讓人感到他的身影有一絲落寞。“我……只是不希望哥哥錯殺了好人……”幻心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情緒,“放他們走吧,我跟你回去。”
幻心抿了抿有些發紫的嘴唇,她回頭看向木南,表情凄涼,用無聲的口型說了一句,“對不起。”
“哼。”徐洪瞥了木南一眼,袖子一輝,將幻心裹了進去。
木南還想說什麼,可是再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那麼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這一場鬧劇就這樣匆匆收尾,抬轎子的四只青蛙怪見主人丟下他們跑了,紛紛害怕起來。
它們“咚”的一聲把轎子扔到地上就逃命去了。
木南看了看幻心和徐洪離去的方向,腦中剛才的疼痛感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他朝轎子走去,掀開幔帳,徐天愛那張無助的小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哥哥……呢?”
徐天愛被徐洪施法定在原地,想到剛才徐洪和幻心的一舉一動,她眼裡出現深深的不解。心裡似乎有些刺痛,記憶也隨之開始不穩定起來。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啊,木南的臉逐漸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木南朝徐天愛伸出手,微笑著道:“蠢女人,走,我們回去了。”
……
此時此刻,蕭笙晚整個人筋疲力竭地躬身,他手撐在地上,似乎有幾分站不起來的感覺。而他眼前的黑衣人亦是如此,他頗為意外地打量著蕭笙晚,似是訝異於他同自己的那份勢均力敵。
在這個世上,能找到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已經不多了。
故而,他便對蕭笙晚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你倒是不錯。”他的言語之中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贊賞之意,對於蕭笙晚的說話口氣也緩和了不少,盡是一片欣賞之意。
蕭笙晚微微抿唇,“過獎,你也不錯。”
他也算是對黑衣人放下了一定的戒心,至少兩人在纏鬥之後,他能感覺到他的手下留情與自己的體力不支。其實若要憑他的本事,對付這樣的幻魔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幻魔似是被什麼東西限制了力量。
有好幾次他都可以直接將蕭笙晚打倒,卻突如其來地收住了力量。
似是感覺到了蕭笙晚的不解,黑衣人輕笑著說,“幻魔本身並非強大無比,不過是小小幻妖入了魔罷了。”
“入魔?”
也是,若非入魔,何以會出現在這裡?
“既然你原是幻妖,為何要入魔?”蕭笙晚對黑衣男子也算是多了幾分好感,惺惺相惜之意令他不自覺的開始好奇他的故事。
然而他的話音一落,一旁的徐天愛與木南幾乎在同一時間醒了過來。
木南率先起身,很快又意識到了外圈的結界和與黑衣人面對面的蕭笙晚,他疑惑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如今還幾乎在夢境之中,幾乎沒有回過神來,此時自然有些怔忡恍惚。
他起身之後,才察覺到眼前的結界十分牢固,他竟根本無法走出去。
蕭笙晚微微皺眉,他沒有想到木南竟然出來的那麼快。
“你別動了,這個結界最起碼還要一個時辰才能自行解開。”
“這個結界是你設的?”木南疑惑問道。
“當然。”
木南頓時更加不解了,“你好好的沒事干設什麼結界?”如今他與徐天愛又要被困在結界裡,這倒不是什麼問題,重點是,他根本無法接受這樣長此以往地跟徐天愛單獨相處下去。
他雖然口中並未將自己的心意完完全全的說出來,可一旁的徐天愛還是聽出了幾分嫌棄之意,她當即將雙手叉腰道,“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跟本公主單獨在這種地方相處?”
木南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什麼啊?笨女人,我有這麼說過嗎?”
“什麼笨女人?本公主有名字的好不好!”
兩人在結界之內當即就吵了起來。
似乎每次二人一旦產生口角,就會產生一種比結界更為牢固的東西,仿佛再無人能夠介入一般。
蕭笙晚將頭偏了回頭,這兩人吵起來的話,只怕等吵完之後,結界也該消散了。
黑衣人也將頭收了回來,“我需要強大的力量,去找人。”
“找人?”蕭笙晚不解。
黑衣人點頭。
“這裡既是幻陣,自然會形成無數的幻妖。你們如今所在的地方,更是當年幻妖的生活之處,當年我和我的家人就在這裡生活。”
“那後來呢?”
蕭笙晚微微一怔,問出這種問題的人居然徐天愛。她與木南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爭吵,開始安安靜靜地聽著黑衣人的故事。
黑衣人眉梢微挑,“你們都是外人,何以對我的事情如此好奇?”
徐天愛負手而立,“剛剛我在夢境之內就碰到了幻妖,若是你說的找人與本公主心中所猜測不無二致的話,你要找的幻妖極有可能被某種法術困在了夢境之中。”
木南不屑地哼哼,“笨女人,要不是我把你拉出來的話,你說不定還在裡面要跟幻妖成親呢?”
徐天愛臉色漲紅。
她的確剛剛被夢境的情況所迷惑,可是哪有木南口中所說的那麼嚴重?
反正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木南的錯,要不是他惹怒自己生氣,自己也不會莫名其妙到這個鬼地方來。眼下她的老爹失蹤,蹤跡根本毫無進展,還要被困在結界裡聽著他的奚落,世上哪有這麼討厭的事情?!
“你放屁!”
“哼,我是不是放屁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你!你這個討厭的男人!”
兩人吵著吵著,竟有幾分要打起來的架勢。蕭笙晚看著有些頭痛,無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好好的話真的不能好好說嗎?
本來木南也不是如此不可一世的人,怎麼到了徐天愛的面前就變得如此張狂?不過說來也有些道理,他們二人都是天之驕子,都是從小被家裡人呵護在手心裡長大的,碰在一起難免會有些摩擦,這些都在情理之中。
蕭笙晚嘆了一口氣,黑衣人更是惆悵無比。
……
與此同時,謝念卿跟著軒凝也發生了意外。她本該將自己的心魔完全根除,但是不知為何,她越是想要抽掉自己身上的黑氣鎖鏈,那些鎖鏈便越是猖狂地往她的身上糾纏下去。
軒凝想要幫忙,卻實在力不從心。
他的手根本碰不到那些那些黑氣鎖鏈,那還怎麼幫助謝念卿?
這一切,全都要靠她自己解決。
謝念卿心裡湧起了幾分急躁,她的手用力地扯著鎖鏈,然而除了令她的手扯出了一手的烏黑,其他幾乎毫無辦法。
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擺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幾次下來,謝念卿也漸漸地失去了耐心,她頷首向軒凝問道,“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身上的這些東西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她越扯,就越多,甚至它們還會更興奮地蜂擁而至。
“你先靜下心來。”
“你試試被這種惡心的東西纏著,你就會知道想要靜下心來有多難了!”謝念卿有些氣惱,她若不是被軒凝帶入了這裡,怎麼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他竟然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眼下軒凝是在欺負她手無縛雞之力?
“你除了靜下心來,別無他法。仔細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多余的東西。”
如今,除了聽取軒凝的建議,謝念卿實在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了。她松開了抓著鎖鏈的手,開始緩緩看向四周,然而很快她真的看出了些許的蛛絲馬跡。
在先前蕭笙晚所在的地方,有一條覆蓋著些許灰風的腳印。
謝念卿當即蹲下身,開始細細觀察這個腳印的形狀與一切。
這個腳印,絕無可能是蕭笙晚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謝念卿當即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的軒凝,驚呼而出,“這裡還有其他人!”
軒凝原本沒有察覺,如今看來,倒也的確如此。
他心中暗暗贊賞謝念卿敏銳的洞察力,很快又正色起來,“而且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沒錯,就是他在作祟了!”謝念卿雙眸一凜,直接抓著圈住自己腰際的黑氣鎖鏈猛然一拽,“滾出來!”
這一回再不似之前。
先前她的一切動作都毫無作用,可是眼下她的手微微一動,眼前的人就立刻現行——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相貌極其醜陋的男人。他半蹲在地上,陰婺的神色浮現在了他的臉龐之上,不過微微偏頭,就感覺到他的眼中似乎有一團陰暗的東西正在肆意生長。
謝念卿看得有些惡心。
因為她腰上的鎖鏈,似乎正是從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裡冒出來的。
“你是誰?”她微微偏頭,迫使自己不去看他。
聲色清冽,干脆利落。
醜陋男子冷笑一聲,緩緩起身,站在了謝念卿的面前直面對她,“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能帶你離開這裡,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相貌的確讓人倒胃口,可聲音卻帶著一種無窮無盡的蠱惑。
像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隨著他的聲音落入魔怔一般,有一種極其致命的誘惑力。
謝念卿聽著,整個人就有些恍惚。
“我想離開這裡,但我憑什麼要跟你走?”
她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竟失了幾分底氣。幸而在她的身後還有軒凝,軒凝微微抵住了她的身子,竟願意支撐著她。
醜陋男子微微抿唇,“跟我走,你就可以擁有一切,到時候你再不用被任何事情所迷惑。你心裡的感情,來源於你雙眼的迷惑。你若不是受了蠱惑,你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想要推開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