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血盟殺手
那一道靈力直襲面門,坐在石凳上的相宜 側身躲避,反手也是一掌朝他打去,只是他的目標是曉清風手中的酒杯。
曉清風揚手一拋,琉璃酒杯嗖的一下飛上半空,相宜 也同樣把酒杯拋出去,眨眼間,倆人雙掌已是過了百招,然雙腿卻並未挪動半分。
倆人幾乎是默契地伸出手穩穩接住落下的琉璃酒杯,酒杯中依舊是滿滿的一杯酒,未灑分毫!
“請!”
“請!”
方才還打的火熱的倆人,這會兒異口同聲舉杯對飲,然而酒杯還未觸碰到嘴唇,雙方再次停住。
“如何?”相宜 隱忍著問道,他努力讓自己氣息平穩,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出賣了他開始隱隱顫抖。
曉清風余光撇了一眼相宜 垂在身側的手臂,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他食指在杯身上輕彈一下,琉璃酒杯立馬蕩出去超強內力。
“嗯!”只見相宜 身體一顫,眉頭緊蹙,強壓住喉嚨裡那股要噴出來的熱血。
“差太遠。”曉清風一飲而盡,琉璃酒杯放在石桌上再次發出‘嗡’的聲音。
待那妖冶的紅衣身影離去後,相宜 握在手中的琉璃酒杯‘啪’的碎了,酒水灑在他的手上,下一刻身體前傾。
“噗!”
猩紅的血液從他口中噴出,散落在石桌上的血液比那石榴還要紅!
風吹起相宜 的衣袍,一只白色的鳥兒飛來緩緩落在他的肩頭,那鳥兒低頭輕啄他的肩膀,相宜 斜睨了一眼肩膀上的鳥兒,起身,如當前一樣,那孤傲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丹青城。
微風吹過,柳樹下的石桌散成沙隨風散落在地上,遮蓋住了那點點猩紅的血液。
這些年,他名聲大噪,這些年,他從無數屍骨上走過,成為至尊殺手!
可是,到頭來還是輸了。
輸給同一個人。
……
“駕!”羊腸小道上,張老手牽毛驢繩索,馬蹄聲噠噠前進,小毛驢在速度上明顯放慢了許多,意料之中蕭笙晚與張老早就被白泉等人的戰馬甩下一大截。
此次任務,是八方府 執行官同時發布給倆人的,若是被那白泉領先回去,指不定又要甩鍋給蕭笙晚,張老不得已放棄了官道,尋走捷徑之路。
相比張老的焦急,小毛驢背上的蕭笙晚十分悠哉,他張開雙臂感受暖風輕撫自身的那種感覺,整個人也被曬的懶洋洋的。
忽然,他耳朵動了動,但是臉上神態依舊慵懶愜意。
“吁!”
張老猛拉韁繩,戰馬的前蹄高高舉起,張老側身對著身後的蕭笙晚囑咐道:“公子小心。”
“嗯。”
一時間整個羊腸小道上鴉雀無聲,就連那焦躁的小毛驢好似也感受到了殺氣,安靜地停留在原地。
反觀張老身下的戰馬則是焦躁起來,在原地踱來踱去時不時甩頭叫一聲。
“殺!一個不留!”
男人殺氣稟然的話語從山峰上傳來,緊接著一群黑衣煞神如雄鷹展翅一般飛下來,一個個雙眸冷冽,手中的刀劍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直接反射在張老與蕭笙晚倆人的眼睛處。
張老反手擋住自己的額前,蕭笙晚則是微眯著眸子看著衝上來的黑衣人,不速之客一共有十人,這十人中修為最低的都是初陽境境界的修煉者。
武者修煉的真元之氣,須從練體開始,入門的築體境分為九重,突破築體境到達煉神境,修煉感知力,領悟煉神境才能達到初陽境。
初陽境境界氣似驕陽,滔滔不絕,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分別擁有一山,三山,五山,九山的力量。
這些人中,修為最低的是初陽境一山巔峰的境界,張老以一敵十,剛開始還行,幾百招過去,明顯雙拳不敵四手開始處於下風,而蕭笙晚心中已經知曉這些人的來意。
白泉終於開始動手了。
帶頭的黑衣人與張老身後的人使了一個顏色,那名黑衣人頷首點頭,隨即就把目標換成張老護在身後手無縛雞之力的蕭笙晚。
張老握住那人刺向蕭笙晚的劍,反手一掌快如閃電劈在那人的天靈蓋上。
“噗!”
那名實力最弱的黑衣人瞳孔流血,雙腿彎曲跪地,最後筆直躺下去。
見同伴死亡,其他黑衣人快速變換位置,視線中黑衣人嗖嗖嗖的交換位置,站在張老身後的蕭笙晚提醒道:“是九門陣!”
九門陣,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血盟必殺陣法。
張老聽到蕭笙晚的話後雙眸沉了沉。
“竟然是血盟的人。”
若說八方府 是領取帝國懸賞任務的地方,那麼這血盟就是江湖上接賞金任務的地方,裡面的殺手都是懸賞令上的目標!
血盟與八方府 是宿敵的存在。
蕭笙晚在心中冷笑,好計謀,誰能想到八方府 的人竟然去血盟買凶殺同盟?
今日他若是跟張老一起命喪這裡,就算被人發現,那也是血盟的人來尋仇了。
狂風乍起,逼得張老護著蕭笙晚連連後退,重疊的九名黑衣人嗖的一下閃開,把張老與蕭笙晚困在中間。
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九名黑衣人的身形有虛影出現,假亦真,真亦假,想要分辨出那一個才是真身,有待考究。
“都是假的!”
然而蕭笙晚卻一言道破!
這九門陣的精妙之處就在於,你以為那是一道生門,想要逃生時,布陣的人宛如猛獸一般猛地出現,然後一擊必殺。
在蕭笙晚看來,這九門陣就是故弄玄虛,但是在不懂奇門遁甲的武者而言,那就是必殺招,一旦陷進去,必定命喪黃泉!
張老雖然震驚,但是他對於蕭笙晚確是相信的。
他雖然在武道上有出色的領悟,但是對於用腦這方面,確是不行的。
有蕭笙晚這個智囊在,張老一時間信心大增,按照蕭笙晚的指示開始破九門陣!
當每一個假身被打死的時候,空隙的地方就彈出來一個隱匿的黑衣人,然而被打出來的黑衣人翻滾在地後,又快速加入陣法中。
然而在破陣時,張老也有些元氣大傷。
“以前只是聽聞血盟的九門陣何其凶殘,今日有幸領教,確實厲害。”雙臂上已經有血痕溢出,張老護著蕭笙晚的手臂也開始出現顫抖的跡像。
蕭笙晚垂眸凝視了片刻後,再反觀如旋風一般逼近的黑影後恍然大悟。
他雖然教張老破了九門陣,但是血盟的盟主卻把九門陣與血陣結合在一起。
很顯然,開啟血陣的人就是一開始被張老打死的那名黑衣人。
原來,這才是十人的來意,血盟的人把張老的身手修為都查清楚了,看來白泉這一次為了殺他已經下血本了!
只見張老雙臂流血的傷口鮮血大量湧出。
黑影如旋風一般襲來,擦身而過之際把張老的鮮血全部吸盡!
眨眼間,張老的雙臂血肉模糊,依稀能看見手臂裡的骨頭!
眼看情況不妙,張老反手就把身後的蕭笙晚抓來擋在自己的身前,蕭笙晚一愣,依舊隱忍著,活生生替張老擋了一招!
“噗!”
蕭笙晚身體前傾,一口鮮血噴出,抓著他的張老卻並未松手,依舊把他當成擋箭牌。
這血陣與九門陣聯合在一起,張老視線開始模糊,但是整個人依舊處於境界中,急忙真氣護體,眼尖發現一道殘影,跳起來一腳擊飛。
張老順勢把蕭笙晚推出去,縱身一躍跳出陣法中,身形利落坐在戰馬的背上,雙手抓著韁繩雙腿一踢馬肚子丟下蕭笙晚頭也不回地逃走。
“堂堂八方府 的人竟然丟下自己的謀師逃走,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作風真是讓人寒心吶。”
又是那森然冷冽的嗓音,只見九門陣散去,九名黑衣人齊刷刷現身,為首的人斜睨了一樣躺在地上的蕭笙晚,他抬腿,趴在地上的蕭笙晚瞬間翻滾過來,那人看著奄奄一息的蕭笙晚,一揚手另外八名黑衣人嗖的飛出去落在張老的前方。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們收錢買命,我張步同樣也是收錢護人,何不就此別過,今日留一手,日後好相見!”
張老騎馬調轉了一個方向,與那為首的黑衣人交談,說話間嘴裡已經有血腥味蔓延,他看著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蕭笙晚蹙著眉頭,方才是為了保命,不得已把蕭笙晚這個累贅送出去,但是很顯然那個地方他是回不去了。
“呵。”殺手頭領冷笑一聲,對手下比了一個手勢,那散發著寒光的刀劍再次朝著張老砍了過去,馬背上的張老面對迎面而來的大刀,整個人後翻下馬,那戰馬被初陽境三山的力量直接分屍,一時間血腥味彌漫開來。
張老的修為目前也只是初陽境五山的境界,若是單打還有可能處於上風,可是目前被同修為境界的人群毆,雖然必死無疑,但是拼勁全力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砰!”
殺手頭領身形猛地衝上去,一腳把被困的張老踹飛出去,張老的身體狠狠地砸在山頭的巨石上。
張老跳起來,真元之氣環繞全身,衣袂飛揚,然而下一刻寒光閃過,殺手頭領從半空落下來,手中的劍直穿張老頭頂。
張老雙掌快去去擋,卻被另外幾名黑衣殺手鑽了空子。
“噗!”刀劍入體,與鮮血噴灑的聲音混為一體,張老錯愕地垂下頭,使出最後力道把所有人震飛。
他身體如噴泉一般在噴灑鮮血,搖搖欲墜的身體終究是承受不住跪在地上,確是死不瞑目!
“老東西,終於死了!”一名爬起來的黑衣殺手揉著胸口站起來,隨後又不放心地靠近張老,確定他沒有了氣息後,一腳把他踢進剛才的大坑裡!
“這小子的頭竟然值六百萬金幣!嘖嘖,咱們發了。”站在蕭笙晚跟前的黑衣殺手握手大刀,話音剛落舉起自己的大刀就朝著蕭笙晚的脖頸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