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丹陽
木南如今看著徐天愛就有幾分頭痛之意,她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就敢這樣孤注一擲地去賭?若是輸了的話,那麼她就要永遠留在這個鬼地方了。
可是不賭,好像也沒有什麼辦法。
只是在這種地方,她的口氣也的確太張狂了一些,難怪丹陽如此針對於她。
木南嘆了一口氣,哎,還是到時候自己想辦法好好幫幫她吧。
丹陽見徐天愛如此爽氣,便吩咐下去。她身邊的小廝立刻到了裡間,隨後拿出了幾副骰盅,擱置在了桌上。對付徐天愛的架勢與別人不同,這陣勢一看就是玩真的。
賭坊之內本就空氣有些沉悶,此時因為這個陣勢更是壓抑無比,好像這幾副骰盅一出,徐天愛的腦袋便已經提在了頭上一般。
“來,怎麼玩?”
徐天愛一腳踩在椅子上,反而膽子更大了一些。
“怎麼玩?你都不會玩還敢口出狂言,正好今日就教訓教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丹陽嬌滴滴的聲音也有了幾分刻薄之意。她在這裡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如徐天愛這般年紀最小,卻又如此狂妄的人。她一把從身邊的小廝手中奪過骰盅,繼而用力敲在桌子上,“既然你不會玩,那麼也好辦,今天老娘就跟你比大小。”
徐天愛雙手環胸,“好!比就比!”
她的話音一落,丹陽便將骰盅推到了她的面前。徐天愛單手接過,骰盅裡有三個骰子,比大小的話自然是比點數。徐天愛將骰盅蓋上,繼而便用力搖了起來。
丹陽亦是自信無比,也對著骰盅開始猛搖。
一陣清脆的聲響過去後,兩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骰盅。
相比徐天愛,丹陽自然優勢巨大無比,她混跡在這裡這麼多年,對於如何搖出最大的點數定然是有極大的經驗,但是徐天愛不懂,她除了賭氣之外,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這樣相比較下來,顯然還是丹陽的勝算更大一些。
木南理所當然地替徐天愛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這場賭博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贏了也不過是一塊身外之物的玉佩罷了,可若是輸了,那麼日後千年萬年,徐天愛都得留在這裡。她留在這裡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干的,到時候不止沒有了自由,只怕還得成天沒日沒夜地干活。
雖然他與徐天愛相處時間不久,但是徐天愛的心思實在太過簡單。
她吃不了這個苦,先前所說的話,也不過是一時意氣而已,終有一日她肯定會要後悔。
於是,木南終究還是對丹陽留了一份心眼。
“直接開嗎?”丹陽落定,柳眉微挑著挑釁問道。
徐天愛捏了捏鼻子,正欲豪邁無比地脫口而出一句“當然”,卻忽然被一旁的木南摁住了骰盅。他巨大的手掌覆蓋在她的手上,暖暖的,又感覺到無比的厚實。徐天愛身形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
木南沉聲道,“且慢。”
兩個字落下,丹陽的嘴角微抿,“怎麼,怕了?怕的話你們現在也可以離開。放心,我不會攔著你們的。”
“誰說本公主怕了?”徐天愛瞪了一眼身旁的木南,“你別在這礙手礙腳的,讓開!”
木南一聽她的話又來了氣,自己好心好意幫她,這個女人怎麼就那麼不識好歹呢?他微微退開一步,也負氣道,“你怎麼那麼不識好歹,我那是幫你好不好,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到時候我就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本公主還要你來管?”
木南指了指她,當即就想直接離開這裡。
徐天愛既然都不要自己管她,那他干嘛還要繼續死賴在這裡不走?可是……走了兩步之後他的心又軟了一下。這個笨女人固然倔強,可他也不能真的如此撒手不管。這樣下去的話,她就真的被扣在這裡,如果沒有自己在旁邊想辦法的話。
哎,真是麻煩。
木南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
“你不是要走嗎?”
“我就算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木南揚著下巴,還就跟徐天愛杠上了。
徐天愛再也管不了他,索性直接開了骰盅,然而打開來,卻是三個一。
她雙眸圓睜,有些不可置信。
比大小,可她搖出來的東西卻已經是最小的了。徐天愛適才感覺到了驚慌,這所謂的賭局,她輸定了。
可是她又十分不甘心。
照道理來說,從來未曾涉及過賭博的人賭運都應該極好的,可是怎麼就她那麼倒霉,竟然連三個一這麼小都搖的出來!
徐天愛臉色蒼白。
丹陽見狀,心裡更是得意地嗤笑,“老娘縱橫賭場這麼多年,怎麼也不可能輸給你這種小丫頭片子。”她打開骰盅,裡頭赫然出現三個六。
三個六,已是最大。
一個最大,一個最小,誰勝誰負昭然若揭。
“呵,小丫頭,你可千萬別忘了你之前說的話。”既然勝負已定,那麼丹陽自然有義務履行自己先前所說的話。
徐天愛卻感覺到了十分的不甘心。
“等等,你先前說比大小,可是你沒說大算贏還是小算贏。本姑娘以為要比小,所以故意搖的這麼小的。”徐天愛索性耍起了無賴,她怎麼也不可能讓自己留在這個地方,“本公主不管,反正你們一開始沒有說好,現在不管輸贏,這把絕不能賴在我頭上。”
徐天愛耍賴固然讓人有氣,但是對於丹陽來說,她剛剛贏了,心情自然也好了一點,“行了行了,那就重新來一把,這次你來定,比大還是比小,如何?”
徐天愛點頭,“好,那就比小。”
丹陽好說話地同意了。
反正她心裡可以很肯定,無論徐天愛怎麼玩一定都玩不過自己。
徐天愛見丹陽松了口,此時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氣。其實先前的時候她一直心裡沒底,這若是丹陽不答應的話,那麼自己不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所以思前想後,能夠重來一把於自己而言總是最好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便有些激動雀躍。
第二局繼續開始,丹陽也開始正色起來。雖然比小,但是對於她這種混跡賭場的人來說,總歸是有獨特的法門來讓自己贏得勝利。這一點自然不用擔心,無論徐天愛再來多少次,贏的人始終都只會是自己的。
兩人再次開局,而一直在一旁看著的木南也多了幾分別樣的心思。
他知道,丹陽對於這種事情肯定有自己的做法。可自己說的話,徐天愛多半是不會聽的,所以他也只能一旁看著,到時候能幫上一些忙,那就是一些忙。
徐天愛落定,卻仍舊想要耍橫,“好,你說的再來那就再來哦。這次我們比小,贏的話玉佩給我,輸的話我就留在這裡。”
丹陽笑的十分自信,“好好好,只要你不再耍賴,到時候全聽你的。”
徐天愛還得應一句,“好。”
新一輪的賭局終於開始,徐天愛瘋狂搖骰之後落定,然而待她打開投盅之時,再一次被眼前的局面傻了眼。
這一回,她是三個五。
雖然不是最大,但是這一開,已經意味著自己輸了一半了。
徐天愛心中微微哀嘆,她的賭運當真是差到了極點,否則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木南在一旁,亦是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嗤笑。
“笨女人,現在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徐天愛卻仍舊倔強得不服輸,“知道又怎麼樣?像你一樣只知道在一旁幸災樂禍嗎?”
木南臉色又沉了下來,“喂,你搞搞清楚,我才是幫你的那個人,你不識好歹也就算了,怎麼連我也罵。小爺不才,倒也算是學過一些賭術,要不你求求我,求求我的話我興許可以幫你呢?”
徐天愛別開臉,“下輩子吧!”
她就算求天求地也不會求木南這個大白痴的!
這一路過來,他始終如此,好好的話不能好好說,好好的忙也不能好好幫。留在這裡就留在這裡,這算什麼?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比求著木南要好!
徐天愛如是想著,心裡更是不服氣。
明明氣得半死,她卻仍舊假裝自己對此事毫不在意。
丹陽笑的更媚了,“小姑娘,你就等著留在這裡陪陪姐姐我吧,姐姐我在這裡待了幾百年,可當真是寂寞得很呢。”
話落,她便直接開了骰盅,其中赫然出現三個一。
這樣看來,徐天愛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過她的了。
果然,徐天愛的臉色如死灰一般蒼白,心裡更是惶恐。
該怎麼辦?難道她就真的要一直留在這個鬼地方了?可是不行啊,她還要想辦法找到自己的老爹,怎麼可以在這種烏煙瘴氣莫名其妙的地方度過自己的余生?
當然不行!
然而這一局,早已定出了勝負。
丹陽使了個眼色,當即便有兩個小廝一左一右得站在了徐天愛的身邊。
“咱們這裡不比外面,可輪不到你耍賴,你先把你的靈魂留下,若有什麼事情,待你的靈魂留下再說。”說罷,又尖銳得看了一眼站在徐天愛左右的小廝,示意他們動手。
兩人的手頓時搭在了徐天愛的肩上,他們的手果真不平比常人,也不比平常妖物。那仿佛死人一般的手鬼氣森森,帶著一種凜然的陰風。他們的手一搭在徐天愛的肩上,她就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想要使出法術也變成了天方夜譚。
怎麼辦?
徐天愛倒也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先前那麼豪邁無比,此時卻咽了氣。
可她還是不服氣,“不可能的!不可能會這樣的,你一定是用了什麼辦法?你是不是在本公主的面前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