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願賭服輸
“無論是不是出老千,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丹陽仰著下巴倨傲道,“怎麼,莫非堂堂公主竟不願意願賭服輸?”
“本公主怎麼可能輸不起,留下來就留下來。不過本公主事先說好,我什麼都不會的,到時候只會給你們這留下許多許多的麻煩,到時候保證你們的爛攤子根本就收拾不完。”
丹陽自然也知道徐天愛的這個德行,可是抽出了她的靈魂,她就不一定了。
到時候她就算想不乖都沒有辦法了,這種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得留在這裡,還怕她不能乖乖聽話?
徐天愛無話可說了。
正如丹陽所言,輸了就是輸了,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即便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了。
丹陽正欲開口道,“帶下去。”
然而徐天愛卻打斷了她的話,“等等!我有話要對他說。”她的手指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木南。
木南沒有幫自己,她倒是也沒有怪他,反正自己本來也就不需要他幫忙。但是她若是一直留在這裡的話……那她其實還有挺多遺憾的,這裡只有木南,她的遺憾也只能讓木南幫忙自己來完成了。
否則還能怎麼辦呢?
“喂,雖然我一直都跟你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但是現在我要留在這裡了……我身邊從小到大就沒什麼朋友。雖然我嘴上一直怪你,一直說你不好,可是我心底裡是把你當成我的朋友的。”徐天愛說得極其誠懇,聲音也是柔弱無比,“如今我一直要留在這裡了,我沒什麼別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能幫幫我。”
“你先說是什麼忙,我要是幫得上,那我一定幫。”
徐天愛微微斂眸,“我只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我的老爹,雖然我沒有辦法報答你了,可是……”她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拿出血玉明珠,“這個你拿著,若是你能幫我找到老爹的話,你把這個給他,然後替我好好照顧他,這樣的話,你說不定可以用這個來換他的心頭血。”
木南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血玉明珠,沒有說話。
“幫幫我,好嗎?”
“你拿回去。”木南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將明珠還給徐天愛。
徐天愛頷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不願意幫我?為什麼?我明明那麼把你當朋友的話,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木南沒有再開口,而是徑直走到丹陽的面前,“你這邊是什麼都可以賭嗎?”
“對,只要你有賭本。”
“我,魔龍谷少主的自由,與性命作為賭本。”
“好啊。”丹陽雙眸一亮,竟比得了妖界公主還要高興。
魔龍谷那是什麼樣得地方?比起眼前這個涉世未深又是妖王失蹤的妖界公主來說,當然還是木南的自由與性命更有價值一些。
“那你想要賭什麼。”
“我要把她的自由贏回來,同時,還要那塊玉佩。”
丹陽一口答應,“好!”
她這樣的人,自然對賭博這樣的事情得心應手。即便是換了木南,她也自信非常。
徐天愛一把將木南拉了回來,“你瘋了?”
她自己被扣在這裡倒也就算了,可是木南竟然還要把自己給搭進去?若是他也進來的話,那麼日後誰還能幫她去救老爹?
木南搖頭,他有沒有瘋,他自己心裡還不明白?
“你聽我好好說,我告訴你,我不是一直喊你笨女人嗎?”木南柔聲說道,忽然就變得極為煽情,“我之所以一直喊你笨女人,那絕對是因為你是真的笨,不要想太多,小爺我這麼聰明,怎麼會跟你一樣被扣在這裡?”
徐天愛本來還有幾分感動,此時聽到木南口中的話,有了瞬間的微微凝滯過後,當即睜大了雙眸,“去你的!你才是大笨豬!分明就你最笨了!”
木南這回卻不生氣了,反而衝著徐天愛挑了挑眉,“好了,好好看著小爺我怎麼把你贖回來。”
話落,他便已經站在了徐天愛的面前。
丹陽見兩人話已說完,自然嚴陣以待。她倒也算是看得上木南,這回木南送上門來,她也有好好享用的意思。
“來吧。”
“好。”
戰爭一觸即發,木南將手中的骰盅搖了過後,適才問道,“為了一局定勝負,你是女子,你來說比大還是比小。”
“當然是比大。”丹陽朝著徐天愛看了一眼,眼神復雜無比,似是有幾分嘲笑徐天愛耍賴的意思,“開吧。”
木南開出了骰盅,裡頭赫然出現三個三。
三個三,倒也不算差,可是按照前兩局的比例來說,徐天愛的臉色再一次垮了下來。
這個木南,明明對這種事情也不精通,還非要裝成自己什麼都會的樣子。現在好了,他們兩人都要被扣在這裡了!她真是越想越覺得不爽,越想越覺得不痛快。本來老爹的事情還可以托付給木南的,如今是說什麼都不行了。
丹陽已經開始笑了起來。
“公子,你可別忘了你先前所說的話哦。”
木南的臉色依然有幾分雲淡風輕的輕佻,他揚了楊眉,絲毫無懼,“開吧。”
丹陽看都沒看一眼自己手底下的骰盅,直接將其揭開。
徐天愛也懶得再看,不,應該是不敢再看。
她怎麼看的下去?
丹陽搖骰定然是有什麼秘訣在其中的,不然就是出老千,否則怎麼可能她次次都是極好的數字?
然而在她怔忡之際,她卻聽到木南深沉的嗓音,“我贏了。”
丹陽聽了,才赫然回過神來,再次低下頭時,果真看到自己手中的骰盅,赫然出現三個二。無論怎麼比,都是木南大。她驚得眼珠子都幾乎快要掉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地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她在賭場從來沒有過任何失誤,沒道理跟木南打賭之後卻發生了這樣的狀況。
“不可能的,你耍詐!”
木南“嘿嘿”笑了一聲,“耍詐又怎麼樣?願賭服輸,怎麼,你前面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
丹陽咬牙,卻也不得不放行,“好,願賭服輸,我這就送你們走!”
她的視線一掃,徐天愛身邊的兩名小廝當即便將她放了開來。與此同時,周圍的結界也幾乎不復存在。
木南有些不耐地看了徐天愛一眼,繼而道,“笨女人,走了!”
徐天愛依舊還在驚愕之中沒有回過神來,她看著木南,無比好奇地問道,“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贏得?”
木南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得意之色,“這是小爺我的看家本領,怎麼可能會告訴你?”
徐天愛雙手叉腰,“哼,不說就不說!”
兩人打打鬧鬧得出了賭坊。
……
一切終於煙消雲散,四人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依舊是妖界,依舊是妖王的房間之內。只是從陣法之中回來後,房中卻多了許多妖物。由甲司帶人,幾十只妖物全都將四人圍在原地。
只是這一次的甲司,又與上次有所不同。
“公主,請你好好解釋一下,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甲司義正言辭地問道,他的眼中有幾分錯愕,亦有幾分認真凝重,口氣更是沉重無比,以一種質問的口吻。
謝念卿見狀,心中也有幾分猜度之意。
這個甲司,與她們剛來妖界之時所見到的甲司有明顯的不同。當時他們所見到的那個眼神飄忽,對妖王似乎也是漠不關心的樣子。可這一圈回來之後的甲司不僅正氣凜然,反而還有幾分特骨錚錚之感。
徐天愛挺起胸膛,“我倒是還想反過來問問你呢,我不過離家出走半日不到,結果回來之後老爹卻不在了。甲司,妖宮之中一直都是由你來負責看守,你告訴我,你的職責所在,老爹去了哪裡?”
她不喜歡甲司的態度,故而便要比她更是強硬的回復。
甲司微微低頭,“妖王不是死了嗎?”
“呸!你才死了!”
“可是,這不是……”
甲司指向床榻之上的殘骸,眼中閃過驚愕與懷疑。
徐天愛的視線隨著他所指的地方落了過去,床榻之上的殘骸不正是木南那個什麼妹妹錯殺的假妖王嗎?她別開臉,再也懶得看那具惡心的白骨一眼,“那是假的,他是人。”
“怎麼可能!我等鎮守妖界百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入內!”
“怎麼就不可能了?到現在為止,你想說的不都是懷疑本公主嗎?”徐天愛的語氣多了十二分的不滿,“難道本公主還會謀害自己的老爹不成?”
“公主倒是未必,可其他人就……”甲司的視線冷冷地掃過徐天愛身邊的木南、蕭笙晚與謝念卿。心中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們都不是妖界的人,妖界如今動亂,這三個莫名人士當然最為可疑。而徐天愛從小便是公主,故而根本就不知道人心的險惡,錯信別人將別人帶回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徐天愛往旁邊一站,當即擋住了甲司的視線。
“他們統統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許你懷疑他們!”
甲司似乎並不會變通,此時聽了徐天愛的話,反倒更是證實了心中的猜想一般肯定自己的想法。
“公主涉世未深,還是不要太相信別人的好。”
“什麼太相信別人?我跟他們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什麼樣的人好,什麼樣的人不好,本公主自己還是看得出來的好吧?”
她越說越覺得不滿,甲司的懷疑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不相信別人倒也就算了,她自小在妖界長大,她才是妖界公主,難道連她都不能信嗎?
“行了行了,你信也好,不信拉倒,我沒時間跟你解釋那麼多。與其如此,倒不如盡快找到老爹!”徐天愛的耐心已經完全消散,她不想再在這裡與甲司僵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