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各有所好
城主府內,黃殤站在台階下方,在他身後是兩排妙齡侍女,這些侍女妝容整齊,頷首低眉,雙手高舉在頭頂的托盤上面全是美味佳肴。
然而黃殤眼前的房門依舊關閉著。
銅鏡裡,女子黛眉如畫,媚眼如絲,無時無刻散發著攝人心魂的魔力,朱唇一點而紅,正在為她梳妝的侍女立馬誇贊道:“殿下真好看,是奴婢見過最美的美人兒。”
“哦?”鳳鳴手持眉筆描繪著最後一筆眉尾,望著銅鏡裡的侍女,指腹捏起梳妝台上的一支金釵舉起道:“用它。”
“是。”侍女欠了欠身,雙手接過珠釵,小心翼翼插進鳳鳴的發絲裡。
“外面站多久了?”
鳳鳴張開雙臂,讓那侍女為自己更衣,紫色的衣衫腰間兩側是縷空的,讓鳳鳴那水蛇腰若隱若現,這個女人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媚態,讓同樣身為女人的小侍女看了都臉頰泛紅。
“回殿下,少爺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了。”為其穿戴整齊後,侍女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回答。
“去開門。”鳳鳴望著自己的紅色指甲,手指漸漸彎曲,相宜 ,咱們走著瞧!
不多時,房門打開,黃殤立馬站直了身體,開門的侍女朝他行了個禮,側身站在一旁畢恭畢敬道:“少爺,殿下有請。”
黃殤頷首點頭,帶著兩排侍女走了進去。
由黃殤親自把所有的佳肴擺盤放桌上,每擺完一個盤侍女都欠身行禮才離去。
鳳鳴攪動著湯勺,待侍女們都退下後,湯勺與瓷碗發出叮的聲響後,媚眼微微抬起看著黃殤道:“可有查到昨夜行凶之人的身份?”
“啟稟殿下,昨夜行凶一共有三批人馬,一批是一品堂的勢力,另一批來歷不明,盜走藏寶圖的則是名震江湖的白無常相宜 ,屬下已經派重兵把守各大出口……”
黃殤還想說什麼,鳳鳴已經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那誘人的紅唇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用查了,那個女人來了。”
黃殤蹙眉,一臉不解,幾秒後,他恍然大悟道:“難道是大殿下……”這個大殿下剛脫口而出黃殤立馬閉上自己的嘴巴。
對於慶年帝國的殿下們,他們是沒有資格評論的,但是在鳳鳴的面前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能提起大殿下。
因為這倆人是宿敵,據說是因為一個男人,一個已經死掉的男人。
“咕咕。”信鴿在院子裡發出聲音,黃殤閃身出去,腳尖踩在柱子上幾個起跳就抓住了那只剛飛來的信鴿。
他把信鴿腿上的紙卷取下來後,急忙回屋內交給鳳鳴。
紙上面的內容只有短短的兩行字,從黃殤這個角度看過去卻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但是在看完內容後,鳳鳴手指彎曲咯吱作響,那張紙在她手掌內化成粉末。
“呵!”
鳳鳴冷笑一聲,拂袖一揮,桌上的山珍海味一並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牆上,嚇得黃殤顏色慘白。
黃殤還是第一次見鳳鳴這副模樣,雖然昨日是倆人初次見面,但是在他的記憶裡,鳳鳴一直都是嫵媚撩人的,這一發怒的樣子,那威嚴,就是他這個城主府的兒子見了也要忌憚幾分的。
“竟然讓梅落跟金瑤出現在你的管轄範圍內,黃殤,這就是你陸家為本宮辦事的態度?嗯?”那信鴿,是她的密探送來的,信中的內容是:梅落金瑤,昌州城。
也就是說,在她來到昌州城的時候,梅落跟金瑤倆人竟然也都出現在了昌州城中,不僅如此,就在她的眼皮底下。
“二殿下跟七殿下竟然也來了?”黃殤這邊根本就沒有收到半點消息,一時間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難怪鳳鳴殿下在看到信的內容時這麼生氣,這讓她對自己更失望了吧?
“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不必了,本宮親自去。”鳳鳴起身,那傾城的容顏上綻放出嬌艷的笑容,美的讓人炫目。
忘仙樓裡,經過半夜這麼一鬧,整個坊裡大門緊閉,十分幽靜,後花園中鳥語花香,涼亭內,那一抹紅影比盛開的牡丹還要紅艷。
那是一只白皙柔軟的小短手,手背上的手窩給人一種肉乎乎的可愛樣,再往上是一張干淨粉嫩的小臉蛋,蝴蝶般的睫毛扇了扇,垂著的雙眸往上一抬,竟然是有著一雙異瞳的小女孩。
左眼是碧綠色,右眼是淡紫色,在配上那濃長的眼睫毛,簡直就是墜入凡間的妖物。
小女孩伸手撫摸著躺椅上睡著的紅衣男子,男子白發如雪,那張精致的容顏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只是睡著的他此刻眉頭微微緊蹙。
指腹在他的眉心輕柔了幾下後,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軟綿綿的聲音輕喚道:“清。”
“嗯。”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閉著的鳳眸睜開的一瞬間散發出來邪佞的光芒,但是卻在剎那間消失,一臉寵溺的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
“秋月怎麼了?”
聽到他的話,叫秋月的小女童輕咬著自己的唇瓣,怯怯地說道:“清,我感應到她的存在了。”
曉清風長臂一伸把她攬在懷裡,下顎抵在她的頭頂上,那磁性柔軟的聲音好似要把寒冰都要融化一般。
“乖,我很快就會幫你拿回寶物。”
“嗯。”秋月乖巧地點了點頭,一雙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曉清風的視線越過秋月的身上落在面前飛舞的蝴蝶身上,紅纓雖然失敗了,但謝念卿身體內的寶物已經有覺醒的跡像了。
只要在等一段時間,就好了。
……
與此同時,武器店裡,就站在火爐前的謝念卿卻如芒在背一般,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只要她一松懈,黑暗中的那條毒蛇就會衝上來給她致命一擊,這種感覺很不好。
“嗯?”打鐵的壯漢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隨後又喚了一聲道:“這位公子?請問你想怎麼改造自己的武器?”
謝念卿回過神,看了一眼四周,那兩個比她先進武器店的女人還在研究著店裡的武器,而打造師已經停下手裡的動作伸出手示意她把武器交給他。
謝念卿禮貌一笑,隨後把寒冰玉扇收回袖中,對那打造師拱手道:“我突然想起還有要事要辦,告辭。”
說完謝念卿疾步走出這家武器店,她一邊走不忘余光回頭留意身後。
果然,就在她走出來沒多久後,那兩個女人也跟了上來,不過她們步伐緩慢,跟的不是很緊。
謝念卿嘴角翹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看來這趟昌州城沒有白來,雖然還沒有找到黃殤,但是已經有狐狸的尾巴露出來了。
想動謝家的人,她都不會留。
對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慢性自殺,這樣的事情她上一世已經做錯了,這一世絕對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行走的步伐在無形地加快速度,就在這時前面的街道鑼鼓喧天,一支迎親隊伍緩緩而來。
謝念卿側身想要避開迎親隊,下一刻手腕上一緊,自己被人大力一拉扯,謝念卿的身影在迎親隊伍中消失。
“不見了!”
迎親隊伍從面前走過,但是那白衣翩翩的少年卻消失在視線裡,梅落不甘心的扭頭張望,還是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金瑤那平靜如鏡面的眼波泛起層層漣漪,雙眸倏地垂下,遮蓋住了眼底的悲傷。
“是他,他回來了。”金瑤的聲音空靈飄渺,如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梅落不以為然道:“別多想了,只是一把寒冰玉扇而已,當年他的屍體我們都親眼目睹的,就算是投胎轉世,他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是嗎?”金瑤望著手中的水晶球,眼裡又多了一層化不開的冰。
當年,若不是她,他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如今他回來了,想必是來報仇的。
“走吧,那人應該就在附近。”梅落不願意她在回憶以前的事情,領著金瑤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繞過了巷子,被眼前的木衣少年拉著一路狂奔到海灘,海風迎面吹來,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謝念卿就這麼被突然出現的蕭笙晚拉著跑了一路。
“呼,安全了。”蕭笙晚停下奔跑的步伐,自然的松開抓著的胳膊,雙手倚在自己的膝蓋上,仰著頭喘息著。
“蕭笙晚。”謝念卿看著面前的人,海風吹亂她的發絲,遮擋住了她那雙眼眸。
“嗯?”蕭笙晚回頭,咧嘴一笑道:“救命之恩就不必言謝了。”話剛說完,蕭笙晚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小身板一顫一顫的,活脫脫的弱不禁風美少年。
“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還出現的這麼及時。
伴隨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謝念卿的聲音與往常不一樣變得少許的低沉,還有幾分冷漠。
這片海域不是在碼頭附近,四周荒無人煙,除了空中飛過的海鷗,就只有蕭笙晚跟謝念卿倆人。
蕭笙晚背對著謝念卿面朝大海,他忽然一本正經的開口道:“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謝念卿把發絲撥弄到耳後,她四兩撥千斤回道:“你說呢?”
蕭笙晚轉身,原本嬉皮笑臉的神態被嚴肅取而代之,他上前三步,站在謝念卿的面前擋住襲來的海風,海浪在他身後蕩起波瀾。
只見蕭笙晚喉結滾動,那兩個久違的字眼終於伴隨著海鷗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