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結盟
“謝念卿。”
那雙清澈的雙眸如秋日晴空一般明淨,無形中好似張開一張巨網,要把自己深深吸進去一般,謝念卿愣了片刻,他還是發現了。
蕭笙晚這個人,心思太縝密,卻跟她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周遭的所有人都存著猜忌。
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身邊的人,而是行走江湖,若是不多留幾個心眼,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蕭師哥不愧是蕭師哥,這都沒有騙過你。”謝念卿鼓掌,對於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一點也不意外。
“那日你讓張老把我帶走,還在我身上放了一封信,我就知道你是利用我化解自身危機,但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有危險,那麼絕對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所以在收到你死去的消息時,我是懷疑的。”
謝念卿點頭,“沒錯,我確實是用了金蟬脫殼之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日在蒼州城城主府上出現的謝若瑩也是你假冒的吧。”蕭笙晚指腹摩擦著自己的下顎,眼神斂起,他事後查過謝若瑩這個人,資料顯示謝若瑩這人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貪財好色,欺女霸男更是家常便飯,可是那夜她看自己的眼神全程都在閃躲。
說白了,對於自己的外形,蕭笙晚還是自信比得過那白泉的。
謝念卿與蕭笙晚並肩而站在海灘上,她斜睨著眸子看著身邊的蕭笙晚,那一雙干淨清澈的眸子好似早已看透一切,在蕭笙晚的面前,她仿佛是一個透明人,被他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是我。”對於這個問題,謝念卿依然是很干脆的承認,沒有否認。
“再讓我猜猜,你竟然選擇詐死離開謝家,想必是因為謝家目前處於困境中,你想脫身解救謝家,但是卻毫無頭緒。”蕭笙晚含著詭秘莫測芒光的眼睛直直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域,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謝念卿放棄八方府 ,不惜詐死呢?他也很好奇。
謝念卿淡淡瞥了蕭笙晚一眼,道:“繼續。”
“那日追蹤我與張老的人是一位通玄境大能,她是為了你藏在我身上的信封而來,想必是對你謝家有所圖,你父親離奇死亡,你娘親突然閉關,謝家的地位在散盟中也一落千丈,不僅如此謝金氏的名字更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通緝令名單上,一切的一切看似厄運連連,但是只要一層一層分析下來就會發現,這些事情都是有關聯的,至於是什麼,想必你比我清楚。”
蕭笙晚看向謝念卿,對於自己的分析很是滿意,然而下一刻謝念卿卻堵的他啞口無言。
“抱歉讓你失望了,對於你說的某種關聯,我並不知道。”謝念卿一臉坦然,心中確是把蕭笙晚說的話反復斟酌了好幾遍。
她腦海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謝恆遠以命相換的寶物就是她?這個想法一出,謝念卿著實也嚇了一跳!
再仔細回憶過去的種種,謝恆遠說過的話……謝念卿內心猛地一顫,是了,一定是這樣的,不然謝恆遠不會為了一個寶物到死都不願意開口的。
但是有一點謝念卿能肯定,那寶物並非是她這個人,那究竟是什麼?難道……
謝念卿眼神中微妙的變化蕭笙晚盡收眼底,他傾身上前,謝念卿眼眸中寒光一閃,已經做好隨時反擊的准備,蕭笙晚立馬舉起自己的雙手道:“你的敵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是麼?”謝念卿冷笑,蕭笙晚這人詭異危險,但她自認自己也不是軟柿子。
面對白泉的買凶追殺,就連張老都死於非命,而他卻全身而退,那場面若非謝念卿親眼所見,她估計也以為是張老以命相互,可事實究竟是怎樣的?
用蕭笙晚的話來說,想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是,不然你也不會在紅纓要殺我的時候選擇救我。”
他卸下所有的防備,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這讓原本准備看戲的謝念卿有些頭疼了。
蕭笙晚這句話明顯就是在告訴謝念卿,昨夜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在幫她,幫她揭開紅纓的真面容,哪怕是差點死在紅纓的手裡。
不得不說,蕭笙晚這一招正中謝念卿軟肋。
蕭笙晚道出自己的本意,在這個危機四伏時刻,他需要幫手,而這個人,就是謝念卿,她有勇有謀,處境跟自己差不多,於蕭笙晚而言,相互利益的關系才會長久。
一個人,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只會變成棄子。
而蕭笙晚所想的正是謝念卿所想的,面前的少年一直笑看著她,那嘴角勾勒起笑弧,干淨的容顏,他彎腰,耳旁忽然拂來了一道邪魅無比的嗓音。
“所以,我們結盟如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謝念卿看著翻湧的海面,銳眸裡趣味十足,她附耳對蕭笙晚道:“有何不可?”
成功結盟,那麼接下來就是共享情報,對於紅纓,謝念卿表示先不動她,看看她最終目的是什麼,至於白月山莊,明知道有危險她還是要去。
雖然倆人認識的時間比較短暫,但是蕭笙晚知道謝念卿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更何況謝念卿手裡還有一張王牌,那就是謝若瑩這個身份。
至今為止,謝若瑩還有著白泉的未婚妻的頭銜!
“怎麼?不敢去?距離上一次的任務回歸時間,你已經延誤了七天,這七天的時間裡,白泉有上千種罪名扣在你的頭上,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逐出八方府 ,到時候……”謝念卿笑的很隱晦,被逐出八方府 的蕭笙晚下場是什麼,已經不用言語了。
“去之前恐怕要先解決一下你的麻煩。”蕭笙晚視線下移到謝念卿的腰間,然而那裡她喜歡別著的玉扇卻沒了蹤影。
“你在找這個?”謝念卿手腕翻轉,變戲法似的把袖中的寒冰玉扇拿了出來。
蕭笙晚點頭,接過謝念卿的寒冰玉扇在手裡把玩著:“你可知剛才追你的二人是誰?”
“慶年帝國二殿下梅落,素有春之女神之稱,而另一位則是慶年帝國七殿下金瑤,她的母妃是前風雪國的女皇,其繼承了母妃的能力,可以呼風喚雪,是慶年帝君膝下兒女中實力最恐怖的一位,她們的目的都是為了這把寒冰玉扇,因為它的前主人是——曉清風。”
這把寒冰玉扇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蕭笙晚就留意到了。
謝念卿淡淡瞥了一眼在蕭笙晚手中打開的寒冰玉扇,因為這把寒冰玉扇引來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無常相宜 ,不僅如此現在又引來了慶年帝國二殿下,七殿下,當年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把扇子竟然能同時引出來這麼多人?”謝念卿從蕭笙晚手中奪過寒冰玉扇,她高舉著手臂用力一拋,“既然如此那就丟掉好了。”
話音一落,海面立馬傳來咕咚一聲,水花濺起,一個不明物態落入海中。
謝念卿的速度太快,導致毫無防備的蕭笙晚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被丟掉的是不是真的寒冰玉扇。
“你……”蕭笙晚無言。
謝念卿笑著攤手,她雙手空空如也,一臉玩味道:“走吧,紅纓該著急了。”
看著謝念卿頭也不回地離開,蕭笙晚不忘回頭又看了一眼海面,隨後才跟了上去。
這邊梅落與金瑤還在尋找寒冰玉扇,前方突然襲來凌厲的霸道之氣。
“是她。”灰冷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護城河畔,那妖嬈的紫色身影從天而降,金瑤手中的水晶球也緩緩升起。
狂風乍起,四周樹木瘋狂搖擺,鳳鳴雙臂間的紫色綾帶入一條靈蛇,直襲金瑤手中的水晶球。
“小心。”梅落上前一步,手指捏訣,那是一道綠色的真元之氣環繞在二人的全身,飄零的樹謝隨著她的指法變換成球狀,朝著鳳鳴打去。
鳳鳴唇角勾起得意之色,在那樹謝球朝自己飛來之際時,綾帶如一把鋒利的劍出鞘,瞬間斬為灰燼。
水晶球落下,回到金瑤的手中,風停,鳳鳴足尖墊在樹謝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梅落與金瑤道:“二殿下,七殿下,好久不見呢。”七殿下這個稱呼,鳳鳴咬字極重。
梅落上前一步,站在了金瑤的身前,看著鳳鳴眼裡是嘲諷的笑意,“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怎麼這十年來,四殿下你還是一點也沒變?做事還是這麼莽撞?”
“二殿下說笑了,十年未見,本宮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的身手,看看這十年你們進步了多少而已。”垂在身後的手指微微顫抖,鳳鳴的目光落在眼神灰冷的金瑤身上,這個女人,還是如十年前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這副模樣。
她恨急了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恨不得撕下她這張偽善的面皮,掏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也是冷血的!
“落,我們走。”金瑤淡漠地轉身,對於鳳鳴,她並不想見到。
“嗯。”梅落點頭,二人轉身之際身後傳來鳳鳴叫囂的聲音。
“金瑤,當年你為了恢復身份不惜辜負清風,可曾想過有一天你也會有報應這一天?”視線中的倆人依舊走著,鳳鳴眼裡的笑意更濃了,紅唇微揚,那一抹邪笑,是惡魔的笑聲。
“風雪國的詛咒很快就要來臨了,可是,我並不想看見你死,因為你會髒了他的輪回路。”
最後一個尾音在空中飄逸,金瑤步伐踉蹌,身形一顫險些朝前面倒去。
“雪。”梅落在第一時間扶住金瑤那搖搖欲墜的身姿,她憤怒地回頭,卻發現那抹紫色的身影早已在原地消失不見。
“我沒事,走吧。”金瑤冰冷的手指落在梅落的手背上,那精致如瓷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