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驚鴻殿下

   而作俑者此刻正一臉愜意的坐在那兒,不僅如此還明目張膽的把玩著手指。

   小翠疼的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她剛張嘴,鮮血就從嘴裡溢出來,不僅如此牙齒都掉了一顆。

   “嗚,小姐……”淚水混雜著血水從小翠的嘴角流下來,小翠捂著自己腫起的臉頰,哭的泣不成聲。

   “謝若瑩,你太過分了,你等著,這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方妍妍撂下狠話後拉著小翠怒氣衝衝離去,她走的方向正是白泉母親所住的地方。

   “這下又有好戲看了。”蕭笙晚一扯魚竿,又是一條魚兒被吊了上來,於他而言,他就是來看戲的。

   “這個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差點熏死小爺我了!”木南在方妍妍剛才站的地方用手掌扇風,這點程度的戰鬥力也好意思出來?

   這麼一對比,木南只覺得他們家裡的那些女人太恐怖了,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八方府 這一次派來的人是誰?”對於方妍妍的威脅謝念卿根本就沒有聽進去,相比下來她現在擔心的是明天來到白月山莊的是八方府 的哪一位謀師。

   蕭笙晚把魚兒放進魚簍裡,慢條斯理的用早就准備好的水清洗自己的雙手,待他做完這一切後提起魚簍起身,側頭看向謝念卿,嘴角揚起一抹性感的弧度。

   “五殿下,驚鴻。”

   謝念卿微微挑眉,蕭笙晚現在雖然不在八方府 ,但是對於發生的事情依舊了如執掌。

   慶年帝君眾多子女中,每一個名聲都響徹大陸,然而,有這麼一個人,所有人提到他的時候,都是用兩個字來形容。

   白紙。

   一個人,能把人生活的像一張白紙,讓人找不到半點痕跡破綻,這個人,就是慶年帝國的五殿下,驚鴻。

   有關他的一切只有他的名字,對於他的母族無人知曉,他的能力也是謎。

   而就是這樣一個謎一樣的男人,在八方府 卻有不容人撼動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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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中,寧婉 看著此刻還有閑情逸致在練書法的金子軒道:“為什麼要派驚鴻去?”

   金子軒手握毛筆,欣賞著自己剛寫的字,不禁反問道:“為什麼不派他去?”

   寧婉 輕撫著自己的指尖道:“你明知道驚鴻不受控制,他就算查出什麼也不會把證據給你,到時候白月山莊還不是白白變成曉清風的囊中物?那這些年的心血都會付之東流,白如是這枚棋子沒了就沒了,白月山莊,我一定要拿下的。”

   “你怎麼就知道驚鴻這一次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金子軒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寫下最後一筆。

   寧婉 抬起頭,朝著鋪在桌上的宣紙看了過去。

   古人雲,看字識人,這說法一點都沒錯,金子軒的筆鋒蒼勁有力,不管是提筆處還是收尾處都很干脆。

   宣紙上,寫著五個字。

   蕭笙晚,驚鴻。

   那一刻,寧婉 明白了金子軒派驚鴻前往白月山莊的真正意義了。

   淵城城外的官道上,一輛犀牛為首的車隊正在緩緩前行,車頂上的旗幟寫著一個九字,那是八方府 的標志。

   一般沒有一點身份地位的人,是坐不上這犀牛車,還有那‘九’字的旗幟。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為首的犀牛車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聲。

   前方探路回來的侍衛勒住韁繩,馬兒前蹄高舉,侍衛跳下馬背,對著犀牛車的車簾躬身一拜,年輕的臉孔上盡是恭敬之意:“啟稟殿下,前方的路中央發現了一名昏厥的孩童,生死不明……”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緩緩從簾子後伸了出來,只是下一刻那聲低沉的咳嗽聲又再傳出。

   帶他順了一口氣,不在咳嗽後,虛弱的聲音這才響起:“帶張醫師前去瞧瞧。”

   “是。”侍衛朝著後面的車隊走去,後面又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小心些……”

   “屬下知道。”短短的三個字,那侍衛便心中有了數,此番五殿下前往白月山莊的事情早就傳開,此處雖然是通往淵城的官道要塞,但是距離淵城還要一夜的路程,再加上天色已暗,倘若有人設伏,那麼他們一行人勢必凶多吉少。

   淵城並非窮苦的災城,反而是一座富饒的城鎮,如今竟然在官道上忽然出現一個昏迷的孩童,其中定有蹊蹺。

   因著五殿下常年藥不離身,身邊更是跟著幾位醫師,所以那侍衛便去第二輛車中把一位年老的醫師請了下來。

   那張醫師上了歲數,但是宅心仁厚,一聽有孩童昏迷在路上,不待那侍衛攙扶自己就加快腳步趕了上去。

   待快要走近時,那侍衛上前一步攔了下來,小聲用唇語說道:“先生小心。”

   張醫師一把推開侍衛,上前蹲下:“救人要緊。”

   然而下一刻張醫師就倒抽一口氣,嚇得身後的侍衛以為真出問題了,立馬拔出腰間的佩劍!

   一時間整個車隊的人都拔出自己的腰間的佩劍,一副面臨大敵的樣子。

   張醫師一下子就被這孩童的面容給吸引住了,他一生鑽研醫學,對修煉一竅不通,年逾五十,雖然不似那些修煉的人能活過幾百歲,乃至上千歲,但是大半生見過的孩子豈止數百,可還從未見過如此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那一頭黝黑發亮的長發散落在地面上,小女孩臉色蒼白,身體也縮成一團,張醫師急忙伸手為其切脈。

   這麼漂亮的孩子,若是死了,著實可惜了。

   “先生……”站在他身後的侍衛發現是烏龍異常後,滿頭黑線地轉身對著眾人比劃了一個手勢,於是又是齊刷刷的長劍入鞘的聲音。

   脈搏規律不是很穩定,張醫師伸手又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面部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快帶上車裡,晚了這孩子性命就保不住了。”

   張醫師說完見侍衛們還傻站著,氣得跺腳道:“還傻站著干什麼?快啊!”

   “是。”侍衛頗為為難,但還是彎腰把昏迷的小女孩給抱了起來朝著車隊走回去。

   在侍衛路過犀牛車前是,簾子掀開了一個角,露出一張略顯慘白的病態的臉,他的眉眼淡淡,同樣擁有一副狹長鳳眸,眼神寡淡,常年病態導致膚色蒼白如紙,但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潔清華的氣質被月牙的長袍襯托的不染風纖。

   侍衛見他眼神落在自己懷中昏迷的小女孩身上,立馬停下來說道:“殿下,只是一個孩子。”

   追上來的張醫師一看那侍女竟然還停下來,忍不住吼道:“你這是想要了這孩子的命啊!”

   “交給張醫師。”驚鴻的視線從那孩子身上移開,至始至終如一潭死水,並未被孩子的容貌驚艷到。

   侍衛聽命的把這昏迷的小女孩給抱到第二輛馬車裡,張醫師立馬上去,車裡都放著他的醫藥箱,裡面放著的也都是張醫師的隨身之物。

   侍衛見沒有異常後,翻身上馬,繼續朝著最前面走去:“出發!”

   車隊緩緩前進,而馬車內張醫師正在給這昏迷孩子施針,銀針沒入孩子食指的指腹上,立馬蹦出來黑色的血珠。

   “還好你今日遇上老夫命不該絕,再晚半刻這斷腸毒就要了你的小命。”張醫師從長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瓷瓶,倒出來一顆褐色的藥丸然後放進小女孩的嘴裡。

   那小女孩嚶嚀一聲後,張醫師又診了一次脈,這一次脈搏平穩了許多,呼吸也正常了。

   後半夜時,車隊已經進去淵城境內,車內傳來孩童稚嫩的聲音。

   “水。”

   那短小的手指一下一下顫抖,虛弱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說著。

   正在打盹的張醫師手一滑,頭一抬恰好看見那微微顫抖的小手指。

   “小丫頭,醒了?”張醫師連忙把她扶起來,末了還細心的把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身後。

   那是一張干淨如夜明珠一樣的臉蛋兒,濃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雖然體內的毒已經解掉了,但是小家伙明顯之前遭罪了,這會兒小眉頭還是緊緊皺著的。

   “水。”稚嫩的聲音再次發出來,這一次張醫師挺清楚了,急忙把一旁水壺抓過來,倒了一點在杯子裡後小心翼翼喂到她的嘴邊。

   小丫頭咕嚕咕嚕喝了兩杯水後,緊閉著的雙眸這才緩緩睜開,那是一雙比紅寶石還要耀眼的眼睛,純粹的沒有半點雜質,被這雙眼睛看著的那一刻,張醫師頭也不抬地對著外面的侍衛喊道:“停下來,快停下來!”

   侍衛一聽聲音是從張醫師的車裡發出來的,立馬掀開了簾子,當侍衛看見那個坐在車裡如瓷娃娃一樣女童後,一時間同樣愣在原地。

   “發生了什麼事?”驚鴻的車內夜明珠罩著明,聽到動靜後,翻閱著書籍的手指停了下來,比起白日裡,他這會兒的氣色要好很多。

   皓月當空,星辰密布,侍衛看著張醫師牽著那個小女孩站在車前只好對立面的人回道:“啟稟殿下,先生有要事求見。”

   聞言,只聽見裡面書籍放在桌上的聲音,緊接著簾子被一只瘦弱修長的手指挑起。

   侍衛把矮木梯放過來道:“先生請。”

   偌大的犀牛車裡,裡面不僅有軟榻,還有桌椅差距,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小房子。

   而此時,三人對坐,氣氛有些壓抑。

   驚鴻看著對面正在吃糕點的小丫頭出聲問道:“你叫什麼?”

   小丫頭雙手捧著糕點,吃相優雅,她擦了擦嘴角,喝了一杯水咽下去後,軟儂細語回道:“秋月。”

   “殿下,您看?”張醫師是覺得這孩子並非普通人,所以才急著帶來給驚鴻的,他問過這個孩子,無父無母,當下心就軟了,就想要殿下把這孩子收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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