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隱蔽身份

   魯過從被槍口指著的恐懼中恢復過來,感覺冬末的寒風刺骨,他打了個哆嗦,發現渾身都是冷汗。

   “我次奧!!”他低聲咒罵,用力搓了搓臉。

   太甲關心的問:“姑爺,您還好吧?”

   “剛才嚇死我了,我次奧,差點尿了,不說了,我回去洗洗晦氣。”魯過擺擺手,快步往別墅內走。

   他已經顧不上儀態,瀕臨死亡的經歷讓他憤怒,焦躁不安。

   太甲帶著護衛將魯過圍在中間,嚴防可能發生的突襲,可是亡羊補牢的努力,在魯過看來是那麼的可笑。

   李婉身邊的護衛,都是李家精挑細選的,這樣都能摻進沙子,他又要信任誰?

   在護衛的護送下回到別墅內,剛進門韓晗就撲過來,抱住魯過大哭起來。

   “不哭不哭,我這不是沒事兒嗎?”魯過拍拍韓晗的背,可是韓晗還是不停的哭,她是真的嚇壞了。

   魯過看向同樣焦急的李婉,身後將她也抱緊懷裡,緊緊的抱著。

   李婉低聲問:“錢寧是奸細?”

   在李婉印像裡,錢寧是一個不錯的小伙子,認真肯干,是成一叔重點培養的接班人,李家給他的待遇,也是第一檔次的。年薪三十萬美刀,各種福利一應俱全,很多大企業高管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李婉沒有聽到錢寧的話,如果聽到她說對錢寧說:“這是我的生活,不需要你多嘴。”也許因此,錢寧就會對魯過開槍,因為嫉妒而瘋狂的人,往往是不可理喻的。

   此時李婉想不到這些,情報缺失,讓她開始胡思亂想。

   魯過在李婉的發絲間親了一下,說:“我昨晚在門口放了一個掃面器,掃描到兩個追蹤器的信號,一個在錢寧身上,我只是試探了一下,他就忍不住把槍口對准了我。”

   跟在魯過身後的太甲臉色難看,魯過的行為是對護衛隊的不信任,是對護衛隊的羞辱,可是他卻無法反駁,或者抗議魯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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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護衛隊無法被信任,魯過做的是對的。

   太甲走上前低聲問:“姑爺,您說還有一個追蹤器信號?”

   “在警察那邊,我們管不了。”魯過透過一樓大廳落地窗看向外面亂糟糟的場面,有一輛救護車駛過來,兩名警員正在將錢寧抬上車。

   “給安德遜提個醒,希望他真是一個正直的警察。”

   “是,姑爺。”太甲快步走出去。

   魯過哄著李婉和韓晗往裡屋走,順便吩咐一直保護兩女的羅三道:“今天的行程肯定要耽誤了,通知殯儀館,按照時辰火化,缺少的儀式,等回到龍吼島,為成一叔下葬的時候再補齊。”

   “是,姑爺。”羅三也走到一邊打電話。

   發生了錢寧的事情,出行計劃被取消,魯過安排兩女回房間休息,他去客房浴室簡單的梳洗了一下。

   從浴室出來,他拿起早上才換的衣服,聞到一股子汗味。

   “我次奧!!”魯過又低聲咒罵了一句,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心中再次升起的怒火壓下去。

   魯過換了套衣服,回到一樓大廳,李婉坐在沙發上聽太甲彙報情況。

   “小婉,你怎麼不回去休息?”魯過走過去問。

   李婉苦笑說:“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我怎麼休息,在屋子裡一個人,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魯過在李婉身邊坐下,摟住她的香肩說:“錢寧只是個案,有太甲叔在,一定能把人員排查清楚的。”

   太甲保證道:“我們正在對所有人進行排查,保證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說話時,太甲的臉色很難看,這些護衛都是他們訓練的,錢寧更是成一的干兒子兼徒弟,結果就是錢寧出賣了魯過,間接害死了成一。

   他心中難受的想吐血,就像養了幾十年的兒子,忽然被老婆告知,不是他的種一樣。

   魯過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而是問道:“安德遜那邊什麼反應?”

   “他說知道了。”

   魯過不屑的冷哼道:“安德遜探長,還和我說法律的公正,他現在已經不公正了,不管他,一定要查出,警察裡面帶著追蹤器的人是誰。”

   “是,姑爺。”

   李婉補充說:“要嚴查。”

   “是,小姐。”

   等太甲失落的離開,魯過說:“小婉,我只能排查設備,卻排查不了人心,太甲叔他們也一樣。”

   李婉靠在魯過身上低聲說:“我害怕。”

   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魯過和李婉依偎在一起,他們能夠信任的,竟然只有彼此而已,這種發自內心的空寂,同樣也讓魯過憂心忡忡。

   “有我在,放心吧。”魯過握緊李婉的手。

   “錢寧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按照本島的規矩,錢寧是不能進入護衛隊的。”李婉將頭埋在魯過懷裡不敢抬頭。

   魯過了解本島的規矩。保護島主一家的護衛,必須有家人在龍吼島的勢力下生活,這樣才會被入取,就是為了防止奸細混進來。如果護衛叛變,是要死全家的。

   魯過對錢寧並不了解,他也不會插手龍吼島的人事問題。

   李婉說:“錢寧在龍吼島沒有家人,他是成一招募來的,是成一的干兒子,平時也是住在成一家。”

   “是嗎?”魯過還是第一次聽說。

   “父親反對過,是我點頭讓錢寧過來的。”李婉越說聲音越小。

   魯過抱緊李婉說:“沒關系,我們以後按規矩來。”他不責怪李婉,一切都是因為李婉的善良,是錢寧辜負了李婉的期待。

   這時,安德遜探長推門走進來,跟他一起的有兩名警員,太甲和永吉也跟在後面,魯過安排李婉不要動,起身走過去,擋在沙發圈外。

   魯過靜靜看著,等待安德遜說話。

   安德遜也靜靜的看著魯過,想等著魯過先開口,可是魯過神態平靜,如同一潭無波的湖水,最後還是安德遜頂不住先說話。

   “你打傷的人快要死了。”

   安德遜用譴責的語氣說:“你明明可以抓住他的,為什麼一定要殺了他,以你的身手,應該可以做到的。”

   魯過忽然不想理安德遜了,這個洋鬼子有毛病,竟然說出這樣的瘋話。

   永吉走過來,在後面說:“安德遜探長,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的當事人是正當防衛,我們有全程的監控錄像,人證物證齊全。”

   安德遜冷哼一聲,從他身後走出一名女性官員。

   “我是聯邦探員斯坦娜,這位是我的搭檔內森,魯過醫生,歡迎你來到M國。”斯坦娜的話讓安德遜瞪大眼睛。

   安德遜的情報裡,魯過是龍吼島的駙馬爺,是一個危險的社會份子。

   另一名男性探員內森解釋說:“魯醫生是華夏醫學院名譽院士,警察軍醫院外科客座教授。”

   安德遜驚訝的看著魯過:“你真的是來M國學醫科的?”

   魯過沒理會安德遜,看向斯坦娜,這個洋妞長的不錯,但是按照華夏人的審美觀,就有點太過強壯了。

   斯坦娜行禮說:“魯醫生,您打傷的嫌疑人錢寧,正在進行搶救,按照特區專家遠程診斷,必須四個小時內進行手術。現在市內能夠給他做手術的,只有您了。”

   魯過冷笑的問:“這樣合法嗎?”

   按照M國的司法制度,無照行醫是犯法的。就算是在國外當院長的專家,到M國也只能解刨屍體,做和屍體打交道的法醫。

   斯坦娜拿出一份文件給魯過,說:“這是國會特別授權,由總統簽字的授權文件,不管手術結果如何,都會赦免您的法律責任。”

   魯過將文件遞給永吉,他對M國的司法體系不了解,不懂這些所謂的赦免文件。

   永吉說:“我剛才看過了,沒有問題。”

   太甲冷著臉說:“不可……姑爺不能救這個叛徒。”

   斯坦娜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魯過說:“魯醫生,這個情報請您自己看。”太甲和永吉都是臉色,他們不知道斯坦娜還有後手,都以為就算斯坦娜拿出赦免文件,魯過也不會答應給錢寧治療。

   魯過接過文件走到一旁打開。

   文件夾內是一份身份確認文件,確定錢寧的身份,是華夏國家安全局潛伏在龍吼島的探員,包括成一在內,都是安全局放在龍吼島的人。

   魯過和上文件,冷冷的看著斯坦娜:“你覺得這個有用嗎?”

   斯坦娜問:“您是要回去的,不是嗎?”

   魯過將文件摔回到斯坦娜手中,說:“你們帶路,希望我到的時候,那個混蛋還沒有死掉。”

   “車已經准備好了,魯醫生。”

   斯坦娜走到前面引路,太甲和永吉一起大叫起來:“姑爺。”李婉也驚訝的站起來,不敢置信的問:“老公,怎麼回事兒?”

   魯過看看斯坦娜,又看看李婉,她一把搶過回斯坦娜手中的文件,丟到永吉的手裡,斯坦娜舉起雙手沒有阻止。

   這份文件公開後,就不可能繼續保密了,她剛才和魯過說的那些話,是讓魯過自己做出判斷。

   現在魯過已經做出選擇了,保密就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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